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随后保任修持的方法

⼀、⼀般而言，必须保任修持的原因；二、尤其，不分定中和下座保任禅修的方法；三、断除障碍、迷途和歧路；四、究竟确定无生，增益[修持]；五、以转为道用和⾏持来培养修持力；六、如何生起了悟和增益[修持]。

⼀、⼀般而言，必须保任修持的原因

[仅只是]生起禅修是不够的，必须要善加保任。生起禅修后却不去守护，就依然是⼀个凡俗平庸之辈，或者只是在其他有所缘的积资净障的[方法]上努力。这就好像国王去做⽼百姓的⼯作，或是像狮⼦与狗群为伍⼀样。如此，就偏离真正的义理。

由于厌离心就如同禅修之⾜，也可以说是禅修之主，所以要思维轮回的痛苦，在内心深处牢牢记住此生是无常而没有实质意义，要舍弃对世间的贪恋，发心让生活和修持平衡。

由于虔敬犹如禅修之⾸，也可以增益禅修，因此要不离认为“上师和噶举传承[的上师]即是佛”的想法，完全信赖他们而发自内心地向他们祈请。

由于正念是禅修的守卫，也可说是禅修的正⾏，即便不是在修座中，都不要将心思放在其他事务上。要锻炼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离忆念实相的正念。

让悲心成为禅修的事业，对⼀切众生修持慈心、悲心、菩提心， 将⼀切众生带到回向和祈愿的保护之下。

在自己的禅修尚未圆满之前，要将教导他⼈和弘扬教法的似是而⾮的“利他”⾏为视为魔障，应依⽌僻静处。

让羞恶之心和知耻之心成为禅修的武器，内在以自己的心为证⼈，外在则不要让上师、 三宝和法友们引以为耻，要[让自己值得]他们信任。如此， 进⾏⼭间闭关、封门、禁语等，认真勤奋地禅修。 ²⁴

二、尤其，不分定中和下座保任禅修的方法

教导说，从开始禅修，⼀直到“究竟的专⼀”之前，这时的定中和下座的阶段只是平庸凡俗的状态，并不是真正的定中和下座状态。

以守护禅修来说，虽然⼀般而言，如果自觉的正念不散乱，⼀切都是禅修，因此就没有了取舍。虽然如此，在能够真正融合了悟的定中与下座阶段之前，还是应该以禅定为修座的正⾏，专心⼀意地守护体性。

修座之间的休息时间为下座的阶段，这时，要将妄念和显相转为道用。要了解这是⼤部分实修传承的意旨。

⼤多数的⼈虽然暂时生起了禅修， 但是他们却将其看得太过重要，因此，要如此做说明。

教导说，守护体性的方法，是处在清新、自然、松缓三者之中。

以“清新”来说，⾝的要点，是要由内放松；语的要点，是在气上不要用力；心的要点，是不依附在任何事物上，没有任何评断、忧虑地安住。

以“自然”来说，也就是安住在心自⾝本来的状态，没有任何认定地安住，不散乱地安住。

以“松缓”来说，是无有任何破⽴地安住，无有勤作努力地安住，六识处在其原本的状态中安住。

如此，可分为这九个要点。[也可以说]有三个要点：

无忧本然清新住，

破⽴无整自然住，

不⾏勤修松缓住。

以⽐喻来形容这些，则有五个⽐喻：

如虚空般提振，显相开阔清亮而住。

如⼤地般扩展，正念⼴⼤遍满而住。

如高⼭般稳固，心无有动摇而住。

如灯⽕般明空，觉性明显清晰而住。²⁵

如⽔晶般离垢，心识无念清澈而住。

[此外，]要像这三个⽐喻⼀样地平等住：

如同远离遮障的无云晴空，无可认定、开阔清亮而住。

如同不动摇的无波⼤海，无念、无散、明灿而住。

如同无有明暗变动，不为风所动的灯⽕，明晰清亮而住。

此外，教导说：

⾸先，没有勤作努力，⾝心都由内放松；

中间，不要迟疑，清新无整地安住；²⁶

最后，确定所有的经验和感受都是无生自解脱。如此，守护[禅修]。

所谓的“⾝体由内放松”，虽然是指放掉强烈紧绷和束缚⾝体的张力，但不要丢失了所有⾝姿要点的规矩，“本然”的⾝体要点极为重要。

“无整松缓而住”，是指不要去做有目标的破⽴和抱有任何意图， 但也不是变成无动于衷，或是被模模糊糊的感觉所遮障的状况。要守护正念觉知极为清晰的⾚裸之心。

“确定经验感受皆无生”，是指自觉的正念在感知的同时，无论显现什么，都不具有生、住、灭三者的体性，而且是解脱的。这并不是以“无生自解脱”的概念予以封印。因此，要守护无有认定识别的状态。

如果因为昏沉和掉举，使得心不容易进⼊禅定，就要分别用各自的要点来调整。必须暂且如同将⽭插⼊⿏⽳⼀般，专心⼀意地守护[修持]。

如果对此感到厌倦，在修座间的休息时间和所有下座的阶段，持续保持自觉的正念，无论显现或出现任何妄念和心绪，都不散乱地守护。 ²⁷

这就像是有经验的牧⼈看守⽜群⼀样，就算⽜群随意四处游荡， 牧⼈却不需要去把牠们聚集起来，只要⽜群不离开他的视线即可。

妄念和六识的显相无论如何出现和显现，都不需要去阻⽌或是去拉回这所有的⼀切。在自觉的正念原本的状态中，无论出现什么，都不去认定和识别，要松坦地守护。

此外，在四威仪等等[⾏为举⽌]中，都依于不间断的无散明晰正念。⼀开始或许⼤部分的时候都会散乱，但自然生起的正念会逐渐增长，几乎所有的妄念和显相都朗朗然地展现为明空。

如果无论如何都难以保任的话，就在禅修时，刻意让任何妄念和显相生起，然后去看它的体性等等。在获得确定之后，再如上述般守护[修持]。 ²⁸

如果如此致力于保任定中和下座阶段，那么，到了某个时候，⼀切都会为自觉的正念所遍满，将会体验到无论展现或显现什么妄念或显相，都只是纯粹的展现和纯粹的显现，这⼀切都是无可认定的明空。

