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梦瑜伽的修习

1.幻相、业、梦与死亡

《母续》说,如果一个人在幻相中毫无意识,那么,一切的修习身心活动也会毫无意识。如果人在一切身心活动时没有觉识, 那么,在梦中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识。如果人在梦中没有意识, 那么,在死后的中阴阶段他也不可能会有意识。

这意味着什么呢?此处,“幻相”并不是简单地意指视觉现象,而是整个的体验。它涉及所有的感觉、感知力和心理、 情感现象以及一切看似外在于我们的东西。幻相是我们“视” 为体验的东西,它是我们的体验。在幻相中没有意识意味着不能看清在体验中生成的一切事实真相,反而因二元思想的误解而受到蒙骗,错把二元思想的预测和幻妄之想当成现实。

当我们对自己生存之环境的真实本性缺乏认识时,我们很难自如地应付外部和内部生活中遇到的事情。我们会依从贪与嗔的身心活动习惯做出反应,受到不幸和虚幻之望的驱使。根据这些困惑采取行动就意味着行为中缺乏意识。这种行为的结果是强化了贪执、嗔和愚痴,形成了更多的消极业迹。

所有的梦都生成于支配我们醒后所作所为的业迹。如果在白天,我们过于分心而无法识破游移之心生成的幻妄之想和困惑,那么,在梦中我们也极有可能受到同样的束缚。这就是 “在梦中没有意识”。我们所遇到的梦之现象会在我们心中引起同样的情感和二元反应,在这些情感和二元反应中,一旦醒来,我们就迷失了。这使得人的头脑难以清醒,也难以进行进一步的修习。

进入中阴就像我们熟睡后进入梦乡一样。如果我们梦的体验不够明净、处于混乱的情绪状态、有些习惯性的反应,那么,我们就会训练以同样的方法体验死亡的过程。对中阴状态中的幻相做出的二元反应驱使我们进一步受到因果的束缚。我们未来的转世取决于我们今生之业的种种倾向,这就是“中阴中缺乏意识”。

反之,如果我们持续不断地明了瞬间的体验,那么,很快就能在梦中发现这种能力。当我们在梦中十分冷静,我们就为自己的死亡做好了准备。梦瑜伽与这一过程有关。

为了取得进步,我们必须培养身心的稳定,以便在体验及幻相中保持更强的觉性并培养巧妙回应的能力。因此,第一阶段的修持被称做“止修”。在止修时,要经过训练使心境更为平静、更为专注和敏感。

当我们把更大的觉识带入体验中时,我们就能克服世俗之心的迷惑造成的反应习惯。通过修心,这四种基本修习更增加了这种灵活性。修心训练是使心能够把醒后所体验的每一个对象视为能够使我们增加明净与专注的原因。当我们对业的反应不再那么执著,我们就能选择积极的反应,这就是把觉识带入行为中。

在醒后的体验中,我们业已稳定并在我们自己的行为举止中得以显现的觉识开始在梦中自然生成。主要修持运用对气、 轮、心的理解来支持对梦中意识的强化。这些修习需在熟睡前及晚间三次醒来的时段进行。一旦培养了清醒,就可以在梦中进行其它的修习以达到修心的自在,并破除一些限制和误解。 这些限制和误解束缚着我们,使我们陷入轮回之中。

与醒后生活中培养的清醒和专注被带入梦中一样,梦中修得的清醒与专注也会被带进死亡之中。如果人能彻底修完梦瑜伽,那么,他就会带着正见及获得解脱所需的和非二元觉识的稳定进入死后的中阴阶段。

修习的顺序如下:1)体验的第一时间;2)回应;3)在梦中;4)在死亡过程中。不要从最后环节开始。你可以自行确定修习的成熟程度。当你遇到体验的现象时,应反思自己的感受及对感受的反应。你是否受到体验之对象的互动影响?是否控制住对它们的反应?是否因为你的取和噴使自己陷入情绪性的反应之中?是否在各种处境中始终保持稳定的专注?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修习就能培养出使你摆脱业缘和反应所需的冷静。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你就要不断地培养觉识的稳定性,这样,你的梦就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改变。

2. 止修

一个成功的瑜伽师必须在觉识专注中保持足够的稳定,以避免被身心情绪之气所动摇,从而迷失在梦中。当心稳定时, 梦会更长、更完整、更容易被记住,而且神智更为清醒。醒后生活同样会得到改善,因为我们发现我们逐渐受到保护,我们被带离了使我们产生散乱和不幸的习惯性情绪反应,而且能够培养出积极的特质,这些特质是我们精神之旅的支撑。

所有瑜伽和心灵训练都包括某种形式的修习,这种修习能够培养观修力和心的平静。在藏族传统中,这种修持被称做止修。我们认为修定分为三个阶段:强力止修、自然止修和终极止修。止修以对某物的精神上的观修作为开始。当专注力达到一定程度之时,止修进入到无物的观修练习。

修习以五点禅姿作为开始:双腿交叉,双手叠放在呈禅姿的大腿部,掌心上翻,一个掌心置于另一个掌心之上。脊背挺拔,但不呆板。头微微倾斜使脖颈挺直,双眼睁开。眼睛要放松,不要瞪得过大也不要睁得过小。观修的对象应放置得当, 这样目光可以平视。修习期间,尽量不要移动,甚至不要吞咽或眨眼,要让意念始终集中在对象上。即使眼泪在脸上流淌, 也不要动。让呼吸自然顺畅。

一般说来，在有物修持时，我们会用藏文字母 ཨ​ 作为观修的对象。该字母有众多的象征意义,但在这里只用做修炼专注力的支撑。还可用其它东西作为观修对象,几乎任何东西均可,如:英语字母表中的字母A、一幅图像、咒语之音或呼吸。然而,最好使用与圣人有关的东西,因为它可以使你得到启迪。同样,每次修习时尽量使用同一个对象,不要频繁更换,因为连续性有助于修习。观修体外的实体也是可取的,因为修习的目的就是在对外物的观修时保持稳定,最终达到在梦中看到物体时能保持稳而不乱。

如果想用藏文字母ཨ​,就把它写在一英寸见方的纸上。在传统上,字母为白色,其外是五个彩色的同心圆:中心圆为靛蓝色,为字母的直接背景。它的周围是蓝色、绿色、红色、 黄色和白色圆圈。将这张纸粘在一个木棍上。木棍的高度与你端坐修习的视觉高度持平。做一个底座使棍子能够直立,然后,将其置于眼前约半米的地方。

修习期间会生成许多取得进展的迹象。随着观修的增强和修习时间的延长,体内会生成一些奇特的感觉,也会生成许多奇特的视觉现象。你也可能会发现你的心在做一些奇特之事。没关系。这些体验都是观修进展的自然部分。它们会随着心的稳定而生成,因此,对此既不要感到不安,也不要兴奋。

强力止修

修习的第一阶段叫做“强大”,因为它需要精进力。心极易迅速散乱,似乎不大可能保持片刻的观修。开始时,多次短时间的修习(中间交替休息)大有神益。休息期间,不要让意念游移,可以背诵一段咒语或进行观想练习或修习你所熟悉的另一种修持,如:培养慈悲之心。休息过后,继续进行观修修习。如果你做好修习的准备,但没有一个你一直使用的特定的观修对象,你可以想像在前额上有个光球,让自己置于它的中心。这种修习需要每天练习一两次。如有时间,可以更频繁地修炼。培养观修能力如同增强身体肌肉一样,必须定时、经常地锻炼。只有变得更为强壮,你才会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要把意念专注在观修对象上。不要因循过去或未来的思想,不要让专注力受到奇思妙想、声音、身体感觉及任何其它分散专注力之物的摆布。要停留在此时此刻的感官感受之中。 用你全部的力量和清醒的头脑将意念通过视觉直接集中在对象上,一分一秒都不要失去对对象的意识。轻轻地呼吸,然后再轻直至呼吸感觉的消失。然后,让自己慢慢地进入深层的安静和平静状态。确保身体一直保持放松。观修时身体不要紧绷, 也不要让自己处于恍惚、呆滞或神迷状态。

不要刻意去想那个观修对象,只让它存在于意识之中。这一点需要特别强调。想着对象不是我们要培养的那种观修,关键是要把意念放在对象上,放在对对象的感知上,时刻保持对对象存在的意识。当意念确实散乱时(开始阶段经常会这样), 轻轻地把它带回观修对象上并让它留在那里。

