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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果

明光心与佛性

只要有“心”,就有“心”的根本明光佛性,在这个佛性当中,就有圆满而任运展现的善妙功德。

为了如虚空般的无量有情众生,我们要直接了悟心的根本本质,也就是明光——佛性(如来藏)。为了要获得这样的了悟,我们要尽己所能地去听闻、思维、修习正法,这是很重要的。能够抱持着这样的动机来闻、思、修佛法,也就是开展对成就正觉的极大决心——菩提心。这是我们在一开始就要养成的心念。

在无上的导师佛陀所教导的经典当中,有一部经典提到:

如来藏完全遍及一切众生,

这是所有众生心中佛的根基。

如来藏遍诸有情,此即众生佛根基。

如果更仔细地去看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或许会问:“要怎么来理解‘如来藏’一词呢?”“如来藏”指的就是“明光”,这个“明光”构成了心的最根本基础。这个心的自性明光的本质,不被任何类型的瑕疵所垢染。这个明光的自性本身,就是“如来藏”。

生命中的光:如来藏

这里关于“如来藏”的说法,所谈的是“如来藏”和众生的整体关系。问题是,“如来藏”和众生相关连的范围有多广呢?

“如来藏”是遍及一切众生的。要说明“遍及”这个词的意思,我们可以说:“如来藏”遍及于一切众生,就像奶油遍满在牛奶中一样。或者,我们可以说:明光——本初心,遍及于一切众生,就像芝麻油遍满在芝麻籽中一样。或者,也可以说:就像黄金在金矿之中,银在银矿之中一般,清净的本质就在众生的心中。这个“清净的本质”就是明光,也就是“佛性”。

关于“如来藏”,我们可以区分出三个不同阶段:基、道、果。

“基”阶段的如来藏,指的是明光,它原本就存在于众生心中,是所有众生心的根本本质。然而,这个本初的状态被遮蔽,被覆盖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来藏就是一个基础,以众生来说,遮障是可以从这个基础上去除的。这就是一般平凡众生的阶段所谓的“道”如来藏,是一种已经直接了悟本初之心的状态,而由于这样的了悟,粗的迷妄就被消除了。这个“道”,是行者去除较难以察觉或是较细微的迷惑的一个过程。这是在十个菩萨地中的尊胜菩萨的阶段。

当所有的细微迷妄以及制造迷妄的习性都被去除,这就称为“果”如来藏。迷惑的状态并不是心的本质的一部分。当迷惑的状态去除了之后,心的本质——明光就会直接展现。当明光直接展现时,就成就了“果如来藏”。行者便证得了诸佛的了悟。

如何去除暂时的垢染?

在说到如来藏被迷妄的外来垢染所遮障时,有人可能会想:“如果我自己心的根本本质,是被我自身的迷妄产生的暂时垢染所遮障,那我怎么会知道要如何去修正呢?”重点是,这样的智慧是很容易得到的,因为在佛性之中,就包含了智慧和悲心的种子。因为智慧的种子是本来就在的,透过对佛法的闻、思、修,就能够催化这个智慧的生长和发展。这个智慧的成长就能够反过来导正迷妄的状态。

并且因为悲心的种子原本就已经在了,修持和悲心相关的教导,就能够让慈悲生长并开展。无论在行者的悲心中还欠缺些什么,都能够从现有的状态一路开展到佛果的状态。当证得佛果时,行者就证得了可能达到的最极致的悲心,这也称为“伟大的尊胜心”。

当心的迷妄状态所构成的谬误已经消除,或者说,当了悟无我的智慧已臻究竟圆满,这就是佛果。我们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当充满慈爱的大悲心已经到达了究竟圆满,我们就会用“佛”这个名号,来称呼已经成就这种大悲的人。

由此,透过悲心的本具力量,行者就能够行持利益众生的事业;透过究竟圆满的智慧的本具力量,行者就能够完全领会,并在个别不同的情况下,以无限的不同方式来利益众生。

有许多种方式可以阐明“为了众生而成就佛果的必要性”背后的原因,以上即是其中的一种。

《宝性论》:心如虚空,不变且离垢

以上是经典中关于“如来藏”的阐述。论典中也探讨了这个主题,例如,下面的偈言就是引述自《大乘无上续论》(即《宝性论》),这是依怙主弥勒菩萨所著作的五大论中的一部:

心的本质即是明光,

这就像完全不变的虚空;

来自错谬思维的贪欲等等,

是外来的垢染,并不会引生真正的烦恼。

心之自性为光明,犹如虚空无转变,

妄念所生诸贪等,客尘诸垢不能染。49

这首偈言描述了,在构成“心之自性”的明光的本质当中,所具有的无垢性和不变异性。

“虚空”是用来说明这两者的比喻。虽然虚空经历了“被云遮蔽”和“不被云遮蔽”交替的这些暂时的情况,但是虚空的本质本身并没有改变。就像云不会影响虚空本身的根本本质,如云一般的迷妄外来垢染,在人们心中以妄念的形式遮蔽了人们心的明光本质,但却不会改变这个本质,或令其沾染垢垢。