[此时，]将会体验到在定中专心⼀意地守护体性，和下座时以正念守护妄念和显相，这两者在体性上并没有不同。也会生起乐、明、无念等等不同轻重[程度]的觉受。

如果贪着这些觉受，将会障蔽实相。因此，提起敏锐的正念觉知，要⼀再地将心从觉受的浸润中拔离，守护清新⾚裸的状态。

三、断除障碍、迷途和歧路

对于那些较少闻法，依⽌上师的时间很短的⼈来说，就会有只是依着自己的理解和觉受而步⼊迷途和歧路的极⼤危险。

(⼀)迷途

在对空性的四种迷途的说明中，有：

对“所知本性”的迷失

有两种。不认识禅修是显空无别、完全净妙的要点，而不在乎过患和功德，觉得那都是不实存的空而藐视善恶。这是根本的迷失 。 ²⁹

虽然了解禅修的真正道理是如何，也能够说得出是怎么回事， 但是并没有在自己的体验中获得确定。这是暂时的迷失。

2)对“道”的迷失

有两种。没有认识到禅修是道、果无分别，而且“果”是自己原本就具有的。认为要将禅修做为道，而想从他处得到果。这是根本的迷失。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应有的禅修，但是心中却不相信，想要得到⽐这还要殊胜的东⻄，因而去他处寻找，或者是想在禅修之上添加⼀些更好的东⻄来禅修。这是暂时的迷失。

3)对“对治法”的迷失

有两种。没有认识到禅修是所断、对治法无分别，当自己觉知到自己的本来⾯貌时，所断本⾝就成为对治法。把所断烦恼和禅修视为各自独⽴的不同事物，把禅修作为烦恼的对治法。这是根本的迷失。

当妄念纷驰或是碰到某些因缘时， 要等到这样的状况破除了之后，才能够禅修。这是暂时的迷失。

4)对“封印”的迷失

有两种。没有认识到禅修即是方便和智慧无分别，而⼀切万法即是体性本⾝，却有所缘地认为它们没有自性而予以封印。这是根本的迷失。

未将禅修转为道，认为禅修就是要复制过去的体验而予以封印。 或者，想着：“过去的禅修不⾏， 还要再禅修。”觉得应该以禅修来断除妄念。这是暂时的迷失。 ³⁰

这⾥所指出的，都是禅修的迷途。有些迷失会让⼈堕⼊恶道，其他的则会让⼈变成没有任何禅修觉受征兆的油滑之⼈。因此，不要迷失是极为重要的。

(二) 歧路

⼀般而言，透过保任禅修，将会体验到乐、明、无念的种种无尽觉 受。尤其，那些气、脉、明点修持得很好，⼜能不为散乱、懒惰所障碍地勇猛禅修的⾏者，将会生起殊胜而不可言喻的觉受。如果将禅修和其他事务混杂在⼀起而禅修，那么就只会生起少许的觉受。 ³¹

无论如何，“乐”的觉受有：全⾝都遍满了乐;冷、热的感受也变成了乐；没有感觉到是否有⾝体的存在；觉得很快乐开心，很想笑等等；心感觉很欢喜高兴，而且心舒服轻松；没有注意到⽇昼和夜晚的分别等，会生起各式各样乐的觉受。

“明”的觉受有：心很清晰；所有的显相都很明显；即使在夜晚，都能觉知到所有远近的事物；见到明光的展现等；觉得知道别⼈的心思等等，会生起各种明的觉受。

[⾄于]“无念”的觉受：会体验到各种“空色”的征象；会生起“⼀切都是空”的认知；见到⼀切显相皆无实质、没有自性；体验到自己和显相皆是空；生起对“空”的确信等等，会生起各种不同的觉受。

这乐、明、无念的觉受，无论是三者具全或是生起其中任何⼀种觉受，如果执着这样觉受很殊胜，被觉受所捆缚而禅修，[当觉受]生起就高兴，[觉受不生就]不高兴，因而刻意去保任的话，那么，对乐的觉受[的执着] 将成为投生欲界的因，对明的觉受[的执着]将成为投生色界的因，对无念觉受[的执着]则将成为投生无色界的因。

就算不贪着这些觉受，如果被觉受所缚而禅修，纵使可以达到声闻和缘觉的果位，也只能从恶道的痛苦中得到休息，要在获得圆满的佛果上有丝毫进展是⾮常困难的。

此外，那些没有什么智慧，也鲜少听闻[教法]的⼈，不去守护本来体性，反而做的是偏颇的禅修，安住变得迟钝，觉受模模糊糊，在对[心的]本来状态昏暗模糊的情况中打转。

因此，有些歧途会有导致投生恶道的危险，其他歧路也只能达到轮回的安乐。这就好像想要前往东方，但却朝⻄方或北方⾛⼀样，目标错误了。

禅修的觉受有三种：⽌的觉受、观的觉受、了悟的自⾝觉受。后者不被认为是⼀种歧途。以第二种觉受来说，如果没有贪执地直接守护禅修，如此，觉受将在原处清净，使修持有所进展。

但是，沉浸在出神状态的觉受，⼤多是善⾏增长的障碍，并且会障蔽实相。以各种方法来破除对这些觉受[的贪着]后而禅修，是⾮常重要的。

四、究竟确定无生，增益 [ 修持 ]

分五：(⼀)“究竟确定” 的时刻；(二)探究妄念和显相； (三)探究禅修和禅修者的心；(四)真正的确定无生、跃⼊通透无碍；(五)融合定中与下座阶段以及白昼与夜晚。 ³²

(⼀)“究竟确定”的时刻

⾏者去除了迟钝的乐、明、无念的觉受之后，心展现为清澈明晰，明空如虚空的禅修变得持续不断。

⼜或者，白天时的显相⼤部分都变得持续，每当正念觉察到妄念的变动，它们就展现为清透的明空；每当六识的显相都为正念所觉察，它们就展现为明朗的显空。当对妄念和显相生起了坚定的确信时，那就是“究竟确定”。

如果“究竟确定”发生得太早，就会在没有体验的状况下，变成只是依靠理解就满嘴高深见地的油滑之⼈。

如果[究竟确定]发生得太晚，虽然许多有福报的⼈对体验的贪着会自然清净，而解脱于持续稳定的了悟中，但是有些⼈对善念和确信的执着会变得更强，而去从事高低不同层次的各种善法修持。