自然止修

稳定性被培养出来后,就可以进入修习的第二阶段:自然止修。在第一阶段,不断地把专注力引导到观修对象上并培养出控制难以驾驭之意念的力量,就能培养出专注力。在第二阶段,意念专注在对象的观想上,不再需要努力使意念静止。一种轻松愉悦的平和之态生成。在这种状态下,心变得平和,各种想法生起,却不会使意念偏离观修对象。身体的各种要素协调一致,气息均匀、轻轻地在周身运转,此时,可以进行没有观修对象的修习。

在去除了物化的观修对象后,仅把专注力集中在空间上。凝视广阔的空间(如天空)是大有神益的,但甚至在一个小房间内,通过专注身体与墙壁之间的空间也可以进行修持。要保持稳定与平和、要放松身体。不必把专注力集中在空间中想像的一点上,允许意念散乱(尽管强烈存在)。我们称之为在空间的“散乱意念”或“意念与空间的融合”。由此可以达到稳定的平和,进入止修的第三阶段。

终极止修

在第二阶段,在观修对象时,人们仍然会产生沉重感。而第三阶段的特点是意念的平和轻松、无拘无束和顺从。各种想法生成,而后自动消散,不需刻意努力。意念与其自身的运动完全融合。在大圆满教法中,上师向弟子介绍心的自然状态是一种传统。因为弟子已进行了止修,因此,上师能够指出弟子体验到的东西,而无须描述必须获得的一种新的状态。这种解释被称为“指导”,其意在引导学生认识到已经获得了什么并引导学生区分杂念中的游移之心与来自心性的观念。心性是纯粹的、 非二元的觉识。这就是止修的终极阶段,安住于非二元觉识 (即:本觉本身)之中。

障

在进行止修时,有三种必须克服的障:焦虑、困乏和懈怠。

焦虑

焦虑会使意念从一种想法跳跃到另一种想法,使专注力难以集中。为了防止此种情况的发生,在修习前,要避免过多的身心活动,让自己平静下来。缓慢的伸展可能会有助于放松身体和静心。一旦坐下来,要慢慢地做几个深呼吸。在开始修习时,要避免在呈禅修坐姿时养成精神游移的习惯,使修习立刻成为集中意念的修习。

困乏

第二障就是假寐或熟睡。睡眠就像雾一样渗入意念之中, 这种沉重和呆钝会使觉识迟钝。如果的确如此,要尽量增强意念对观修对象的观修以消除困乏。你会发现困乏实际上是意念的一种运动形式,你可以用强力集中专注力来阻止它。如果没有奏效的话,就休息一会儿,伸展一下身体,或许可以边站立边进行修习。

懈怠

第三个障是懈怠。遇到这个障时,你会感到你的心是平和的,但却处于被动的、虚弱的精神状态中。在这种状态中,观修缺乏力量。认识到这种状态的本质异常重要。它可能是一种令人愉悦的、轻松的体验。如果将其错视为正确的禅修,那就会使禅修者耗费数年对之进行错误的培养,而觉识质量不会有明显的改变。如果你的观修失去力量,你的修习变得松弛,则需要挺直身躯,唤醒你的意念。增强专注力,保持稳定。把修习视为珍贵之事(的确如此)并能引导你获得最大圆满(将会如此)的事情。强化意图,就会自动地使意念觉醒。

应该每天进行止修,直至意念平和、稳定。这不仅是加行修习,而且对修持者一生的任何时刻都大有益处,甚至高级瑜伽师都进行止修。通过止修培养的意念稳定是梦瑜伽和所有其它禅修的基础。一旦在平和中获得强有力的、可靠的稳定性, 我们就可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培养出这种稳定性。当获得稳定时,我们总能进入这种状态。我们就不会受到思想和情感的摆布。其结果是,即使在熟睡后业迹会继续生成梦中形象,但我们仍能存在于意识之中。这为进一步修习梦瑜伽打开了大门。

3. 四加行

梦瑜伽中有四种基本修习。尽管在传统上它们被称做“四加行”,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太重要,也不是说紧随其后的才是“真的”修持。它们是初期修习获得成功所依据的基础,在这个意义上,它们是预备性的。 ⁵²

梦瑜伽扎根于睡醒时分运用意念的方式。基本的修习方式正是如此。如何运用意念决定着睡觉时生成之梦的类型及醒后的生活质量。改变醒后生活中待人接物的方式,你就会改变梦的体验。毕竟,生活在醒后生活梦境中的“你”就是生活在睡梦生活中的“你”。如果你终日与世隔绝,沉溺在概念化心智的枝节末叶中,那么,你就有可能在梦中做同样的事。如果你在醒后进行更多的观修,那么,你就会发现在梦中你也在观修。

改变业迹

在西方,对第一加行的描述已广为人知,因为,梦的研究人员及其他对梦感兴趣的人已经发现第一加行有助于生成清醒梦。其方法如下:一整天对生活的梦幻本质的认知进行修持, 直到同样的认知在梦中开始展现。

清晨醒来,你就要自付:“在梦中我是醒着的。”当你进入厨房时,要视之为梦中厨房。把梦中牛奶倒入梦中咖啡里。 “一切都是梦”,你要这样自付。一整天你都要时刻提醒自己: “这是个梦。”

这种强调实际是加在你(梦者)的身上而不是你体验到的物体上。要不断提醒自己正在虚构体验,即:你感到的愤怒、快乐、疲惫、焦虑均是梦的一部分。你赞赏的橡树、你驾驶的车辆,你与之交谈的人都是梦的一部分。以这样的方式,在意念中创建起一种新的趋向,这种趋向把体验视为与虚幻的、转瞬即逝的并与意念投射密切相关的体验。如果把现象视为瞬间消逝,那么,贪执也就随之减弱。每一次感官的接触和每一个心理活动都会提醒人们回想体验出的梦幻本质。最终这种认知将在梦中生成,导致梦境状态的认知和清醒的生成。

有两种方式可以用来理解“万事皆梦”这一说法。第一是把这种说法视为改变业迹的一种方法。与其它修习一样,进行这种修习能改变人对世界的认识。通过改变习惯性的、绝无意识的对现象的反应,生活和梦的质量就会改变。当我们把体验视为“不过是个梦”时,它对我们就不再那么“真”了。它失去了由我们赋予它的控制的力量,不再会使我们感到困扰, 也不再会驱使我们进入消极的情绪状态中。相反,我们以更平和、更清醒的清净,甚至大为赞赏之心经历一切体验。在这个意义上,通过改变我们投射在超出概念含义之物的意义,就可使修习在心理上灵验。当我们对体验有着不同的看法时,我们也就改变了对它的反应。这就改变了业迹,梦的根基亦发生了改变。

理解修行的第二个方法是要认识到:1)醒后生活实际上与梦相同;2)普通体验的整体都是心理投射构成的;3)一切含义都是牵强附会的;4)无论我们体验到什么都是业的影响。 此处我们谈及的是微妙而广泛的业,因果无休止的循环(因果无休止的循环造成了源自过去的现在)。这种情况贯穿在生成业的持续的状况中,这是表达“万象皆空、自性和他像皆虚幻”的一种方式。与在梦中一样,醒后生活中任何地方都没有真实的“东西”,只有转瞬即逝、无本质的表相,在空荡的、 闪闪发光的界地生成和自我释放。充分意识到“这是一个梦” 这句话的真谛,我们就摆脱了错误概念的习惯,因此,也就摆脱了轮回中的卑劣生活(在这种生活中、错把虚幻当成现实)。 一旦有了这样的领悟,我们必然能进行观修,因为在此时,这种领悟是真真切切的。白天不间断地清醒观修比其它方法更有力,能把清醒的觉识带入梦境。

如前所述,该修习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把自己当做梦来进行体验。想像自己是一个虚相、一个没有固相身躯的梦中人,想像自己的个性和各种身份是意念的投射。持续观修,尽量在梦中培养同样的清醒,同时视自己为虚幻和转瞬即逝,只是由光构成。这就建立起一种与自己不同关系,这种关系是舒展、自在和令人心情舒畅的。