还有另外一首偈言,描述了暂时遮障的状态,也描述了不真实存在的外来垢染遮蔽了如来藏,以及佛性中自然展现的善妙功德:

本质的潜在力量没有一切外来之物,

这样的外来之物具有可分离的特性;

但并非没有无比的善妙功德,

这样的功德具有不可分离的特性。

具有分离之体性,如来藏以客尘空,

无有分离之体性,藏以无上法不空。

关于这个主题,这里做了进一步的描述:“本质的潜在力量没有一切外来之物,这样的垢染具有可分离的特性。”此处所说的“本质的潜在力量”,也就是如来藏,它没有伴随着迷妄而来的垢染,这些垢染是外来的,也就是说,它们是可以与心的根本明光本质分离的。说这些垢染是可以分离的,意思也就是说它们并不是如来藏自身本质的一部分。这些垢染就像云一样是暂时的,虽然它们看起来似乎遮蔽了天空,但是它们并不真实存在于天空的真正本质之中。

虽然如来藏没有暂时的迷妄可分离垢染,但它并非没有无比的善妙功德。这些功德的定义特性,就是:它们是无法从如来藏中分离出来的。这些善妙功德是任运而自然展现的。只要有“心”,就有“心”的根本明光佛性,在这个佛性当中,就有圆满而任运展现的善妙功德。

由于这些善妙功德是任运展现的,去除了迷妄的外来垢染的那一刹那,明光佛性就会直接示现。如此,就已经成就了佛果,而这些功德也就显而易见了。

这是因为,这些功德原本就已经存在于根基之中,然后在证得果位时展现出来,它们并不是在达到最后成果的过程当中新产生出来的。

以上是对《宝性论》中两首重要偈言的简要解释。这本书已有

英文版,想要仔细研读这本著作的人,以这个译本做为进一步研习这个主题的基础是很好的。50

在这本著作中,精要地说明了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的三个原因;也明确地分析了阐明佛性如何展现的十个要点;还以九个比喻来说明,即使外来垢染暂时遮蔽了佛性,佛性的本质是无垢的。如果对这些都很熟悉的话,那么整个主题就会变得非常清楚。

《辨法法性论》:转依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是我们要去学习的,其中探讨了两个主题:世俗现象虽然不存在,然而却又显现的道理,这些现象就像梦中的显相一样;以及整个“转依”的主题。我们现在要来看一看弥勒菩萨的著作《辨法法性论》中的几首偈言。51

第一首是这么说的:

如果要去指出,现象是如何不存在然而却显现,

它们被比喻为梦,以及幻象等等。

于无而现有,喻如梦幻等。52

什么样的事物是世俗的现象呢?可以说这些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吗?由于人们经验到的是事物显现、显露出来,所以人们基于事物显现的这个事实,而认为事物是真实存在的。然而,只有事物显现的事实,并不足以构成“事物真实存在”的理由。不存在的事物是可以显现的,显现的事物可以是不真实存在的。我们能够指出,有什么事物是像这种情况的吗?梦中所经历到的事物,以及与幻象有关的显相,就正好是这种情况。它们并不是真的带着实存的真正本质而显现的。即使这些现象没有真实的存在性,它们的“无实质”并不会阻碍它们以各自不同的样貌来显现,而它们显现的这个事实,也不会阻碍它们的无实质。它们的显现和它们的无实质是不可能彼此分离的。比起许多其他的比喻,梦和幻象特别能够说明现象如何既不存在然而却又显现。

以中观他空见的体系来说,证得“转依”极其重要,而且是所追寻的目标。这个主题在《辨法法性论》中也讨论到,例如下列的偈言:

而完全转依的比喻,

就像虚空、黄金、水等等。

转依则喻如,虚空金水等

我们可以怎么样来谈所证得的“转依”呢?要把“转依”的意义彰显出来的话,我们可以说:“转依”就像天空中的云都净除了,就像水中的沉积物都沉淀了,就像去除金矿的杂质来提炼纯金一样。在这些例子中,当非本质的因素去除了之后,极其重要的本质就直接显现出来 —— 我们就是这样来运用“转依”一词。

那么“转依”又是怎么运作的呢?以众生的例子来说,众生迷妄之心的不真实状态,就像混杂在黄金中的杂质、水中的沉积物、天空中的云一样。就像这三个比喻一样,透过精炼这些受染污的状态直到完全去芜存菁,心的明光本质就会直接示现。心明光本质的纯金、清澈的水、无云晴空就会实际展现。

明光的禅修次第

谈到让自己熟习于明光禅修中的本初心时,行者或许会问:“这包含了什么样的步骤?”这里有一个相关的禅修次第的例子,也就是四种加行的修持,这在《辨法法性论》中也概略地提到如下:53

进入正加行也有四种阶段:

有所缘的修持,

无所缘的修持,

无能缘的修持,

缘“无缘”的修持。

悟入正加行,亦有四种相,

谓有得加行,及无得加行,

有得无得行,无得有得行。

一、有得加行:

第一种修心的方式,称为“有所缘的修持”。可以如此来解释它:所有一切显现为外在对境的一切显相,所有一切被体验为所感知对境的一切显相,由于储藏在众生的“一切种识”(阿赖耶识)的习性,这些现象以它们现在的方式显现出来。从无始以来的生生世世,事物便以二元的方式显现,好像能者和所者是两个完全分离的个体,人们也以为它们实际上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与“事物以此二元的方式显现”,以及“认为它们就是如此”有关的所有习性,都如种子一般储藏在“一切种识”之中。当种子之中所蕴含的潜能成熟时,就会经验到在外在所感知对境的显相,这和梦中的状态是完全一样的。但是,人们被自己认为这些事物真的存在于外在的习性所愚弄了。

“外在所感知的对境,仅只是由于与这样的迷妄有关的习性力量所产生的显相”,要对这一点产生确信,此处就称为“有所缘的修持”。这里的“缘”的意思,是指行者将注意力放在“将外在所感知的对境视为迷妄的显相”,也就是说,行者带着“对境只是自心的投射”的认知来看待事物。而对境之所以只是迷妄的投射,就如同梦中的显相一般,是因为它们的显现,是缘于储藏在心识运作过程的最底层(一切种识)的习性模式的力量。“在自身的智慧中开展出这样的确信”即形成了这个加行,在这个加行中,有某个需要专注的所缘境。这是应采行的第一步骤。

二、无得加行:

第二种“加行”所涉及的,则是没有做为所专注对境的事物。要如何来了解它的意义呢?透过第一种加行,我们了解到显现为外在对境的,只不过是迷妄的投射罢了,我们有合理的根据来理解“这些对境并不真实”这一点。换句话说,当我们对“显现为外在对境只是习性模式的展现,就像梦中显现的对境”这个事实产生确信,这会带来一种力量,使我们能够了悟到: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存在于外在。领悟这一点,也就是这里所谓的“无所缘的修持”。

三、有得无得行:

第三种是“无能缘的修持”。我们要用什么可能的方式来理解这样的说法呢?这里的“能缘”一词,指的是内在感知的心。这里称它是专注的主体,由于是内在感知的心在进行“专注于对境”的行为,心去感知这些相对于自身而言是“外在”的对境。去谈论没有“能缘”的内心加行的意义是什么呢?可以这么说:如果外在所感知的对境是存在的,那么去感知这些对境的内在能感知者也会是存在的。但是,既然实际上并没有外在的对境,那内在的能者也就不真实存在。就像在梦中一样,被感知到的所者并没有实际的存在性,这一点就可以做为了解“能者也不真实”的依据。如果所感知的对境不存在,那能者怎么可能存在?当行者的理解对这一点产生确信时,就达到了专注于无能缘的加行。行者已经步入这第三个阶段。

四、无得有得行:

第四个是“缘无缘的修持”。这里说以“无缘”为所缘境的意思是什么?这是意指:没有行者可以专注其上的所者或能者。“无缘”是指能者和所者二空。如果有人问:“现在被理解为‘能所不存在’的空性,是什么样的一种所缘境呢?”这个空性,是远离任何概念造作的明光。这是此处行者所要专注的。

为了要进行上述的最后一种禅修法,行者必须安住于明光当中。在《知识宝藏》中,蒋贡康楚罗卓泰耶在“法相乘”的章节随附的禅修次第中教导:54

“他空”之道是无概念明光之广境。

而在远离造作这一点上,所有宗派都是没有差别的。

他空无念明光境,禅定离戏无差别。

关于第一句偈言,根据“他空”的方式来禅修,以及在刚才解释过的第四种加行的状态中禅修,这两种方式都是在教导我们,要将心安住在其本然之境中,安住在无有能所二元的明光广境中,让心不造作地安住在其自身之中。这就是“他空”的方法。

那么第二句偈言呢?有许多不同的禅修方法。有一种是将心安住在“人无我”。唯识宗的方法,是将心平稳地安住于被理解为远离能所二元的空性之中。中观自续派的方法,是将心平稳地住在全然的空性中,就像空无一物的虚空一般。中观应成派的方法,是将心安住在远离一切概念造作的空性之中。而“他空”的方法,则是将心平稳地安住于明光极明澈的广境之中。

因此,有很多种禅定的方法,但是这些方法在远离概念造作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在这每一种禅修法中平稳安住的方法,就是要确实地平息散乱的思维。

问答

有真实和不退转的佛果吗?