(二)探究妄念和显相

在修持总体的前⾏，特别是上师相应法的时候，要带着虔敬的强烈渴望，努力祈请可能显现的⼀切万法都能展现为法⾝。对于安住于体性的方法，要如前述⼀般专心⼀意地守护。

心不散乱地在开阔清透中，让各种粗细妄念生起，然后不带执着地去看着这些妄念，去看看这些粗细妄念有什么差别，也去看看这和心安住的体性有什么差别。

同样地，去看苦乐、烦恼、三毒的妄念等许多各式各样的妄念，有时阻⽌妄念，有时制造更多妄念，有时逐⼀去看每⼀个妄念，去看看这许多不同状态是如何。去看美或丑、悦⽿或不悦⽿等粗细的外在显相[有什么差别]。

采取各种姿势，以及眼睛张开、闭上、向右看、向左看等，让显相以各种不同展现方式生起，去看看这些有什么差别。

去看看这些和心的体性有何差别。令[弟⼦] 以几天的时间来进⾏修练，以生起确定的体验。如前所述，提醒 [弟⼦]指引妄念和显相的⼝诀，令其生起确信。

(三)探究禅修和禅修者的心

只是想着：“禅修的本质无可认定为是生是灭，不可思议。”这样是不够的。由心不散乱且开阔清透的状态中，⼀再⼀再不带执着地⾚裸直观禅修的本质是如何。

同样地，⼀再⼀再去看禅修者的心，以及执着“我”和“自我”的心。

此外，过去、未来和现在的心，三者有何不同。

去看过去的心往何处去，未来的心从何处来，现在的心是如何。 令[弟⼦]以几天的时间来解除疑惑，获得确定的体验。

禅修的境、禅修的⼈和三时的心等，这⼀切并⾮不同的属性。 这⼀切都是这个心，它能以任何方式展现，但⼜不真实存在。

而这个心，不被可认定的境、所依存之处、生住灭三者、 三时的分别等等这⼀切的虚构增添所沾染。

指引出：从⼀开始，它就是无基离根，未曾错乱，也未曾解脱， 不为过患所垢染，也不因功德而更庄严，它是自生、自净、 超凡绝伦、通透无碍、高⼴开阔。

让[弟⼦]以几天的时间，无执、本然、松缓地保任，使决定的确信生起。

如果⾏者天资并不聪颖，就将上述的妄念、显相、禅修的本质、 禅修者、三时的心等等，各自分开，以较多天的时间去观照，确定获得坚定的确信是极为重要的。

(四)真正的确定无生、跃⼊通透无碍

接下来，抛舍所有能修和所修，能体验和所体验，以及能悟和所悟等等的心。丢掉“是”与“⾮”的作意，以及想要禅修和想要有正念等所有的意图。

连想着“要完全不作意”的欲求都没有，就让平常心无作且原本是如何就那般地处在它自然的状态中。

无论出现了什么妄念和显相，它们原本是如何就让它们是如何， 不以俗心去调整或改变，让它们想如何就如何。不去追随作意，不要认为心些许的散乱是⼀种过患，也不要去观察检视。

当想起什么的时候，就处在平常无作的状态，没有任何要去禅修、要去体验、要去做的。

在进⾷、躺卧、⾏进等三种情况中，也以处于离概念的状态来进⾏，不要去做任何其他事情。除了少量的朵玛施⾷和祈请，把其他的善法修持都放⼀旁，并且禁语。躺卧时也在平常、无作、直接显明的状态中躺卧。

令[弟⼦]以这样的方式修持数⽇，放下所有的作意，处在自然的状态中，看看会有什么觉受。

如果贪着善妙的执着松脱，恶念的迷乱完尽，对于⼀切都是禅修的本质生起了坚定的确信，就应该要给予指引：平常心无论是如何，出现了什么，都没有生灭，没有取舍，没有无有与获得，

也没有散乱或不散乱、具正念或不具正念、体验或无体验、了悟或不了悟，那是自生、自净、自解脱、通透无碍，⼀切都是禅修的本质，⼀切都是不间断的禅修。让[弟⼦] 以⼤约五天的时间在此中盘桓，只是偶尔去寻找⾮禅修的心。

(五)融合定中与下座阶段及白昼与夜晚

以这样的不间断禅修融合定中与下座的阶段。在下座时如有些许散乱，只要以下座的正念忆念起，认识到实相即可。

同样地，白天时的持续性与夜晚融合，而包含睡眠和睡梦在内是最好的。如果情况不是如此而变得迷乱，只要在⼀清醒时，⽴刻认出实相就可以了。

不要有任何其他有相[的修持]和作意，以⼤约五天的时间保持在这个状态中。然后用任何自己喜欢的方式休息⼀天。

接下来，以七天或⼗天的时间交替进⾏“究竟确定”和休息。 在对实相的了悟尚未在整个白天都能持续之前，要继续修持“究竟确定”。

如果可以持续⼀整个白天，就逐渐在夜晚上也能持续。这个“究竟确定”，也被称为“令禅修持续的⼝诀”。

无⽐达波[冈波巴⼤师]《现⽰密意》的意涵，就在令对⾚裸实相的确定有所进展。如果能够掌握住这个⼝诀的要点，执着本来实性为善妙者要花许多年的时间才能获得的了悟，在几天之中就可以达到。

如果没有什么进展的话，暂且[回到] 如先前定中与下座等善法修持的进⾏方式。

五、以转为道用和⾏持来培养修持力

分七：(⼀)转为道用的时机和⾏持；(二)转妄念为道用；(三)转烦恼为 道用；(四)转⻤神为道用；(五)转痛苦为道用；(六)转疾病为道用；(七) 转死亡为道用。

(⼀)转为道用的时机和⾏持

在生起见到禅修体性的领悟后，在贪图此生时，在遭遇强烈的因缘时，在没有认出潜藏的妄念时，总之，当生起犹疑的执着，使得修持难以自然地成为修道时[，应将其转为道用]。

如果在僻静处禅修能持续不间断，为令其稳固而有进展，应该在从事⾏持之时，将上述的逆缘和犹疑发生的种种情况转为道用。

除此之外，意思并不是要将转⼀切显相为道用之王的修持“守护离凡俗心的实相”抛在⼀旁去将对治法转为道来禅修。 ³³

⾄于从事⾏持的时机，是当定中与下座阶段都变得持续之后， 方得进⾏。以⾏持来说，虽然在密咒乘的修道中，教导了戏论、无戏论和极无戏论三种，以及普贤⾏、密⾏、觉性禁⾏、群⾏、完全胜利⾏等许多⾏持。