进行这些修习时,仅仅重复你在梦中的情况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感知这句话的真谛并体验其弦外之音。在将修习与感受到的体验融合时,要运用你的想像力、感知和意识。当你修习得当时,每当你认为你在梦中时,观修就会变得更有力量, 体验也会变得愈发真切。如果没有这种直接的质变,那么,修习只是一句话的机械重复,而机械重复是毫无益处的。仅仅想一个公式是不会有魔力的。这些话应用来提醒你把更强的觉识与平和带入这一时刻。在对这种认知进行修持时,通过增强明净和观修一遍又一遍地“唤醒”自己,直至记住了“这是一个梦”,同时会带来意识的增强和明朗。

把整个人生视为一场梦是第一准备。它可用于理解时刻与反应生成之前。它本身是一个十分有效的修习并对修持者有极大的影响。保持觉识状态,那么,无论在醒后还是在梦中你都能体验到清醒。

关于这种修持有这样一个提示:承担责任、尊重世俗生活的逻辑和限制十分重要。当你告诉自己,你的醒后生活是一场梦时(事实的确如此),但如果你从楼上跳下,你依然会跌落, 而不会飞起来。如果你不出去工作,就无法付账。把手伸进火里,你一样会被烧伤。始终植根于相对世界的现实中很重要。 因为只要有“你”和“我”,就有我们生存其中的相对世界, 还会有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及我们所做决定带来的后果。

消除贪执与嗔恚

第二个基本修持需要进一步减少贪执和嗔恚。第一个基本修持适用于遇到现象之时及作出反应之前,而第二种修习要在反应生成之后进行。从根本上来讲,它们是同类修持,区别仅在于此种修习应用的情境及专注的对象的不同。第一种修持旨在使清醒的觉识和对现象的认知引入所遇之物的梦境中,即: 感知之物、内心的状态、自己的身体等等。第二种修习具体地将清醒的觉识引人情绪隐蔽下的反应之中。这类反应的出现与体验的各个要素相符。

比较理想的是,当对某一物体或情境生成贪执和嗔恚时就要立刻进行这种修习。贪取之心可以反应为欲念、嗔怒、嫉、 慢、妒、悲、绝望、愉悦、焦虑、压抑、恐惧、厌倦及其它情绪反应。

当出现某种反应时,要提醒自己:你自己、物体以及你对物体的反应都是梦。自付一下:“嗔怒是梦,欲念是梦。义愤、 悲伤、热情洋溢都是梦。”当你关注产生情绪状态的内在心路历程时,这句话的真谛就会变得异常清晰。通过思想、图像、 身体状态和感知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你杜撰了它们。情感反应并不会源自物体“之外”,它在你的身上生成、让你体验并在你身上消失。

刺激你做出反应的东西包罗万象:看到俊男靓女会吸引你;看到有司机挡住你的路,你会愤怒;看到被破坏的环境你会感到愤慨或难过;对任何环境或个人都感到焦虑和担心等。 每一个情境和反应都应被视为梦。不要给你一次的体验贴上标签,要尽量切身感受你内心生活的梦幻本性。当实际感受到而不只是想到这种断言时,与情境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改变,对现象紧密、情绪化的贪执就会变松。情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宽泛。贪执和嗔恚也能立刻被认做是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原本就有的障。这是治疗由消极情绪引起的几近占有和痴迷状态的有效方法。使用这一方法解开消极情绪之症结的直接或某种体验,是清醒和自如修持的真正开始,这种修持会使你获得自由。通过不断的修持,甚至强烈的愤怒、抑郁和其它苦恼的情绪都会得到释放。它们被释放之时就是它们消散之日。

教法通常把这种独特的修持看成是弃取的一种方法。弃取有健康及不健康的方法。压抑欲望只有一点好处,即它们随即会转化为内在的躁动不安或外在责难与偏执。这种修持在精神培养上也很奏效,可以通过分散专注力摆脫痛苦或通过绷紧身体来抑制体验。放弃世俗生活,成为僧尼是健康的,而试图通过压抑和逃避来摆脱困难的经历则是不健康的。

通过重组对事物或情境的感知和理解及改变观念,梦瑜伽能使修行者透过事物的幻相看到其耀眼的光一样的实相而断灭贪取。随着修持的不断深入,修行者不仅能够更加清晰而逼真地体验事物和情境,而且能认识到事物和情境不过是短暂而虚幻的。这就提升了现象的相对重要性,并减弱了以偏好为基础的贪执与嗔恚。

强化意图

第三个准备修持,包括睡前回顾白天发生的事情和强化晚间进行修持的意图。在准备睡觉时,要让白天的经历浮现。不论浮现在你脑海里的是什么,都要把它视为梦。最容易回忆起来的记忆是那些印象深刻、足以影响你的梦的那些经历。在回忆时,要尽量体验梦中生成的记忆。记忆实际上与梦相似。同样,这不是在自动地贴标签,也不是反复重述“这是一个梦”的说法,要努力全面理解你体验中的梦幻本质、存在其中的投射,并感悟到把体验理解成梦的差异。

然后,要培养强烈的意愿去认知夜间梦境的本来面目。在做梦时,要使最强烈的意愿有可能直接和生动地了解你正在做梦。意愿就像意念在夜间可以如影相随的一支箭,一支使我们能够在梦中清醒的箭。我们用来描述产生意愿的短语在藏语中可以翻译成“传递希望”。此处,我们的意思就是如此:我们祈祷、有了意愿并将其传递给上师、佛陀和众神,承诺尽力保持清醒并请求他们帮助。还有一些在熟睡中进行的修持,而这个修持适用于任何时候。

培养记忆力及精进力

第四个基础修持要在早晨醒来时进行。它可以进一步培养你的强烈意愿,也能增强你记住夜间经历的能力。

首先,回忆夜晚的经历。这个准备阶段的藏文的字面含义是“回忆”。你做梦了吗?你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吗?如果你做了梦但不清醒,你就应该反思一下,“我做了梦,但我没有把梦看做梦。但它的确是个梦”。下定决心下次入梦时要意识到梦的真本质,尽管还是在梦中。

如果你觉得很难记住梦,那么,你不妨在整个白天,特别是在睡前,要产生把梦记住的强烈意愿。你也可在记事簿或录音机上记录下梦,因为,这样可以强化你把梦当做珍贵之物来处理的习惯。晚上准备一个记事簿或录音机,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帮助你在刚刚醒来之际就产生回忆梦境的意愿。一旦产生并延续了这样的意愿,任何人都不难回忆起梦,甚至几天前的梦。

如果的确做了清醒梦,你就为这一成就感到愉悦吧。建立起与修习有关的愉悦感,决心在下一个晚上继续保持清醒。不断产生意愿,把成功和失败看做培养更为强烈的完成修习的意愿。要知道甚至你的意愿都是梦。

最后一点,清晨这个阶段,要产生一种强烈的意愿以使整个白天的修习连贯一致。全身心地为成功而祈祷。祈祷就像一个我们拥有却忘记使用的魔法。

这个阶段的修持可以并入第一个基本修持中,把所有的体验视为梦。照此方式,修持才能日日夜夜持续进行,从不间断。

连贯性

四加行对梦瑜伽后面修行阶段的重要性并非夸大其词。它们实际上要比表面看来更为有效。此外,它们是任何人都可进行的修持。与许多修持相比,它们更注重修心,易于行者修持。仅在睡前修持一下恐怕很难奏效,但如果白天持续进行准备性的修持,那么,就更容易在梦中感到清醒,也更容易进入下一阶段的修持。运用这些修持可以使发生的一切都成为回归观修的理由,这将对日常生活以及梦瑜伽的成功大有神益。

如果你没有获得直接的结果,即使你必须再修习很长时间才能获得梦中清醒,你也不必气绥。不要认为这个修持没有用,也不要认为自己不能完成它。想想你10岁时的思想方式和行为举止与现在的差异吧!总是在变化啊!不要让自己受阻,认为你目前修习中遇到的障碍在将来会继续妨碍你。要领悟到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也无须认为万物展现的方式就一定是将来继续的方式。

对人生真实、明耀的梦幻本性的体验会使你的体验变得更加宽泛、光明,更加清晰。在梦中和醒后都能清醒之时,你就能获得了塑造自己人生的更大自由。最终,你可以完全放弃贪执和二元论,保持非二元的觉识。