学生:仁波切,您之前提到中观自续派的观点,他们把证悟身和般若视为是一种显相或是一种幻象。您解释说,这个“果”就像是从相互依存的因缘所聚合而来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果”似乎就不会是恒常的,或者说,就不会有真实和不退转的佛果。我有点疑惑,这些宗派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因为我一直以为佛教的所有宗派和“乘”都共同承认“不退转的佛果”。

仁波切:你提的这一点很好。而且事实上,这应该就是必须要采用“他空见”的主要原因之一(笑)。如果你去分析的话,这实际上就是唯识派的观点,你会发现当中确实是有这样的问题:如果佛的四身和五智,是某种新得到的或是新产生出来的东西,那么它们就会是无常的,而且佛果本身也会是和合的有为法。“他空见”就是在这些论点上,明确地破斥了唯识派的观点。

在“他空见”的分析当中,在证得究竟的佛果时,就消除了外来的垢染(就如自续派的见地),但是那些如四身和五智等等无限的善妙功德,自然就在如来藏之中,在明光之中。它们不是新制造出来的,所以它们不是和合的。因此,它们也不是无常的。所以,理性的分析显示出“他空”的见地是层次比较高的。

《宝性论》中也谈到了这个主题。当中有一句说:“它就像是珍宝、天空,和水。”

心的根本本质不只是远离垢染,如同净除了所有瑕疵的珍贵宝石,或是像沉积物都已沉淀的清水,或是像无云的晴空;除此之外,证得佛果时所展现的功德,本来就已经存在于本初心之中。这就是“他空”的观点。心的本质是明光,由于迷妄而产生的过患,绝对不是这个明光的一部分,这些过患只是暂时地覆盖了它。去除了这些垢染时,明光(也称为远离概念造作的本智)就会直接显现,而伴随着这个明光,本然存在的功德也会示现。并不需要再重新去创造这些功德。

中观自空派用逻辑辩论的方式来反驳“他空”的观点,而“他空”也用逻辑辩论的方式来反驳“自空”的观点。要对这些辩经的术语有广博详尽地了解,则需要大量的学习。

我们现在并不是在讲古早的历史(笑)。这两派之间的辩论现今还是非常活跃地在进行,而且进行得非常好。这两种观点都有很多拥护者,他们也确实是在互相辩论,这是非常好的,而且是必要的,因为透过辩论,对这些主题的观点就会变得非常精确清晰。所以这是一种非常有利益的训练。

修空性,为什么会变得更慈悲?

学生:我的问题有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为什么见到事物的空性,会让人自然变得更慈悲?换句话说,空性是如何对生起慈悲心产生作用的?第二个部分是:当行者学习过这些宗派之后,慈悲心也会增长吗?例如,“他空”的行者会比唯识派的人慈悲吗?明光会不会使慈悲更宽广?如果会的话,那是怎么做到的?

仁波切: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有关了悟空性和开展慈悲之间的关系,如果从“唯识”的层次来解释的话,胜义谛是由远离能所二元,或者说是能所二空所构成的。从唯识宗的角度来说,这是所要了悟的重点。任何一个显相,都是因为众生心中的习性模式所产生的,而视这些显相为真实存在则会导致不必要的痛苦,因为在显相背后的根本实相超越了任何一种二元。不了解这个根本的道理,就好像在梦中不知道自己正在作梦一样。人们把梦中的显相当成真实的,并且因此在梦中感到痛苦。对于那些已经了悟这个空性的本质的人,他们也同样认出了梦的实相,看穿了痛苦,并对仍然迷妄地将外境视为真实存在,而且因此而感到痛苦的众生生起慈悲心。在这个层次上,慈悲就是这样产生的。此处是具有对真实情况的一种体认,以及能够照见:对这一点有多不了解,相对应所产生的痛苦就会有多深。

在“自空”的体系里,将究竟实相描述为“远离任何造作的空性”。不了悟这一点的众生就会体验到痛苦,而了悟这样的空性的众生,就会认识痛苦和痛苦的成因。由于照见事物的真相、事物的实相超越了痛苦,了解实相超越引生痛苦的概念造作,同时也会对不了悟这一点而受苦的众生产生悲心。

在“他空”的系统中,将心的本然自性形容为“无有能所二元的明光”。那些直接了悟这一点人,就能够看穿他们自己的痛苦,并且会对那些因为不了悟痛苦的本然自性即是明光如来藏,而仍然被痛苦控制着的朋友和一切众生怀有悲心。

从这些观点中的任何一种出发而成就了悟本然实相的人,对那些被痛苦掌控的不了悟众生,自然就会生起悲心。

尤其是从“他空”的观点来看的话,《宝性论》中关于这一点教导是:照见自他一切众生的平等性,就能够开展慈悲。为什么呢?从哪一个点来说一切众生是平等的呢?对自己和一切的其他众生来说,心的本然自性都是明光。一个众生心的明光本质和其他众生心的明光本质并没有不同。而且,一切众生的明光本质在根本上,都同样完全不被任何垢染所染污。这一点对自己和对一切众生来说都是相同的。因此,无论众生显现出有什么样的过患,这些过患都同样是外来的,它们完全不是本初心的一部分。这样的瑕疵是暂时的,就如同没有办法认出梦的实相的暂时过失一样。这些因迷妄而产生的瑕疵的“暂时性”,对所有众生来说都是一样的。经典中所说的“当了悟自他平等时就会生起慈悲”,就是从这些角度来说的。当能够以这样的平等性为基础而生起对众生的慈爱,那么要开展出对众生的净观就会变得很容易。

从《宝性论》的角度来说,如果没有办法了知佛性是一切众生俱生的,那么奠基于平等性的慈爱就无法开展出来。如此,众生的平等性就没有了共同的基础,简单来说就是:众生就不会是平等的了。而当行者了悟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就能够开展出奠基于平等性的慈爱,因为行者已经了悟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在哪一点上平等呢?首先,自身和一切其他众生的心,其根本自性都是明光;第二,在任何情况下,心的本质都同样是无垢的;第三,与迷妄有关的瑕疵,在所有情况中都同样不是心的本质;第四,由于不了悟明光佛性是心的根本基础,所以无法产生平静和喜乐。要获得这样的了悟,就要去引发奠基于平等性的慈爱。

自他交换的根据是什么?