不过，在此处，让禅修进步的⾏持，与出家的学处不相违的是普贤⾏；与无戏论、极无戏论、完全胜利⾏相符的，是在⼭顶、凶地、坟场、单独的⼀株⼤树下，以及⼗字路⼝等处，禁语做“古苏鲁” 的供养和布施。 ³⁴

或是不涉⼊世间的如伤⿅⾏，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畏惧的如狮⾏，对任何事物都不贪恋的如空中之风⾏，心不依附在任何事物上的如虚空⾏，没有任何破⽴和所缘境的如疯⾏等。

应以这五种⾏持将所有的因缘转为道用，让对实相的体悟有所进展。

(二)转妄念为道用

当出现善、不善等等妄念而生起犹疑时，辨认出这个妄念，无论出现的是什么[妄念]，都保持在无作松缓中。但这并不表⽰要不去思维这个妄念，将心收摄回来，然后去禅修本智的对治法；³⁵

这也不是去观察这个妄念的体性，以确定它是无自性的；更不是去追随这个妄念，然后以正念来守护[修持]。

[此时所要做的，]就只是认出妄念，以这个妄念为禅修的本体。 无论它到底是如何，不要认为那是过患，不要刻意去制⽌，也不要去追随，让它保持原本的状态，不要以俗心去调整它，处在清晰、鲜明、松坦、开阔，清透的状态中。

无论出现了什么妄念，都不需要去对它⾏取舍、破⽴、调整和改变，而是将它鲜明地变成禅修。这就称为“转妄念为道用”。

由于还未能熟练掌握，妄念的剧烈变动等，刚开始时似乎让⼈很不安。要自然地[将其]转为道用，就是在逐渐熟练掌握之后，最终，只要⼀认出妄念， 就能将其转为道用。

(三)转烦恼为道用

无论生起了贪、瞋、痴、慢、嫉等五种烦恼中的任何⼀种，去认出它来，不要去制⽌它，也不要去追随它。让这个烦恼保持原本的状态，不要以俗心去修整它，[让烦恼] 处在清晰明朗、开阔、清透中。如此，它就会成为禅修。

不时地，在心中作意⽐先前更强烈烦恼的所缘境，无论是外在的物品或内在的众生等贪欲的对境或瞋恨的对境等，以此来引生强烈的烦恼。

生起了烦恼后，如前⼀般地守护[修持]。

以愚痴来说，要认出昏昏欲睡的心。当睡意变得浓厚时，在此之上，不以俗心作修整地保任，这就成了让睡眠成为明光的方法。对此是否已熟练掌握，则如前述。

(四)转⻤神为道用

对于⻤神的灾异变化感到恐惧害怕时，要认出恐惧的妄念， 不去制⽌，也不去追随。对于恐惧的妄念，让它保持原本的状态， 不以俗心去修整，保持明晰、⾚裸、明朗，如此，这就成为了禅修。 ³⁶

如果灾异变化减弱了，就在心中想⼀个⽐它更可怕的难以承受的灾变，让恐惧更强烈地生起，然后如前述般修持。

(五)转痛苦为道用

在见到总体轮回的痛苦，或者特别是某⼀众生的痛苦时，以⼩乘的心态来说，此时不是对其生起悲心 而是担忧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因此而想要禅修。

⼤乘的心态则是对此众生生起悲心与关爱，并且也对此众生所代表的⼀切众生生起悲心与关爱。

无论是哪⼀种心态，要辨认出这样的心态，对此不以俗心做任何调整，处在清晰明朗的状态中，将其转为道用。在此体验中不散失，对⼀切众生生起慈心、悲心、菩提心而祈愿。

(六)转疾病为道用

自己罹患任何⼀种疾病时，不要想检视生病的因缘，也不要落⼊肯定或否定中。要将疾病清楚鲜明的疼痛，做为禅修的本体，不以俗心去做任何调整，处于明晰清楚的状态中。

如此持续修持，不需舍弃疾病，疾病成为了禅修，而且修持会有进展。如果疾病减轻了，就如前述⼀般[修持]。

此外，去探究生病者、疼痛者、体验者的我执，也进⾏无作地安住在其体性无可认定之中等等的[修持]。

对此，虽然“平等味”的⾏者可能会认为要舍弃治疗，但是这⾥ [主要]在将自己的疾病转为善法修持， 不要做不在乎成就菩提的所依之⾝死活的愚⾏。 ³⁷

(七)转死亡为道用

就像这样，在⼈生中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遭遇什么因缘，都要熟习将其转为道用。

临终的时候，无论出现了消融次第等的各个阶段，只要认出它，不要有希惧和破⽴的犹疑。无论出现了什么，对于发生的状态本⾝，不要以俗心去调整，要守护明晰、⾚裸、清朗的状态。

消融次第结束后，展现出的“自性明光”和修持的“道明光”会母⼦融合，如同⽔溶于⽔，虚空与虚空融合⼀般，教导说这就是成佛了。

教导说，如果因为串习力太弱而无法成佛，也会因为过去转为道用的[修持]力，而对中阴和来生能够自主。

这些转为道用的方法，是在无⽐达波的[不同] 典籍中⽚段谈到的。[只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出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都将它转为⼤⼿印[的修持]， 这就是符合了“平等味”修持的义理。

后世的实修传承⼤师们，⼜特别分出六种转为道用的方法，所以有了如此善妙的修练方法。不同⼈的资质似乎⼤不相同，应根据不同的资质来运用这些方法。这些方法有另⼀个众所皆知的名称──平等味。

六、如何生起了悟和增益修持

分五：(⼀)[ 生起了悟的 ] 不同方式间的差异；(二)专⼀及其进展；(三) 离戏及其进展；(四)⼀味及其进展；(五)无修及其进展。

(⼀)[ 生起了悟的 ] 不同方式间的差异

以“顿悟型”的⼈来说，⼀开始在安住后，或是领受指引后，从专⼀，或是从离戏，或是从⼀味进展到无修，这是顿时生起的，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情况，而这种[进展的]生起是很稳固的。