4.为晚间做好准备

由于不知道禅定的原理,一般人会将白天的压力、情绪、想法和困惑带到夜间。这类人没有进行特殊的修习,白天没有腾出时间进行修习,进入梦乡前也没有静下心来。当心绪散乱之时睡意袭上心头,其结果是整个夜晚心中充满消极情绪。当梦从消极情绪中生成时,修习就不会稳定,人就会因梦中世界的影像和困惑而激动。身体因为焦虑而紧绷或因悲伤而沉重。 当意念在四处冲撞时,体内的气就会变得不平静和不均衡。睡眠受到干扰,梦充满紧张感,这或许只是一个愉悦的逃避。早上醒来时人会感到疲惫和不安,这种疲惫和不安一直在消极的状态之中持续一整天。

甚至对那些并不修持睡梦瑜伽的人而言,为睡眠做准备并认真对待之都是大有裨益的。修禅之前尽可能地净化心境,以有助于观修并生成积极的情绪。切不可将消极情绪带入夜间, 要运用你所拥有的技巧使自己摆脱这类消极情绪。如果你知道如何使情绪得到自我释放,如何将其融入空性之中,就按此行事吧。如果知道如何转化情绪或能提供一剂良药,那就运用此法吧。尽量与喇嘛、本尊或保护神保持联系,向神佛祈祷, 心生慈悲。尽其所能地摆脱体内的紧张感及心中的消极态度。 摆脱烦恼,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你就会体验到一种更加静谧且有治疗功效的睡眠。即便是没有能力进行余下的修持,这个修持也是积极的,人人都可以将这种积极性融入日常生活中。 以下是夜晚要进行的一般性准备,但不要使自己过于受此局限。重要的一点是要意识到你是在用意念行事及它对你的影响。同时,运用你的认识使自己入静,进行观修,为夜间的各种可能打开大门。⁵³

九净呼吸

或许,你已经注意到体内的紧张程度及它对呼吸的影响。 当与我们发生争执的人走进房间之时,我们的身体会僵直,呼吸会更加急促而尖利。当我们感到恐惧时,呼吸会急促微弱。 在悲痛中,呼吸常常变得沉重,伴有声声哀叹。如果我们真正喜欢和在意的人走进房间,我们的身体会自然放松,呼吸也顺畅自如。

我们可以有意识地调整呼吸以改变我们的体验,而不要等待体验来改变呼吸。九净呼吸是一个简短的修习,可以清理和净化脉道,放松身心。

呈结珈跌坐姿。将双手手心朝上置于腿上,左手置于右手之上。微微低头,伸直脖颈。

观想你体内的三条能量脉道。中脉为蓝色,垂直生成于身体中间,如蚕粗细,从心部到顶轮口稍稍变粗。左右两侧脉道的直径宛如铅笔的直径,在底部与中央脉道相连(大约在脐下四英寸处)。它们直接贯穿体内,与中脉的两侧相连。它们在颅骨下曲延,从双眼后绕过,在鼻孔处打开。女人的右脉道为红色,左脉道为白色。男人的右脉道为白色,左脉道为红色。

1)第一次三呼吸

男性:举起右手,拇指压在无名指的指根上。用右手无名指按住右鼻孔,通过左鼻孔吸入绿光。然后,用右手无名指按住左鼻孔,通过右鼻孔将气全部呼出。重复此法进行三次呼吸。

女性:举起左手,拇指压在无名指的指根上。用无名指按住左鼻孔,通过右鼻孔吸入绿光。然后,用无名指按住右鼻孔,通过右鼻孔将气全部呼出。重复此法进行三次呼吸。

每次呼气时,想像一下与男性能量有关的一切障(男性能量以淡蓝色气体的形式从白色脉道中排出),它们包括与气相关的各种疾病及与过去相关的各种障和蔽障。

2)第二次三呼吸

男性女性:换手换鼻孔,重复此法进行三次呼吸。随着每次呼气,想像一下与女性能量有关的一切障(女性能量以淡粉色气体的形式从红色脉道中排出),它们包括与胆有关的疾病及与未来有关的障和蔽障。

3) 第三次三呼吸

男性女性双手手心朝上,将左手放在置于腿上的右手上。将绿色治愈光吸入双鼻孔中,观想着它会沿侧脉向下移动直至与脐下四指宽处的主脉道交汇。随着呼气,观想一下能量由中脉上升,而后从顶轮处排出。完成三次呼吸。随着呼气, 观想一下治愈疾病的所有能量,这些疾病以黑烟的形式从顶轮排出,这包括与“培根”有关的疾病及与现时相关的障与蔽障。⁵⁴

上师瑜伽

修上师瑜伽是藏传佛教和苯教所有教派中的一个重要修行。在显密两宗和大圆满法中亦是如此。修上师瑜伽可以增强与上师的心灵联系。通过不断地增强我们的虔信,我们就会达到自身的纯粹虔信。虔信是修上师瑜伽时不可动摇的强大基础。修上师瑜伽的根本就是要使修行者的心与上师的心融为一体。

真正的上师应该什么样的呢?它是无形的,是心的基本本性,是一切最初觉识的基础。但由于生活在二元世界中,因此对我们来说,把上师观想成有形的是有帮助的。这样做能够熟练地利用概念化心智的二元性,可以进一步加强我们的虔信, 并有助于坚持观修及积极情绪的生成。

在苯教中,我们经常把塔比日擦或辛拉沃噶佛作为大师来进行观修,辛拉沃噶佛代表着一切大师的总和。如果你已是修行者,你可以去观修其他神,比如莲花生大师、本尊神或空行母。尽管修与你有传承的世系很重要,但是你要明白你所修的上师是你有联系的一切上师的化身,是你师从的所有上师之化身,也是你对其作出许诺的一切神的化身。上师瑜伽中的上师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证悟之精髓,是最初的觉识, 即:你的真实本性。⁵⁵⁵⁶

上师也是传授教法的老师。在藏族传统中,我们说上师比佛陀还要重要。为什么呢?因为上师是教义的直接传授者,是把佛陀的智慧传给学生的人。没有上师,我们就无法找到成佛之道。因此,我们对待上师要像对待佛陀一样虔诚,仿佛佛陀突然显现在我们面前。

修上师瑜伽不仅仅要对观想之形象生成某种感情,而是要发现你自己的本心,这个本心与所有上师、所有的佛及所有生存过的圆满之人的本心相同。当你与上师融为一体时,就是与你一尘不染的本性融为一体,这就是真正的指导和真正的大师。但这不应成为一种抽象的修习。当你修上师瑜伽时,要尽量体会这种强烈的虔信,这会使你的毛发在脖颈竖起,泪水沿着脸颊流淌,你的心胸开阔了,充满了大爱。要让自己的心与上师的心相融,这就是你圆满的佛性。这是修上师瑜伽的方法。

修持

九次呼吸练习之后,继续保持禅定坐姿,观想在你的上方及前方的大师。不应出现一个扁平的平面图像,而要实实在在地呈现出一个由光组成的立体图像,该图像纯净,带有强烈的存在感,这种感觉足以影响你的身体、能量及意念。要心生虔信并反思一下教法的伟大智慧及在与教法建立联系过程中享受的好运。真诚地祈祷,祈求消除你的消极情绪和蔽障,祈求产生积极的情绪及顺利完成梦瑜伽的修习。

随后,想像自己在接受上师的加持:加持呈三色光形式, 从他(她)的三道智慧门(身、语、意)进入你的三门。光是按照下面的次序传递的:白光从上师的眉轮射入你的眉轮, 使你的整个身体得到净化和放松。红光从上师的喉轮射进你的喉轮,使你的能量得到净化和放松。最后,蓝光从上师的心轮射进你的心轮,使你的意念得到净化和放松。

当光进入你的体内时,要感知它们。要放松你的身体、能量和意念,使之沐浴在智慧之光中。运用想像力使加持在你的整个体验中、在你的体内和能量中及在你的意念的图像变得更加真切。

接受加持后,要观想融入光中的大师进入你心中并作为你最根本的精髓安住于此。要观想你融入那道光中,在纯净的觉识中保留住气。

关于修上师瑜伽有更详细的指导说明,涉及顶礼膜拜、供奉、手印、密咒及更复杂的观修。但修持最重要的是你的心与上师的心合而为一,这是一种纯粹的非二元觉识。白天的任何时候都可修上师瑜伽。修练得愈经常愈好。很多上师都说,在所有的修持中,修上师最为重要。它可以把传承加持于你,能打开你的心扉,弱化你的心境,安住不羁的心。完成修上师瑜伽就是完成了道。⁵⁷⁵⁸⁵⁹