学生:请仁波切说明“自他交换法”(施受法)是源自于哪一种见地,或者说“自他交换法”的根据是什么?

仁波切:“自他交换法”是大乘各个不同层次(不论彼此间见地的差异为何)共通的修持。

修持“自他交换法”时,行者要思维:从无始以来自己的无数生生世世中,一切众生都曾经是自己的母亲、父亲、孩子、近亲,或是挚友。这样的信念,在这个特定的修持当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当行者成功地生起这样的想法,就要思维:“虽然一切众生都对我展现了这样的恩德,他们却因为我执而经历各式各样的痛苦。”行者就用这种方式来修持慈悲。关于慈悲的修持有很多不同的教示,行者可以在《修心七要》、《解脱庄严宝鬘》和其他的典籍中找到修持慈悲的方法。

要修持慈悲,可以采用的主要方法之一,是把一切众生的痛苦做为关注的重点。行者建立起一种自己和一切痛苦众生有着切身关系的认知,将注意力放在众生身上,就好像他们和自己有着如同父母、亲人等等的关系。透过专注于他们的痛苦,大悲心就会生起。这里的对象包括了一切众生,甚至是自己的敌人。实际一点来说,行者必须要从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众生开始生起悲心,在熟练之后,就逐渐将范围扩展,一直到连敌人都要包含在内。当大悲心生起时,就是要做“自他交换法”的时候了。

将你的善行和喜乐传送给他人,

自己来承担他人所有的恶行和痛苦。

将己喜乐施他人,取他恶苦自承受。

当呼气时,将自己的喜乐和善行以月光或日光一般的白色光芒传送出去。观想这些光芒遍满一切众生,并请令他们欢喜和快乐。在吸气时,观想自己拔除一切众生的恶行和痛苦,并将这些恶行和痛苦从你的鼻孔吸入。你可以把这些观想成黑烟,但不是一定要这么做。这些恶行和痛苦在你的心间消融,然后你就平稳地安住在深深的空性之中。

如果从“自空”的观点来描述,就是安住在远离概念造作的空性之中。用“他空”的方式思维的话,就会称之为“平稳地安住于明光之中”。

这个修持就是应该要这么做。

谈到慈悲心的修持,通常行者一开始会以和自己有良好关系的、比较容易让自己生起慈悲心的众生为对象来练习。如果已已经能够把这部分做得很好,就可以逐渐把范围延伸到更多的众生,直到最终也能把敌人包含在内为止。

此外,和利他能力有关的慈悲心还有另外一个面向:以尚未熟悉这个修持法的初学者来说,还无法直接广大地行持利他,行者能够在心中这么做,但是,在此阶段,这还只是一种观想的状态。只有在达到证悟时,行者才有能力直接广大地去行持利他。

有人或许会想:“嗯,这很好,我只要用观想的就好了,我不需要直接去帮助别人。”但是,也不是这样子的。行者应该要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来帮助别人,无论这些方式是微不足道或是很直接,都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助别人。

在大乘中,祈愿是非常重要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祈愿未来的生生世世自己能够以身、语、意来利益无量的有情众生。在这样的祈愿中,行者也会祈愿不要伤害其他众生。透过如此祈愿的力量,就真的能够获得不伤害他人的能力,以及用众生需要的方式来利益他们的能力。

在面对自己的困难时,也可以修持“自他交换法”。例如,如果行者正在生病,或是正在烦恼,那么就可以把疾病和烦恼当作是开展对他人慈悲心的工具,然后在这样的心境下修持“自他交换法”。

当你生病时,或是处在一种心情上很煎熬的状态,要记得和你比较起来,还有其他众生有更多的痛苦要去面对。事实上,这样的众生数量之多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透过这样的思维,就会生起大悲心,然后就在这样的心境下修持“自他交换法”。用这样的方式来修“自他交换法”,连生理的疾病和心理的痛苦都能够帮助我们累积福德资粮。

在《修心七要》中,特别强调自身的疾病和其他困难是有利益的这一点。透过疾病和其他个人遭遇的艰困,行者就能够净化自己的恶行和遮障。要借由运用疾病来导正恶行和去除遮障,将疾病运用在好的用途上,就是将疾病转化为真正有效的净化作用。而由于自身痛苦和不安的直接体验,便能开展对他人的慈悲心。如果这个时候你修“自他交换法”,那将会对累积福德产生戏剧性的帮助。因此,没有理由因为疾病而感到沮丧,也没有理由在面对困难时失去信心、无法忍耐,或是生起放弃的心态。因为透过这些极其艰困的情况,便拭净了我们恶行的记录。把这些困境当成是开展慈悲的机会并修练“自他交换法”,便能累积极大的福德。

如来藏的“因”是什么?