以“越级型”的⼈来说，四瑜伽中前⼀个尚未稳固，后⼀个就突然生起，这种[进展]的生起并不稳定，上下波动会很剧烈。这类的⼈如果持续闭关，专心禅修，将能获得稳固的了悟。如果此生禅修的时间很短，教导说，将会在中阴时体验到真正的了悟。

以“渐修型”的⼈来说，会次第地体验到四瑜伽，先前的次第稳固后，之后的阶段才会循序生起，这样[进展的] 生起也是很稳固的。促使精勤的毅力生起是很重要的。

教导说，越级型和渐修型这两种⼈，如果对上师怀有虔敬心，对禅修有勤勉毅力，就会变得和顿悟型的⼈很类似，不需费力⾟劳，没有什么困难 。 ³⁸

这三类⼈由于各别的资质高低不同，四种瑜伽生起的方式也就没有⼀定，可能会有许多不同的情况。所以，如果要有系统地精确讲说这四个瑜伽的顺序，我就没有什么定论了。

虽然[在此]是为渐修型的⼈明确讲述各阶段是如何出现的，但是对于那些[四瑜伽]以不定方式出现[的⼈来说]，也[可以知道] 善法修持的阶段和明辨取舍的部分，因此我将依此方式来做说明。

(二)专⼀及其进展

三种熟练程度

根据熟练的程度，“专⼀瑜伽”分为上、中、下三种。

下品专⼀，是指从难以守护具有明、空、乐等觉受的禅定，到只要⼀禅修就能进⼊禅修的状态。

中品专⼀，是指即使不禅修，不时也能进⼊禅定，而禅修时则⼗分稳固。

上品专⼀，是指在定中和下座阶段，四威仪和⽇夜都持续不间断、宽⼴欢喜地达到明空的状态。

六类究竟圆满程度

此外，[专⼀]是否达到究竟圆满，可分为六类：

如果对明空心获得了自觉信许的确信，这就是见到了专⼀的本质。虽然安住于乐、明、无念中，但是对这样的确信有所怀疑，这就是未见到本质。

如果⽇夜都持续处在此明空之中，这就是圆满了专⼀的力量。如果只是偶尔处在明空中，就是尚未圆满。

无论出现何种妄念和显相，仅只是以正念摄持，而不需舍弃妄念和显相，将这⼀切都转为禅修，这就是妄念成为禅修。如果需要抑⽌妄念才能禅修的话，就是[妄念] 尚未成为[禅修]。

如果获得厌离世间⼋法等的暖兆，就是生起了功德。如果心不调柔的话，就是尚未生起[功德]。

在下座时的心境中，如果心中对众生生起悲心，而且祈愿[自己] 能够利他，就是种下了色⾝的种⼦。如果难以生起悲心，就是尚未种下[色⾝的种⼦]。

在下座时的心境中，如果对不虚的粗细因果有了确定，就是已经通达了世俗。如果未获得对因果缘起法的确定，就是尚未通达[世俗]。

1)下品专⼀

在下品专⼀的阶段，心会有可辨认的禅定，其中具有乐、明、无念的觉受。在这种觉受中出现妄念或显相时，它会自释然、自解脱，但是也会产生认为“这就是禅修”的作意确信。在下座时的显现中，会出现带着欢喜的显相，但⼤多是坚实的。

在下座的心境中，只要⼀以正念摄持，就会有明空的觉受，但是也会生起想着：“这是空，这是心的显现。”的心态。

在梦中，除了梦境⽐较清楚鲜明之外，没有太⼤的差别。有些⼈作梦的次数变多，但是不太能记得[梦境]。

有时会难以进⼊禅定，觉得：“我无法禅修。”波动起伏会很剧烈，心中会生起虔敬、净观、悲心等等。

2)中品专⼀

在中品专⼀的阶段，禅修会有明、空、乐的觉受，只要⼀禅修， 禅修就会很稳定。有时，即使不禅修，也会宽⼴欢喜地进⼊这样的状态中。 ³⁹⁴⁰

在此觉受的状态中，妄念和显相会较之前更少出现，无论生起了什么，都自⾏释然。

在下座时的显现中，会生起带着明空觉受的开阔清透的显相， 有时显相也会变得坚实。

在下座时的心境中，只要⼀生起正念，就宽⼴欢喜地成为禅修。

在睡梦中，有时会有觉受，有时⼜没有。有些⼈作梦的次数会变少。[开始]对禅修感到欢喜。 ⁴¹

3)上品专⼀

在上品专⼀的阶段，会有持续不断的明、空、乐的觉受，而且⼀切妄念都会融⼊这样的状态中。所有下座时的感知都成为这个状态，⼤多数的梦也都进⼊这个状态。

会有带有“贪着善妙的执着”的确信，也会有心为乐空、觉空， 妄念为明空，显相为显空等“空”的觉受，以及生起⼀切都如梦如幻等许多体验。

也会生起⼀些有漏的功德。会开始想：“没有⽐这更善妙的禅修了。”也会生起虔敬等等。 ⁴²

4)专⼀瑜伽的修持要点

此外，在专⼀的三种阶段，要精进地在⼭中闭关，封门禁语，要谨防晦气凶煞。如果[真的]沾染了晦气，要将晦气净除。

如果变得昏沉或掉举，就去除这些过患，看着其本质。如果神智困倦，就要忏悔罪业，向上师请求灌顶。要多领受三摩地的灌顶；要修荟供，作供养和布施；要寻求上师和法友[的建议]而调整[自己]。

如果有极⼤的过错，不想寻求上师和法友[的建议] 而且生起邪见，这是魔障，应该要作皈依。

生起更深切的厌离心、出离心、虔敬心、净观、悲心等而禅修。休息数⽇，修整并治理[自己的]过失，并且做适当的运动。

如此，以如同前⾯所说的方法来保任这样的禅定，以严谨的正念或收束的正念专⼀地守护[禅修]。

不要迷失在寻思和伺察的[知识性]理解、无念的安住、所体验到的感受，以及下座时的贪图安乐之心等等之中。

不要贪执喜欢善妙觉受的感觉，也不要将不喜欢的不好觉受视为过失。无论出现了什么，都不⾏取舍，没有执着，不做修整地守护[修持]。如果觉受很厚重迟钝，让自己脱离那个觉受，提振起精神，以清新的心⼀再守护[修持]。