护佑

睡觉与死亡有点相似,都是独自进入未知世界之旅。通常情况下,我们对睡眠并不感到焦虑,因为我们熟悉它,但想一想什么会随睡眠而来吧。在一段时间里,我们会在真空状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我们再次出现在梦中。当我们再次在梦中出现之时,我们可能是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身体。我们可能与素不相识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起做着看似非常冒险而又令人费解的事情。

想到要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就可能引起焦虑。那个地方或许特别安全舒适,但是,我们无法像在家里熟悉的环境中一样睡得安稳。或许,那个地方的能量让人感觉不对头,或许仅仅是我们自己的不安全感在困扰我们。甚至在熟悉的环境中,在等待入睡时,我们都会感到焦躁不安,或因所做的梦而感到恐惧。如果我们带着焦虑入睡,我们的梦就会充满恐惧和紧张, 睡眠就不太安稳,修持也就更难以进行。因此,睡前营造一下护佑感并把我们的睡觉地点变成一个神圣的空间是一个好主意。

想像一下护法空行母环绕着你的睡眠地点。把空行母们观想成美丽的女神,是获得圆满的女性,她们充满爱心、呈绿色,具有强大的保护力。在你熟睡的整个夜晚,她们片刻不离你的左右,就像妈妈照看着自己的孩子或像环绕国王或王后的护法神。想像她们无处不在,护卫着门窗,坐在你的床边,在花园或庭院中游走等,直到你感到彻底地得到保护为止。

该修持绝不仅是去观修某物,要用你的心感受空行母,还要运用想像力感知她们的存在。用这种方法创造出来的受到保护和神圣的环境才会让人平静、放松、能促进睡眠的安稳。这就是密修者的生活:想像魔力,用意念改变环境,使行为,甚至是假想的行为具有意义。

你可以在卧室内放置一些带有神圣特质的物品来增强你睡眠环境中的安全感,例如平和、可爱的画像,宗教符号,及一切引领你的心朝道进发的其它物品。

《母续》告诉我们,在为睡眠做准备时,我们必须保持对梦因、专修之物、护法神及对我们自身的觉识。在觉识中将它们视为一体,不是多种东西,而是一个单一的环境。在睡眠和梦境中,这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5. 主要修持

为了全面进行梦瑜伽的修持,要按顺序完成下列四项任务:1)把觉识带到中脉道中;2)培养明见和体验;3)培养能力和力量,这样我们就不会迷失;4)培养自己恐怖的一面,以恐治恐。这些任务符合梦的四个特性:平和、愉悦、有力、愤怒,也符合修持的四个部分。

把觉识带入中脉

进行白天的准备阶段的修持和睡前修持后,要进行主要修持的第一步:净呼吸、修上师瑜伽、生成慈悲与爱心、观修护法空行母和为夜间生成意愿。

狮子卧。男性右侧卧,女性左侧卧。尽量屈膝以使身体稳定,将上臂放置在身体两侧,将下臂的手放在脸颊下。可以试着用稍高一点儿的枕头(小心不要伤着颈部),这样,可以使你的睡眠不会过沉。轻轻呼吸,放松身体。要让呼吸充分和平和,这样,就不会听到呼气和吸气。

观想在喉轮处有一朵美丽的四瓣红色莲花。喉轮位于喉的底部，比颈与肩而不是颈与头的连接点更近。四个莲瓣中央有一个面朝前的直立的闪闪发光的藏文字符 ཨཾ（嗡/唵，Om/Aum 的藏文写法，常作种子字）。这个清晰、半透明的藏文字符就像用纯光制成的一块水晶。正如红布上的一块水晶能反射色彩并呈现红色一样，字符 ཨཾ​ 也折射出莲瓣的红色，看起来也是红色的。四瓣莲花的每一瓣上都有一个字符：前面是 ཧྲཱིཿ（赫利/Hrih），左侧是 ཨོཾ（嗡/Om），背面是 ཨཱཿ（阿/Ah），右侧是 ཧཱུྃ（吽/Hum）。睡意袭来时，要轻松地专注在字符 ཨཾ​ 上。

这一部分的修持旨在把意念和气带到中央脉道中，其特点是平和。当我们与深红色字符 ཨཾ（嗡/唵，Om/Aum）融合之时，我们会感到内心的宁静。教法说，专注在此轮有助于做温和的梦。所给一例是这样的一个梦：在梦中，一位空行母温和地邀请梦者陪伴她。她帮助梦者骑上一只神鸟（金翅鸟）或一头狮子，将他（她）引导到一片美丽神圣的地方——净土。其实，梦无需如此具体。它或许仅仅是在他人引领下漫步在美丽花园或群山之中。生成的梦的质量与具体景象关系不太大，而与当时的平和之感关系更大。

增加明净

大约睡眠两个小时后要醒来进行第二阶段的修习。在传统上,这一修习要在半夜时分进行,但这个时间,每个人的安排各异,因此,可以调整修习时间以适应你的生活。 采取第一阶段修习的姿势(男性右侧卧,女性左侧卧)。

要用一种特殊形式进行呼吸:吸气,然后轻轻地屏住呼吸。轻轻紧缩会阴及骨盆底部的肌肉,这样,你就会感到你在将屏住的气息上提。脐部受到从下至上的挤压,在从脐下上提气息时要尽量体验呼吸。如果难以想像这种呼吸,可以慢慢地练习, 直到找到这种感觉为止。但最好还是接受上师的详细指导。

屏住呼吸几秒钟后,轻轻呼气。呼气的过程中,要放松骨盆及胸部的肌肉和整个身体。要完全放松,重复七次。

专注点应集中在眉宇间眉毛相接处偏上及后一点的轮上。 观想出在轮中有一个白色的发光球体。它就是明点。明点可以是很多东西,译法也有所不同。在某一情境中,它是可以在体内发现的能量质,而在另一种情况下,它代表无拘无束的整体。当我们在修持中运用明点时,它是一个非物质的、闪闪发光的小光体。不同色彩的明点代表不同觉识的特质。观修它们就意味着把它们当做进入对那种特质进行体验的大门。 ⁶⁰

“观修”明点的方向并不意味着你应勾勒出一幅绘有圆形白光的静态图像。相反,要想像一下自己与那里的某种实物相融。尽量用你的想像感官感觉明点并完全与之融合直到仅存有明和光。有些人能够用内在的视觉感官清楚地看到光,而另外一些人感知到的光比看到的更为强烈。感知比看到它更为重要,而最重要的是要与之完全融合。

当意念与闪闪发光的白色明点在眉轮相连时,意念变得清晰,可以开始观修。随着对光的体验的不断增强,愈发变得更真切、更包罗万象。随着意念在清醒中继续增强,要让自己被吸入光中。如果你在这种状态下入睡,觉识就会变得连续起来。培养明觉并保持观修的持续性是这段修习的目的。其意为 “增加梦的光明度”。要尽量把“明光”一词的内在含义与实际体验联系起来。“明光”一词的隐喻仅仅指的是一种体验。 这种体验比语言和视觉表述更为深刻。 ⁶¹

因此,“增加”就是我们所称的通过这一阶段修习所显现出来的梦的质量。这里的意思具有朝着圆满的方向培养或成长,生成或施舍。《母续》中有涉及梦的一个例子:在梦中, 一位空行母弹奏乐器,唱着歌,给梦者带来许多鲜花、水果和服饰。这并不意味着梦中必须有空行母或其他具体形象,但随着修行者在这个阶段的修持中坚定起来,梦会变得丰富,具有欢娱的特点。

增强觉识专注

在第二阶段修习(大约进入睡眠状态三小时)结束大约三小时后,进行该修习的第三阶段。在传统上,我们认为要在黎明前两小时进行这一阶段的修行。进行这一阶段的修习,要采取一种不同的姿势:仰靠在一个高枕上,与禅定姿势不同,双腿放松交叉。哪条腿在上没有关系。这多少与在飞机头等舱座位上的睡姿相似：你斜靠着，并没有完全平卧。使用高枕头会使你无法睡熟，可以在梦中更为清醒，但要注意颈部的舒适度，不要让姿势不舒服。