学生:以前,仁波切曾经问过有多少人能够在梦中知梦。当时有很多人举手,仁波切说,这就证明了这些人先前一定曾受过训练,因为无因则不可能有果。从这个观点来看的话,是什么“因”产生出大家所熟知的佛性之“果”?

仁波切:这两者并不能真的拿来做比较。因为在前面的例子中,那些人之所以能够认出自己正在做梦,是因为有某个原因,也就是之前的佛法训练。但是,如来藏并不是像这样的一种结果,它并不需要有一个“因”。如来藏就是根基,根本的状态。如来藏是本初心。我们说如来藏有三个面向:基如来藏、道如来藏和果如来藏,但是如来藏本身不需要成因,如来藏不是被制造出来的。

回到你的第一个点上,有一些例子是:有些年纪非常小的孩子,却展现出高度的慈心和悲心,或是高度的智慧和洞察力。这就是他们在过去世曾经受过慈悲修持的训练,以及做过精深研习的征兆,所以在这一世能够在非常早年的时候就展现出这些功德。同样地,你提到的情况:有相当数量的人即使没有做过睡梦禅修的练习,也能够认出自己是在作梦。这就象征了,为了能够达到像现在这样的结果,这些人在过去世曾经受过这样的训练。

著作《佛子行三十七诵》的菩萨戊初多美(无着贤菩萨)出生于西藏,他的传记中描述他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示现了许多大慈心的事迹。例如,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冬天里,有一次他出去看蚂蚁窝,但却赤裸着身体回家。他的父母问说:“你把衣服弄到哪里去了?”他回答说:“我把衣服盖在蚂蚁窝上,这样蚂蚁就不会冷了。”一个小孩子会做这样的事情,就是曾经修持过菩提心和慈悲心的征兆,这也象征了他在过去世就是一位菩萨。

由于这样的慈悲在这么早年就示现了,那么这就不可能是在这一世中养成的,必须要在他的前世中去找寻其成因。有果就必须有因。

佛是从梦中醒来,还是一直在梦中?

学生:仁波切,我们谈到很多关于梦的事情,我想起很多我自己在梦中的经验,以及从梦中醒来的事情。有一次我睡在地板上,我梦到我在玩棒球,有人传球给我,但是我没接到,球打在我脸上。后来我发现在我睡觉的时候,确实是有一只狗想要从我身上跳过去,结果碰到了我的脸。像这样,在梦以外发生的事情,似乎变成梦中球掉在我脸上的成因,而我梦中感受到的痛也不必然是不真实的痛(笑)。不过成因是不真实的。因此,梦以外的事物似乎会在我的梦中扮演某种角色,或是会影响我的梦境。

所以,我的问题有两个部分。首先,有什么是存在于在梦之外的吗?或者换句话说,佛陀是不是真的从梦中觉醒过来,然后进入另一种状态?还是佛陀只是认出自己在做梦,然后持续处在梦境之中;或者是像我之前听说的,是从梦中醒来,然后进入另一个梦境之类的?有点像是从一个梦醒来,然后进入另一个梦。

(学生的手意外地撞到麦克风。仁波切说:“嗳吗吹!”学生也说:“嗳吗吹!”)

仁波切:诸佛是不做梦的(笑)。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笑)

学生:“佛”的意思是觉醒。所以佛陀从梦中醒来,然后进入另一种状态。这样对吗?如果佛醒来进入另一个状态,比如说相对于梦中棒球打在脸上,而事实上是狗确实跳在脸上的状态。然后,似乎梦中的事物并不是真的是空无的,事物只是在某个层面上是错谬的。如果用这个来推论的话,确实是有另一种事物的实相,事物也是存在的,而这似乎是被唯识宗的观点或甚至“他空”的观点所否定的,“他空”的观点说在梦之外就是明光和空性。那是生命的梦,在生命的梦之中。这是主要的问题,它不用一定要和梦的类比有关。

仁波切:首先要答复的是,平凡众生会作梦,菩萨也会体验到梦,但是诸佛则完全消除了迷妄,以及所有产生迷妄的习性,因此不会从习性中产生梦境。

你的问题的答案,必须要连结之前解释过的,不同宗派的不同层次见地。如果从中观应成派的角度来看,清醒时体验到的显相和梦中的显相是没有差别的。你无法去指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不是真实的,这样来区分这些显相。但是,从自续派的角度来说,对于梦中所体验到的(被视为是完全不存在的),和清醒时体验到的(被视为是相对真实的)之间是有区别的。因此,这个问题是可以依循着这些轨迹继续探索的。

《修心七要》四口诀和禅修次第的关系?