有时，阅读实修传承的祖师们如何坚毅实修的事迹以及金刚道歌等，让自己生起像这样的志向和勇气等。

如此保任，将会体验并了悟到乐、明、无念三者是无分别的，它们都是心的明空自性。也将会了悟妄念为明空，显相为显空，而且确定⼀切都是心。

当了悟到心是无生、自觉、自解脱时，就是对“专⼀”的了悟已达究竟圆满。

如果完全没有什么进展的话，就要舍弃三种贪着：

舍弃“对自我的贪着”：断除对此生的依恋，远离⼈群，抛下对世间的贪爱，舍弃对敌⼈的瞋恨和对亲友的贪着，将⾝体供养上师，断舍对五蕴的爱重，做“古苏鲁”的供养和布施。

舍弃“对受用的贪着”：把所有的财物做为让上师欢喜的供养、 令本尊等欢喜的⾷⼦供养和荟供，以及使金刚师兄弟欢喜的施舍器物之⾏。放下想要快乐、想要美⾷、想要富⾜等都齐全的想法。看轻⾐、 ⾷、名声等。

从事前述的如野兽般的⾏持等，远离家乡等引生贪瞋和散乱的地方。如果完全无法离开这些地方的话，就保持禁语几年。

舍弃“对禅定的贪着”：抛下所有愉快、欢喜等信赖的善妙觉受。确定在实相中，无论出现了什么都没有好坏的分别而究竟确定。保任远离觉受的⾚裸本然的心，逐渐就会有所进展。到了某个时候，在清净了觉受之后，认为“境”与“感知境的心”二分的执着将会⽡解。

了悟心的本质远离了生灭的戏论，此时，对“离戏”的了悟就生起了。

(三)离戏及其进展

“离戏”也分为三部分：

下品离戏，是指虽然了悟妄念和显相是远离生灭戏论的心之体性，但却未脱离对“执空信念”的贪着，对轮回和涅槃仍抱持着希冀和恐惧。⁴³

中品离戏，是指虽然去除了对执空信念的贪着，但是在显相上还是有希惧，尚未断除虚构增益。

上品离戏，是指对“认为轮回和涅槃等所有可能显现的⼀切都是空的信念”的执着都已解脱，没有希惧，也断除了虚构增益。

离戏是否已达究竟圆满的差别，就在：

要见到心的本质为离戏，就要从对信念的执着中解脱。断除了体验者和感受者的根本后，完全达到去除⼀切戏论的状态，这就是见到了离戏的本质。如果尚未去除执空体验的信念垢染，就是没有见到[离戏的]本质。

没有丝毫希惧和执空的部分，也断除了对离戏平常识的虚构增添，这就是[离戏之]力已经圆满 。虽然知道自性为无生，在显相上仍然有希惧，也未净除对执空的贪着，这就是[离戏之]力尚未圆满。 ⁴⁴

认识到所有的妄念和显相都是空的心念、空的显相，在下座时的感知中，体验到如同定中的了悟，这就是妄念已成禅修。如果没有出现这样的了悟，就是[妄念]未成为[禅修]。

掌握住方便道的要点，并且结合了成就的征兆和了悟，这就是生起了功德。如果没有出现可见的成就征兆，就是没有生起 [功德]。

由于空性无碍的能量而生起无缘的悲心，在下座时的心中结合发心和祈愿的缘起，这就是种下了色⾝的种⼦。如果难以生起悲心，而且也没有结合方便的缘起，这就是尚未种下 [色⾝的]种⼦。

了解虽然空性展现为因果，而且体性是离戏的，但是由于因缘却可能导致任何可能的改变，如此就是通达了世俗。如果不了解因果的缘起法，因执空而轻视[因果]的话，就是尚未通达 [世俗]。

1)下品离戏

在下品离戏的阶段，虽然了悟⼀切万法的体性远离生、住、灭三者的戏论，但是却仍有些许认为⼀切皆空的执着。

在下座时的信念中，不以正念摄持时，就会生起贪亲瞋敌的坚实执着，在睡觉和作梦时，⼤部分时候也都是错乱迷惑的。

在善法的修持上起伏很剧烈，对于上师、法友、修持有时会生起信心和确信，有时也可能会产生怀疑。

2)中品离戏

在中品离戏的阶段，去除了执空觉受的垢染，无论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贪着。由于透彻了解了妄念，使得妄念变动时得以断除虚构增益，但是在显相上，却有少许执实的希惧。

在下座时的心境和作梦的时候，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错乱和不错乱。对于善法修持、上师、法友，还是有些许有信心和怀疑等等的起伏波动。

有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否没有要去证得的佛果，没有可投生的地狱？”

3)上品离戏

上品离戏的阶段，由于透彻了解轮回和涅槃的⼀切万法，对于⼀切都没有希惧，也断除了虚构增益。对于内外⼀切万法是空或者⾮空等等，没有感觉自在或不自在，皆平等视之。也会体验到所有的显相都是空而无我。

在下座时的心境中，所有的显相还不完全只有妄念已除的清透明晰之心。但白天的禅修无间断地具有觉空、显空的善妙觉受。

虽然如此，但是还不完全是以正念无间断地摄持，所以有时还是要倚赖较严谨的正念。睡梦中，还是会有些许坚实的错乱迷惑。

有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没有要被证得的佛果，没有要堕⼊的地狱。〔我〕已经了悟实相的义理。”