身体的各种需要很重要。幼年时，我每天在学校都要盘腿坐上许多小时，所以，这个姿势对我来说异常容易。但对于大多数西方人来说困难重重。这种主张并非让你整夜忍受痛苦，而是要保持觉识的连续性。要朝着这一目标来调整修习。

在这一阶段的修习中，要轻轻地做二十一次深呼吸，要保持对呼吸的全面觉识。

专注点放在心轮上，可以观想出在心轮里有一个黑色的、闪闪发光的字符 ཧཱུྃ（吽/Hum）。字符与身体朝向相同。要与字符 ཧཱུྃ​ 融合，这样，一切都成为黑色的 ཧཱུྃ。你要变成黑色的 ཧཱུྃ。让意念轻轻地停留在黑色 ཧཱུྃ，然后入睡。

培养无畏精神

这一修持的第四阶段是最容易的,因为无需在清晨之前再次醒来,也无需采取特殊的姿势。只是让自己舒适一些。呼吸也没有特定的规定,自然节奏即可。在传统上,最后一次醒来后的两小时(黎明曙光之前)进行这个修习。“私轮”是专注点,该轮在生殖器后面。轮内有一片黑色的光区,即黑色明点。这是想像力中更为黑暗的一面。教法说,由此生成的梦很可能会有怒相空行母、山火、谷火、湍急的河流及横扫一切的风。这些是一些梦境,在这些梦中,自然界要素摧毁了自我的形象。这些梦令人感到十分恐惧。看看你是否属于这种情况。这个阶段的夜梦最终都带有怒相。

在这一阶段的修习中,要进入私轮的黑色明点中并变成那个明点。然后放松意念,只是静静地观修那个无处不在的闪亮的黑色之光,它渗透在你的感官及意念中,让你慢慢进入梦乡。

平和、圆满、强力和愤怒四大特质与相关的图像、情感和体验有着广泛的联系。如上所述,你不必如教法所示之例那样做具体的梦。特质是重要的一点,即:情绪的支撑,体会到的梦感,梦体验过程中具有渗透性的但又可能不易觉察的气流。 这是判断一个梦与哪一个轮有关及体验之广度的方法。做出判断不是靠试图破译梦的内容。这也表明,气与意念在体内的能量系统的交汇点决定生成具体的梦。此外,梦也可能受前一天发生之事和经历的影响。仔细检查与梦相关的一切就能获得大量的有用信息。

尽管无需醒来一段时间后进行修习,但当然还需醒来之后开始新的一天。当一天开始之时,尽量在修习中醒来,在觉识中醒来。该修习旨在通过夜间、整个睡眠和睡醒期间及一整天的时间来培养觉识的连续性。

姿势

不同的身姿会开启或挤压特定的气脉,影响微能量的流动。我们用这种理解对具体的修习过程进行帮助。藏族传统认为,消极情绪与男性右侧和女性左侧的主脉道密切相关。当人右侧卧睡时,主要运载阴气的脉道会稍稍闭合,而左脉道开启。同样,人的身体器官之一肺也受到一点挤压,这样,相应的肺叶就要承担更多的呼吸任务。或许,你已经熟悉了侧卧带来的影响。当右侧卧时,你会发现用左鼻孔呼吸更容易。对于男性而言,我们认为这个姿势有益于积极的智慧气在左脉道中流动。女性得益于相反的情况,通过左侧卧睡会开启在右脉道的智慧气,必须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对梦产生影响,使梦修习更加容易。开启智慧气流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因为我们最终需要的是使均衡气进入中央脉道。

此外,要注意姿势,这样可以保持睡眠期间觉识更加稳定。在我的家乡,多数人都睡在宽约一米长约两米的藏毯上。如果翻身动作幅度大,就会从床上掉下去。但那种情况不会经常发生,因为当一个人睡在很小的地方时,他在整晚熟睡的意念里都会保持那个姿势。例如,如果一个人睡在一块狭窄的礁石上,他会始终保持警觉以使自己不从岩边滚落下来。在西式大床上,睡觉的人可以像钟表指针转动而不会掉落下来。但不管怎样,保持睡姿有助于保持觉识。

当发现你的专注力分散时,可以试着这样做:改变姿势, 使呼吸平稳、轻柔。这时,你会发现你的专注力又能集中了。呼吸、气的移动,身姿、思想及意念的特质都是相互联系的。 有了这种理解,就会使修行者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体验。

心于一点

如同各种身姿能改变能量的流动并影响体验的特质一样, 集中在体内的不同观修亦是如此。主要修习的四个部分都要专注四个轮中任何一轮上的彩色光、明点或字符。

当我们观想轮中的一道彩光、一个明点或一个字符时,那些东西实际并不存在。观想就像一幅画或一个符号,代表着从那个位置移动之能量的图形和特质。运用这些形象,意念更能够与体内它们精准位置的特殊图形联系在一起。这种联系影响着我们的觉识。我们从日常体验中得知,色彩对意识也有影响。如果我们进入一间全部刷成红色的房间,我们的体验与进入白色、绿色或黑色房间的体验大相径庭。色彩用于观想中有助于建立觉识中的独特特质。

在禅修时,我们往往会把专注力视为可以开合的开关,但情况并非如此。觉识专注度有强弱之分。例如,当我走出长期闭关禅修的昏暗房间时,所有的视觉现象都异常强烈。房子和树,每种颜色和每件物体都鲜艳明亮。当我每天都看同样的这些东西时,它们就不再那么异乎寻常。但在五十天完全黑暗过后,我的视觉专注力如此强烈,以致一切都变得那么生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视觉现象似乎变得模糊。当然,它们本身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我们已经丧失对它们的意识。尽管我的体验环境非同寻常,但是它们阐述的是一个普遍的原理。我们对觉识的关注愈强烈,我们的一切体验就愈生动。

实际上,在专注程度上也有一个渐次的过程。虽然我们只在夜间开始观想,但必定对明点有强烈的专注。随着身体的放松及睡意的来临,观想物的外形会淡化。各种感觉会渐渐消失,会失听、失嗅、失触等。感官和观想的消失,是因为对觉识的关注强烈程度和敏感度的减弱。接下去几乎没有任何感觉,这是专注的另一个程度。最终,观想中没有任何感觉体验,形象也不复存在。

很难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差别，但在更大的觉识被带入睡眠的过程中，这些差别就变得明显起来。甚至在形象和感觉完全呈黑色后，观修依然继续。最终，你就能够专注在字符 ཧཱུྃ（吽/Hum）上，而后进入梦乡。随后，整个晚上你都会留住在字符 ཧཱུྃ​ 所代表的纯观修中。这样做时，你甚至早晨初醒时分都会出现在纯观修中。

你可能已经有过整夜坚持专注力的经历。例如，当需要醒来赴早约时，你还会保持睡时的意识。我们说你需要五点起床。你睡觉了，但会不断地醒来看表。尽管你没有刻意把早起的需要概念化，也没有去想它，但那个意识依然存在。这种专注非常微妙。我们带入修习中的正是这种关注，无需很强的全神贯注，只是轻柔但持久的触及。如果睡前因生活中发生的事而使得你心情愉悦，那么，你每次醒来时，心情都是愉悦的。这种愉悦会在睡眠中延续。你不必刻意地保留它。你的意识由它决定。这是与明点共处的方式：快乐地安睡，你在睡眠中就会感到愉悦。

与观修明点相关的现象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关系:其一是意念控制着现象;其二是现象出现在意念中。贪执是二元互动的一个重要形式。当把物体视为一个固有存在的实体(仿佛它是一个单独的、不同的实体)时,意念将其控制。贪执的终止并不意味着二元性不复存在。现象仍然从体验中生成,被概念化为独立的实体。但这种概念化更加微妙。可以说,前一种是积极进取的主动的概念化,而后一种则是更加被动、更加弱化的概念化。由于弱化,因此,它也更容易融入非二元的本觉中。