学生:这个问题也是关于《修心七要》,特别和禅修练习中的胜义菩提心有关的四个口诀:“思诸法如梦,观心性无生,对治亦自解,自性住赖耶。”在这整个月里,仁波切解说了直至大手印的禅修次第,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修持这四句口诀,那这样的禅修会把我们放在(笑)禅修次第的哪个阶段呢?这样的修持和这些次第的见地有什么关系?特别是其中所说的“自性住赖耶”。

仁波切:你提到了四个口诀。如果我们一次看一句的话,第一句“思诸法如梦”,意思是说,将所有世俗现象视为是迷妄的,这和唯识宗的教法是相符合的。唯识宗将色、声、香、味、触等等都视为不实存的如梦般的显相。这样的看法也出现在之前我们谈过的四个加行当中,其中的第一个加行也是需要了知现象的不实存,因为它们就像在梦中遇到的显相。这句口诀也符合自空派“现象不实存”的见地,也和他空同样认为“现象没有真实的存在性”的见地是相符合的。

如果我们来看“观心性无生”的第二句口诀,这也和所有涉及对“本初心是无生的”进行分析的不同层次见地有关。这包含了对心的根本自性的分析,在这个部分,它和唯识宗以及其他所有的宗派都有关系。

第三句是“对治亦自解”。这一句也是和从唯识一直到自空和他空等所有宗派都有关,但是,也可以把它看成是大手印修持的一种说法。虽然在这句口诀中所描述的修持,是属于更基础的大乘层次(通常也就是指“法相乘”)中的一种必修的菩萨修持。不过,这确实是相应于大手印的禅修,因为既然谈到对治法是自解脱的,那么就是要去看这个对治法的真正本质。这么一来,这就成了一种无二元的状态,在这当中是无法去感知到对治某事的对治法,以及可区分出来的要被对治的某件事。更确切地说,对治法是自解脱的,它是无二元的,或者照字面来说是“在其原处解脱”。

第四句是“自性住赖耶”。心识的底层,我们可以主要用“他空”来看,“他空”把本初心形容为明光。我们可以用“他空”的角度来把这一句诠释为:安住于心的明光本质中。

《修心七要》是一个非常好的修持法本,特别是和日常生活有关的修持。其中充满了非常有帮助的指引,如果好好修持的话,会对你的生命产生强大的影响。

如来藏的背后,还有东西吗?

学生:仁波切,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两个星期了。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傻,不过我一定要问:如果如来藏是超越“一”与“多”的,那么在究竟层次上还有其他东西吗?在唯识宗上也有同样的问题:还有其他东西吗?如果有的话,你怎么确实地知道这些呢?

仁波切:这是个好问题(笑)。这里我们必须要来区别“定中”与“后得”之间的差别。以前者来说,菩萨专注地安住在清净的本质中,此时是没有显相的,包括没有“他”的显相。在这样的全神贯注中,所有相对的显相都止灭了。然而,在后得时,是有显相显现出来的。如果行者是一位了悟的菩萨,就会将在后得时体验到的任何事物都视为是幻象、如梦一般。就像梦中知梦的人在梦中所体验到的一切。

在明光的寂静当中没有戏论造作,

但是之后显相又再生起,

这两者的关系没有任何障碍地就联结起来了。

在后得时,无论生起了什么显相,

要做到在心中十分确定地忆持着:

显相是空性的,除此之外并非其他,

就像当你知道自己在看的是一场梦时所见到的一样。

明光寂静离戏论,而后显相复生起,

二者无碍生连结。

后得显相随任显,心中坚定深忆持,

显相为空非其他,如知梦时之所见。

这是一位了悟的菩萨所描述的“定中”和“后得”。在后得时无论显现的是什么,这样的行者都能够想起并清楚地在心中忆持着:显相和空性是不可分的,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将其视为知梦者在梦中所见到的事物一样。

因此,追寻解脱的智者,

安住于散乱消逝之处——于明光中,

而后以照见幻象来测试他们非凡的力量。

故求解脱之智者,住于无散明光中,

以见幻象试胜力。

结行禅修

让我们来思维第三世噶玛巴让炯多杰所作的〈了义大手印祈愿文〉中的一个偈子,来做为结行的回向。以这个祈愿做为孕育我们修持的丰饶土地,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因为它谈到的是有关了悟心的明光本质。

当你仔细观照对境时,没有见到对境,只见到心,

当你仔细观照心时,心不存在,本性上就是空的,

当你仔细观照这两者,对这两者的执着将会消逝。

祈愿这个对明光本然之心的了悟能够开展。

审视对境无境唯见心,审视心时无心本性空,

审视二者二执自解脱,净光心之本然愿了知。

对香巴拉的勉励:当上师离开时

现在这一个月的密集课程就要结束了。这段期间,我们早上的课是有关大手印的,下午的课是不同层次的见地以及空性禅修次第。

如果我们要把整个课程做个精要的总结的话(笑),那么可以简单地这么说:在究竟的层次上,行者必须了悟真正的实相——心的本质;而在世俗的层次上,行者必须将慈心和悲心带到每天的修持之中。