连最甚深的法都能够理解，体验到自心即是上师，显相都成为善法修持的助伴。对任何事物都很少贪着，对世间⼋法感到厌离。

虽然如此，还是有生起认为自己不需要上师的想法，以及生起我慢、骄傲、轻视他⼈等心态的危险。

4)离戏瑜伽的修持要点

在三种离戏的阶段，应舍弃三种贪着，前往极僻静的⼭间认真切实地禁语，封门闭关。

除了[供养]朵玛和祈请上师之外，暂时要抛下有相的善法修持，专注在正念上而不散乱地禅修，这是很重要的。

有时要累积供养、布施等有为的善⾏，修持对上师的虔敬、对法友的净观、对众生的悲心，也要思维因果的缘起等。

要与上师和法友深⼊讨论了悟的义理，阅读成就传承的金刚道歌，并且配上旋律唱诵等。

⼤多数的时候，保持正念不间断而使[自己]不散乱，这是很重要的。有过多要专注的境相是不好的。

此外，如果发生欢喜的感觉变弱，出现了想要⾛动，想要吃东⻄，或是不高兴等状况，就要做适当的燃起与漏下的方便道[修持]，以及殊胜的拙⽕、⾝体的瑜伽运动等。⁴⁵

如果修持上品离戏多年仍然没有进展，就应舍弃三种贪着，请求灌顶，忏悔所违犯的戒律等，并且祈请了悟能够增长。

观想自⾝即是本尊，并思维地狱的痛苦，确定这就是心，在离戏中平等而住。同样地，思维天⼈的喜乐，轮回的实际状况和涅槃的实际状况等，在离戏中平等而住。

有时，前往⼭顶，放松于离戏中；有时，前往⼈群聚集的地方，放松于离戏中；在⼀个修座中持气，眼睛直视显相，放松于离戏中。教导说，如此守护[修持]，就会有进展。

此后，到了某个时候，就会无有对轮涅的⼀切万法是否远离生灭的戏论、是否为空的取舍等破⽴，完整无缺地体验到了悟⼤⼿印⼀味的瑜伽。 ⁴⁶

(四)⼀味及其进展

⼀味也分为三个阶段：

下品⼀味，是指虽然了悟⼀切的念想和显相都是⼀味的心性⼤⼿印，但是却贪恋体验和感知到此的确信。

中品⼀味，是指去除了经验和感知多法皆是⼀味的确信之垢染后，显相不留置在外，而心也不留置在内，显相和心无分别灿然现前。

上品⼀味，是指了悟到多法⼀味，体验到⼀味展现为多法， ⼀切皆在平等性本然之中平息。

⼀味是否已达究竟圆满的差别就在于：

如果对于出现的任何显相，都不做取舍、破⽴，认识到平等性、本然，是无有对境之自明的本来⾯貌，就是见到了⼀味的体性。

对于平等性， 如果还执着“体验和感知到有要被融合的事物以及融合”的确信， 这就是没有见到[⼀味的]体性。

如果体验到无论出现了什么，全都是平等性本然之力的展现， 这就是圆满了[⼀味之]力。如果因为贪恋对治法， 使得无法体验到⼀味展现为多法，这就是尚未圆满[⼀味之]力。

去除了认为显相和心等二现的执着，六识的体验中没有束缚和解脱，无论出现了什么都可以，这就是妄念已成禅修。如果需要以认识[六识] 体验的正念来解脱的话，就是[妄念]尚未成为禅修。

融合了显相与心之后，如果获得了幻变等等的神通，就是生起了功德。如果促使觉悟的修道助缘微弱，使得征兆无法出现的话，就是尚未生起功德。

如果遍⼀切的悲心毫不费力地生起，并已开启利他的宝藏，就是已种下了色⾝的种⼦。如果悲心等方法的力量薄弱，无法成就利他的话，就是尚未种下[色⾝的]种⼦。

清楚领会因果的缘起性之后，以刹那觉知的体验，即知道轮回和涅槃的分野47，并且⼗分通晓因果，这就是通达了世俗。如果尚未体验到⼀味是多法的因果，就是尚未通达[世俗]。 ⁴⁷

1)下品⼀味

在下品⼀味的阶段，虽然了悟⼀切皆是本然体性，但是却仍有少许认为此处还有要去体验的事物，以及对此仍有执着。

在下座时的心境中，由于强烈的对境和状况，令六识的感知纷扰不安，有时会使善法修持变得不容易，自⾝也会经验到许多坚实的能所显相。在梦中，也会有少许的迷惑和执着。

有时，会生起⾝体、显相和心三者无分别的觉受。但是，对因果的重视、虔敬心和悲心也有可能变弱。

2)中品⼀味

在中品⼀味的阶段，对能悟和所悟、体验者和被体验者的执着已经解脱，对显相和心二分的执着已经根除。

下座时的心境和梦中，⽐过往较少迷乱，也不会生起强烈的坚实执着。

3)上品⼀味

在上品⼀味的阶段，不执着平等性本然的种种无碍展现为实有的无二了悟，将昼夜不断地持续生起。

也会出现少许对于无念的内心经验有所显现却无法判定，仅只是觉知到的⼀种无念体验和感受。

下座时的心境中，会显现并知道显相是无执、明空如幻的，并且体验到细微的二分。

没有实在感的无执之梦会无碍地出现。教导也说，有时会没有梦。

4)⼀味瑜伽的修持要点

在三种⼀味的阶段中，⼀般应依⽌僻静之处，但偶尔也待在⼈群聚集之处，如此会有进展。

虽然会认为禅修和无修没有分别，但是居于僻静处，让真正的正念成为禅修的本体，这是⾮常⾄要的。 ⁴⁸

纵使获得了上品⼀味的了悟，如果没有细微的神通和空⾏的征兆，就是沾染了违犯誓戒招致的不祥晦气。

因此要做⼀千个擦擦等，向每⼀个擦擦供养花朵，并且如此祈请：“请让我的晦气完全平息。”此外，也要修持除晦的陀罗尼仪轨，和其他适当的善法修持。

征兆出现后，如果有高兴或不高兴的情况发生，这就是邪魔作怪。要思维：“利益、危害和邪魔等，这⼀切都是自己的心，心如同虚空，没有边中。”

总之，生起了⼀味之后，就不会畏惧妄念，不会偏爱功德，也不会被过患所诱骗。 ⁴⁹

此外，如果有强烈的嫉妒、很多的烦恼、粗略的妄念、 极易受影响而有高兴或不高兴的状况，就是邪魔侵心，应该认识到这⼀点，努力认真地做善法的修持。

总之，要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应知所有与禅修不相符的，都是魔。”