我们是以较为极端的二元性形式开始我们的修习的。把观修对象概念化,尽可能运用具有想像力的感官努力培养对它的强烈体验,尽量看清它。更重要的是,要感觉它,并让它影响身体的感知能力、能量感知以及意念的特质。在明确地确定观修对象后,要减少对它的关注。让观修对象毫不费力地(仿佛有意为之)显现在觉识表层之下。把意念放在观修对象上,就像意念要与需要醒来赴清晨约会之人或与大乐连在一起一样。 无须费力或专注,观修对象就在那里并且与你共存。你用不着去创造它,你正在追逐它、观察它。这有点像闭紧双眼躺在温暖的阳光下,你不必把专注力集中在“远处”的太阳上,你却能感到温暖,因为你和阳光在一起。你没有对温暖和阳光的体验,你无须竭力把专注力集中在它们上,你的体验就是温暖和阳光,你和它们合而为一,这就是在修行中与观想同在的方法。

修习开始时遇到的一个普遍问题就是如果专注过度就会扰乱睡眠。专注要轻,要与明点“共存”,而不是把意念强加在明点上。这与普通睡眠中的情况相似,普通睡眠有两种不同的情况:在你睡觉时任各种影像与想法在心中掠过或者情绪化地过于专注一个对象。过于专注一个对象就会导致失眠。让体验教会你吧。注意什么有效,什么无效,然后进行调整。如果修习使你无法入睡,逐渐减少专注力,直至你能安然入睡。

不论是通过控制还是顺其自然,专注明点或字符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的是要与观修对象融为一体。以字符 ཨཾ（嗡/唵，Om/Aum）为例。字符 ཨཾ​ 是意念未出现、未改变的自然状态的象征。最好与它所代表的普遍本质融为一体，而不是将其视为一个观修对象。实际上，这种情况每晚都会发生，因为入睡就是“进入”了净本觉的状态之中。但当人与概念化心智合一时（在深度睡眠中它就不再发挥功能），这种体验是无意识的，而非本觉。在睡眠中可以发现本觉，因为它原本就在那里。

除了让观修对象出现在意念之外，还存在着非二元的状态。人们专注意念，不再与概念合一，思想不再被用来观想明点或字符 ཨཾ。意念只是存在于觉识中，而不分主客体。当专注的觉识本身既没有更专注者也没有观修主体时，你才能真正感受到非二元觉识。在非二元状态中，字符 ཨཾ​ 不在“那里”，你也不在“这里”。图像可有可无，只有字符 ཨཾ，而且你就是字符 ཨཾ。这就是清晰的字符 ཨཾ​ 被莲瓣之光映成红色的意义。你注定是字符 ཨཾ​ 所象征的纯非二元觉识，当体验生成时（用红色花瓣代表），它给字符 ཨཾ​ 涂色，但非二元的观修光芒并没有退去。

修行者经常说，持续观修很艰难，或者说，观想影响睡眠。理解修持中的渐进过程应该能够澄清这些问题。渐进过程是：看到它，感觉它，然后成为它。当你完全与观修对象融为一体时，就可以终止观修。这无关紧要。

教法也描述了死亡时刻的这种专注。如果在死亡期间保持观修,整个过程会大相径庭。保持观修的确是死亡之时意识转移修习的根本所在。这种修持旨在把意念直接移入觉识纯空间 (法身)之中。如果获得成功,修行者在死后的经历中就不会感到不安与散乱,而是直接在明光中获得解脱。 ⁶²

如果缺乏保持净观修的能力,我们就会散乱,就会走入梦境、虚幻、轮回之中,走进来世。但如果能够保持净观修,我们会自己身处夜间的明光中,在白天,我们能保持意念之本性,死后在中阴中获得解脱。

欲想体验观想是如何影响觉识的,不妨这样一试:想像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不仅你的周围漆黑一片,而且你所看到之物、你的皮肤、你的头上及脚下、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黑色的。仿佛你都摸到、闻到、体味到这种黑暗。

现在,想像一下黑暗突然消退,清澈的光在你的周围、在你的体内弥漫,那弥漫的光就是你。

透过照亮你内心世界的微妙想像感官,你能够体会到这两种观修的差异,而不仅仅是想像力的视觉方面。在黑暗中,你会有一种体验,或许甚至有稍许恐惧或愤怒,但在明光中,你体验的都是明净。

另一种体验是赋予你修习所需的那种关注的体验。放松身体，想像喉轮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红色字符 ཨཾ（嗡/唵，Om/Aum）。红光深邃、丰富，令人赏心悦目。运用想像力感受那光，让它使你平静、放松、身心安宁、得到抚慰。光在扩散，充满你的喉轮，然后光满全身。在这个过程中，它消除了你所有的紧张情绪。光所触及之物都融入红光之中。你的全身亦融入红光之中。让光渗入到你的觉识之中，这样，你所看到的就是闪亮的红光，而你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静谧的红光，你所听到的都是平和的红光。不要仅仅想到它，而要体验它。让你的意念成为红光，这样，你就决不会只意识到观修对象，而要意识到觉识本身。要让所有生成的主体或客体都融入红光之中。一切东西，即：身体和能量，世界和心理路程都融入进去，直到你与红光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内”与“外”，只有红光。这就是如何与字符 ཨཾ​ 融合、如何在夜间观修及如何与观想对象融为一体的方法。

顺序

修持应始终按顺序进行。第一步专于在喉部字符 ཨཾ​,这需要在首次入睡时完成。理想的情况是,第二步在两个小时后进行,第三步在第二步之后的两个小时后进行,第四步在第三步之后的两个多小时后再进行。整夜醒来会使人睡得很轻,也使人更容易完成睡梦瑜伽。尽管可以如你所愿地使用闹钟,但无须将夜间精确地分为几个两小时时段。关键是要在醒来的三个时段进行修持。我们以两个小时为一时段是因为人的睡眠时间一般为八小时左右。尽管这个醒来时间表会促进明净,但休息同样重要。因此,如果错过其中一个时段,不要忧虑,就进行三次修习好了。如果错过了三个时段,就修习一次好了。要尽其所能,不要为你无法完成的事而忧虑。这是修习的一个重要秘诀。忧虑对你的修持无补。但你也不要丧失做得更好的动力,只是要尽力而为。

如果在第一步修习后就人睡了,直到黎明前还未醒来该怎么办呢?那就进行第二步的修习,但不要进行第三步或第四步的修习。不要在四个主要修习中进行跳跃式的修习。修习的结果存在着连续性,因为,一切要素彼此相连。不同的轮、色彩、禅定、次数、要素、能量及姿势都会在修行者身上产生特殊的体验并培养出某种能力。每一阶段的修习都会唤起觉识的一种独特的能量特质,这个特质将与觉识结合。每个特质都是下一个特质发展的基础。由于有这种发展,所以按顺序进行这四个时段十分重要。

第一部分修习受到梦境平和方面的影响。如果你只进行部分修持,那么,修平和方面要比修愤怒方面容易得多。在平和的环境中要比在恐怖的环境下更容易进行修习。这是修习的一个基本原则,即:我们应更经常地在容易掌控的环境下进行修习,然后随着能力的增强,再在困难的环境下修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培养修习中的稳定性,然后,再在富有挑战性的体验方面进行修习,即:增加明净、培养能力,然后培养可怕的想像力。

第一部分的修习不是试图把重新发现的、使人感到宁静的体验培养成什么东西。尽量少“做”而让它“顺其自然”。这就像奔波一天之后,回到家中,在安静的梦中放松一样。要花点时间彻底休息和恢复精力。修习中运用的是喉轮,在能量上,它与潜力和收缩有关。

两个小时后醒来。你应该深睡使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放松,这会改变你的态度及意念的特质。在第一时段的修习中, 养成了稳定和专注力,这就像身体的底子。在第二个时段,你要装饰自己的身体、培养明净之感,使之成为稳定修习的装饰品。因此,要专注在眉轮上,因为,这一点与开启和加强明净有关。

如在第一时段培养出了稳定和在第二时段增加了明净,那么,在第三时段即可培养出能力。重要的一点在体内最中央的轮,即心轮上。心轮与能力之源相连。这并不是说因为在这个时段做了梦,你就会在梦中增长力量,而是前一阶段及前两个时段修习培养出来的结果。这里所培养的力量不是粗暴的、具有攻击性的力量,而是控制想法和幻觉的力量,是在遇到显现之物可以摆脱习惯性反应的力量。宛如国王坐在宝座(其权利之位)上一样,你坐在你力量的根基上,即:在净觉识中。