你们在这里领受到的所有教法,已经包含了悟真正实相和了悟心的本质的各种方法。透过认识世俗谛的一切现象,在事物根本自性的明光中都是如梦如幻的,行者便会不由自主地开展出如梦如幻的慈心和悲心。

概略地来谈这整个系列有关见地的教法,我们可以说,就世俗的层次而言,我们已经研究了“事物显现的状态”所指的“世俗”的主要特质,也就是事物是如何显现的,事物看起来像是什么情形;而从究竟的层次来说,我们已经研究了胜义谛的主要特质,也称为“真实的状态”,指的是事物真实的情况。而谈到“究竟”的体验,要达到修持的究竟境地,你必须要学习:无论在你心中出现了什么样的体验,你都要能够赤裸直观它的本质,然后就让心自然地安住于原处。

通常在谈到佛教的教法时,对于所领受的教法,一开始要建立起一种已净除疑惑的理解是很困难的。但是,一旦过了这个阶段,你也获得了确信和信心,要在实修当中得到体验就不会有太大的困难了。在修持上,有很多获得体验的方法。如果某个方法似乎没有什么效果,还有其他数量多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许多不同方法随我们自由运用,你可以去使用这些方法,去尝试其他的方法。你会找到适合你的方式。

不过,应该要同时提一下,因为有很多不同的方法,所以也就要有某种系统化的方式。否则,这么多的方法最后反而会让你很困惑,照字面来说的话就是:让你头很晕。行者必须在可运用的丰富方法当中,找出适当的顺序出来。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你们在“金刚界”(Vajradhatu)这里所做的就非常善巧。邱阳创巴仁波切(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已经给予你们从止的禅修到金刚亥母和胜乐金刚的修持,这样一整套绝佳而系统化的方法。你们的配备是非常齐全的。我很乐意这么说:这个方法在学生身上产生的正面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当一群朋友(包括男性和女性)因为佛法而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僧团,而这些人在进行修持的时候,会有各式各样的困难冒出来。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以能够承受艰苦的心,把这些事情和安忍连结起来是很重要的。这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对你们积聚功德是很有帮助的。在整个增长福德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把自己遭遇到的困难视为是有价值的资产。在修持佛法时,行者能够对付的难事的数量,和行者可以生起的功德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例如,我们在密勒日巴大师的生平故事当中就可以看到,他之所以能够成就如此非凡的人生,是因为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学会了如何处理修持佛法时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种种艰苦。

虽然你们的上师邱阳创巴仁波切已经离开了他的色身,在这段期间,你们这个僧团,并没有变得灰心沮丧,你们的志气也没有因为必须要面对的种种困难而被击溃。在面对你们必须经历的所有困境时,你们依然能够继续好好地修持。这是非常非常好的,而且也让你们值得被称为是男菩萨和女菩萨。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对你们的祈愿是:愿你们的勇气和佛法上的闻、思、修更加增长与开展。

同样地,当僧团确实在修持佛法,其结果就是善妙体验和了悟的增长。具足这些条件的僧团,就是站在一个能够行广大利益的立足点上,并且能够帮助我们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多众生,而且应该要努力实际地去执行。本着这样的精神,我想要再做一个祈愿:愿你们能够承担无远弗届广利众生的任务。

公元1991年夏,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开示于美国科罗拉多“落矶山香巴拉中心”(Rocky Mountain Shambhala Center, Colorado, U.S.A.)。

竹清仁波切以一个月的时间,在此讲授了大手印和空性禅修次第的课程,本文是在此次课程的最后所给予的教导。英译版收录于THE BEAUTIFUL SONG OF MARPA THE TRANSLATOR, Volume One

February, 2000, Marpa Institute for Translation。

注释

  1. 49此偈及下一偈皆出自《宝性论》第四金刚句〈如来藏〉,〈一切众生有如来藏品第五〉。 ↩
  2. 50《佛性》(Buddha Nature),译者:萝丝玛丽福克斯(Rosemarie Fuchs),附有蒋贡康楚楚卓泰耶的释论,及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的解说,纽约伊萨卡雪狮出版社出版(Snow Lion Publications, Ithaca, New York)。 ↩
  3. 51意指断除烦恼障与所知障,以证得涅槃与菩提之果。亦即“转识成智”,即转舍劣法之所依,而证得胜净法之所依。 ↩
  4. 52 ↩
  5. 53加行:一般指相对于本来之修行(正行)的预备修行,为智度七十义之一。为了完全证悟,而加力修行,摄集三智而修的大乘圣者瑜伽。 ↩
  6. 54佛陀的教法可分为二乘,即是“因乘”和“果乘”。第一种称为“因乘”,是因为其重点是放在创造证悟的“因”。这是一条较漫长的道路,所以称为证悟的因。“因乘”也称为“法相乘”,指的即是显乘。称为“法相乘”,是因为它具足了纯正乘的一切特性,可以引领行者至圆满的佛果。“果乘”则是指“密乘”。这条道路非常短,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因此直接称之为“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