也可能会因为想着：“众生是自心，上师也是自心，因此不需要悲心和虔敬心。”而轻视方法，因此要加强悲心和虔敬等的力量。

应结合所有的善妙缘起，断舍所有的不善缘起，欣然接受因果的铠甲，对善恶的取舍要谨慎⼩心。

对他⼈有损益[影响]时，就有为天⼦魔所侵的危险，因此要舍弃似是而⾮的利他⾏为。不贪着眷属、财物受用和美名，这是⾮常重要的。

如此守护[修持]，将能净除所有觉受和体验的垢染，修道的了悟和自性的本质将融合为⼀，而生起无有定中和下座，无有是否以正念摄持的无修之了悟。

(五)无修及其进展

无修也有三个阶段：

下品无修，是指不需以正念摄持，也不需刻意进⾏平等住，所有的显相都成为禅修，但仍然会生起少许对如幻的执着。

中品无修，是指连对如幻的执着都已远离，昼夜完全都成为不间断的无修状态。在下座时的显现中会体验到心识的细微相续为自明。

上品无修，是指这种细微的心识也转依为本智，所有的⼀切都成为不间断的本智。

无修是否已达究竟圆满的差别：

以对无修的了悟来说，如果没有要去忆持的，或是去熟悉的事物，也净除了体验，这就是见到了无修的体性。如果有要去忆持或熟悉的事物，就是尚未见到[无修的]体性。

如果净除了细微的二分显现，所有万法都已达完尽，在⼀切时中都与本智无别，这就是圆满了[无修之]力。如果还显现细微的二分显相，而所知境的⼀切法尚未完尽，这就是尚未圆满[无修之]力。

不舍弃所有的阿赖耶识，它们都在法界本智中清净，如此，就是妄念已成禅修。

如果还有细微随眠的妄念执着和细微的觉受垢染，就是妄念尚未成为禅修。

如果⾝体展现为彩虹⾝、本智之色⾝，心展现为明光法⾝，显现出⼴阔无边的净⼟，就是生起了功德。如果还对⾝、心和情、器世间有些许不净的显现，就是没有生起功德。

如果证得了法界和本智无别的法⾝后，⾝、⼝、意的不竭庄严之轮不间断地任运成就众生的利益，就是成就了色⾝的事业。如果不是如此，仍需倚赖净⼟的话，就是尚未成就[色⾝的]事业。

如果圆满了所有的佛功德，就是清净并通达了世俗。被异熟的“⾝⽹”、习性的“显现⽹”、心识的“心⽹”等三⽹障蔽了佛功德，就是尚未清净也尚未通达世俗。

1)下品无修

在下品无修的阶段，⼤部分的二现多已清净，不需刻意禅修，不需刻意以正念摄持，⼀切的显相都成为禅修，变得不离禅修。

在下座时的显现中，还有存于离念无记状态的阿赖耶识中的称为“不认识无念”的残存无明，这就称为“烦恼习气的垢染”。 ⁵⁰

虽然已不再造业，但教导说，还是会短暂生起如同幻相般尚未清净为本智的执着，在梦中也会出现少许不认识[梦]而认为其为真实的执着。

2)中品无修

在中品无修的阶段，如幻的细微二现也已经清净，昼夜都完全成为不间断的无修状态。

在下座时的显现中，所谓“极细微的不认识无念的⾯向展现为自明”，这被称为“符合本性的圆满”。烦恼习气的垢染也变得极细微，教导说这部分在夜晚还是会出现。

3)上品无修

在上品无修的阶段，极细微的“不认识无念”也清净为本智，母⼦明光相融合，使得⼀切都成为本智的浩瀚⼴境，在自利上，圆满证得了法⾝。

教导说，由于已经无偏颇地通达其本然之力，在利他上，直⾄轮回空尽之前，都将以色⾝的形象任运成就众生的利益。

4)无修瑜伽的修持要点

⾄于此生会体验到的无修，在下品或中品无修的阶段，很难生起以下的状态：无有需断舍之事，没有需依⽌的对治法，远离需被清净的事物，远离能清净的心，由衷确定无有死与无死，因而无有定中和下座的分别。

⼀般来说，只是远离禅修者、所修、能修的纯粹无修也会在离戏的阶段生起。 而鲜明的显相和妄念成为禅修后，只是无有定中、下座分别的无修，在⼀味的阶段也会出现。这些是觉受上的无修，并不是真正的无修。

⾄于真正的无修，教导说，在细微的不认识无念未展现为自明之前，以正念本智之轮，保任无作、无修之平常识的续流，这是⾮常重要的。

虽然无论居于何处，无论与谁为伍，无论从事什么⾏为，都不会造业，但是⾝为⼀个⾏者，就必须保持⼀个佛法修持者的样⼦，要在⼭间修持，树⽴起实修的法幢，舍弃不如法的⾏为，要如理地⾏世俗的取舍，这是很重要的。

此处所说的定中和下座、下座时的心境和显相，以及梦中等阶段的展现状态，是从渐修型⾏者的⾓度来说的，对于在僻静处专⼀保任禅修的⼈来说，他们确实会如上述的方式 [生起体悟]。然而对那些在下座时，会落⼊图谋此生眼前安乐的⼈来说，[他们的体验] 并不会完全依照这样的说法和方式生起，不过，还是[可能] 会如实体验到了悟的本质。

这⼗二种瑜伽的觉受和了悟的展现方式，对低阶的⾏者来说，要由衷领会是极为困难的。

虽然这些不是凡俗心可以细查分析的，不过，应该依凭贡楚尊者以及⼀些实修传承祖师的教导，对此生起信心。 ⁵¹

注51 贡楚尊者即贡波⽵清宁波，为冈波巴⼤师的侄⼉，是第⼀世噶玛巴杜松虔巴的上师之⼀。

这⼗二种瑜伽的觉受和了悟的展现方式，对低阶的⾏者来说，要由衷领会是极为困难的。

虽然这些不是凡俗心可以细查分析的，不过，应该依凭贡楚尊者51以及⼀些实修传承祖师的教导，对此生起信心。

要贯彻更深⼴的修持，就要从内在自心的上师来理解，以及外在证得成就的上师的教导和⼝诀来理解。总之，要让自己达到“心尽法尽” 。 ⁵²

我们这些过去的修练之业尚未圆满的⼈，在修持了几年安适之法后，就自诩已经现证了悟，以似是而⾮的二利欺骗自己和他⼈。[我]认为对于[像我们这样] 的⼈来说，心上获得确定，并且保持正直诚实是⽐较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