在第四阶段的夜间修习中,在稳定、明净、力量的基础上,要培养无畏精神。对梦产生恐惧的原因就在我们自身,在前三个阶段的修习取得一定的成果后,通过观修私轮(此轮与恐怖业迹关系极为密切)上的黑色明点将噩梦铲除。此处,噩梦的产生是修习的结果,要鼓励修持者继续做这类梦,运用修习将令人恐怖的恶业迹转化成道。我们用这个方式检验修习的进步,进一步增强我们已经培养出的稳定、明净和力量。梦中可怕的形象不会生成恐惧的情绪,而会作为创造修习机会受到欢迎。

还有一种可以替代的方法: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只专注于修习的一点直到获得相应的结果。修习仍然要按顺序进行,但在每次醒来进行第一时段的修习的情况下,要多次多日重复进行,直到你有了生成平和梦境和觉识稳定的体验。在第一时段取得一定的成绩后,你才可以进行第二时段的修习:即:增加明净。因为几夜生成的梦才具有修持这一时段的特质,直到夜晚才会增加明净。随后,进行第三时段的修习,直至结果的显现,最后进行第四时段的修习。但是,如果没有完成第一时段的修习,就不要进行第二时段的修习。同样,如果你没完成第三时段的修习就不要进行第四时段的修习。重申一下:顺序很重要。

有些人会因这个看起来很复杂的修习而感到不知所措,但这只是在开始时会觉得它复杂。当你掌握了梦瑜伽,修习会变得越来越简单。当觉识稳定后,你无须进行任何形式独特的修习就能使你持续修习,梦境自然会清晰。修习只是看上去复杂,因为需要几种不同的要素和谐作用,才能有效地支撑修行者。特别是在修习的初始阶段,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撑。要花时间去充分理解准备阶段和修持阶段的每一要素并要综合运用之。一旦在梦中始终保持清醒,你就能尝试着简化这一修习过程。

6. 清醒

如果有人告诉我们他们耗费许多年时光闭关静修,我们一定会感到十分钦佩,这么做完全恰当。获得圆满需要付出这样的努力。但在我们繁忙的生活中,这样行事似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可能希望进行传统的三年闭关静修,但又会感到现实环境不允许我们这样做。但在实际上,我们都有可能进行这种修习。在我们今后生活的十年当中,有三年是在睡觉。在普通的梦境中,我们可能有愉快的经历,也经历愤怒、嫉妒或恐惧。 或许,这是我们需要有的情感体验。但我们不需要以这种方式继续下去,因为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强化我们的习惯性倾向,被情绪和虚幻弄得不知所措。为什么不修持呢?可以把那三年的睡眠用于修习。一旦清醒稳定,在梦中就可进行任何一种修习。有些梦中修习比白天修习更为有效、更有结果。

梦瑜伽可以培养我们能做清醒之梦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清醒的梦指的是梦者在做梦时能意识到梦。许多人,或说大多数人,至少有过一次做清醒梦的体验。那也许是一个噩梦,在梦中你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中之梦,你醒后就逃避了。或许,那只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体验。有些人会定期做清醒的梦而并非有意为之。由于最初的修习和主要修习已融入修持者的生活中,因此,清醒梦的出现会日益频繁。清醒的梦不是修习自身的目的,而是瑜伽之路上的一个重要发展阶段。

清醒的梦有许多不同的层面。在粗浅的层面上,人可能会意识到自己在梦中,但没有明净,也没有力量去影响梦。清净得而复失,梦的逻辑战胜了梦者的意图。而这种持续性的另一面是清醒的梦会异常生动鲜明,似乎比普通的梦醒后体验更为 “真切”。有了体验,在梦中可以培养出更大的自由并克服意念的局限,直到一个人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显然,梦不会出现在与醒后生活中相同的现实中。梦中获得一部新车并不意味着清晨你不必乘公交车上班。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会感觉梦有些不尽如人意,感到它们不“真实”。然而,在完成不完整的心理任务或在克服能量困难的过程中,梦的影响会延至醒后的生活之中。最重要的是,在梦中,意念的局限可以受到挑战并被克服。当它们受到挑战并被克服时,我们培养了心的灵活性,这是非常重要的。

为什么心的灵活性如此重要呢?因为遮蔽智慧、限制体验的邪见的僵化会使我们沉酒于虚幻的自我认定之中,并使我们无法发现自由。纵观全书,我强调了无名、贪执、嗔恚如何左右我们,并使我们陷入消极业的倾向之中。为了在精神之旅上取得进步,我们必须减少贪执和嗔恚,刺破其根基上的无明并发现无明后面的智慧。心的灵活性是一种能力。在培养出这种灵活性后,我们就可以战胜贪执和嗔恚,它会使我们以一种新的方法看待事物,积极地做出回应而不是受到习惯性反应的盲目驱使。

同样处境中的不同人有着不同的反应。一些人更为贪欲, 另一些人则不大贪欲。贪执越大(来自业缘的反应越强烈), 我们就越受到所经历之体验的控制。如果有足够的灵活性,我们就不会受到业的驱使。镜子不会选择该反射的东西,任何事物都可依照其纯净本性来去自如。在这个意义上,镜子是灵活的,之所以如此,是它既不贪欲也不舍弃。它从不试图抓住镜中物,也不拒绝另一个镜中之物的到来。而我们正是缺少这种灵活性,因为我们不明白:无论觉识中出现什么只不过是我们自己意念的投射。

在清醒的梦境中,我们进行修习,要把遇到的一切进行转化。在梦中不可能打破的体验是没有界限的。我们能应对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当我们冲破体验的惯性局限时,心就会日渐变得轻盈、灵活。首先我们培养出清晰,然后是灵活性。随后,我们把心的灵活性运用到我们整个的生活中。当我们有了改变它们及释放它们的体验时,我们就不会再受到我们惯性身份认定的束缚。当我们有了对它们的相对性和可塑性的体验时,我们也就不再会受到我们习惯性观念的限制。

如梦中形象可以在梦中转化一样,醒后生活中的情绪状态和理性限制也可以转化。有了对梦幻和可塑之本质的体验,我们还就可以把抑郁转化成快乐;把恐惧转化为勇气;把愤怒转化为仁爱;把无助转化为信仰;把散乱转化为观修;把不益于身心健康的东西转化为有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把黑暗转化为光明;把受限制的、物化的东西转化为开放的、宽泛的东西。 要向制约你的各种束缚进行挑战。这些修习的目的就是要让清晰和灵活性与你生活的每时每刻融为一体,放弃我们拥有的依因缘而存在的有序的现实方式,放弃对意义的塑造,不再沉迷于困惑之中。

培养灵活性

教法指出,清醒之后梦中的许多事情已经培养出来了。培养梦中(同样在醒后)灵活性的第一步是要认可存在着这样做的潜能。当我们思考可能性的时候,教法指出,意念能把这些可能性融入潜能之中。甚至在形成概念之前,我们就有能力进行体验。

我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用它进行搜索给我带来极大的乐趣。如果我在屏幕上点击一个图标,就会打开一个文件。点击另外一个图标,其它东西就会出现在屏幕上。意念也是如此。 专注力集中在哪里,就像点击了一个图标,大量的想法和图像就会突然出现。意念不停地点击,从一件事情移到另一件事情。有时,我们同时打开两个视窗,就像我们与一个人交谈却同时又再思考其它事情。通常情况下,我们并不认为这是因为我们拥有多个自我或多重身份,但在梦中,我们却能展示多重自我。不是简单地让我们的专注力分散,而是在梦中,我们能分成不同的但又同时存在的梦的主体。

一天,用完电脑后,我梦见自己正盯着一个屏幕,只要我用意念进行点击,图标就会出现在屏幕上,这使得整个环境发生了变化。代表森林的图标出现了,我一点击它,我就置身森林之中。随后又出现了代表海洋的图标。点击之后,我突然置身于海洋背景之中。这种能力已经在我的意念之中,而其生成为体验的这种可能性则源自我与电脑的互动。我们的想法和体验影响着后来的想法和体验。梦修持就是如此。教法给我们带来新的想法、新的可能性以及实现这些可能性的方法,而后, 在梦中及日常生活中如何展现它们则取决于我们。

例如、教法谈到在梦中不断增加的事物。或许,我们只梦到三朵花。因为我们意识到花在梦中,也意识到梦的灵活性, 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梦见(一百朵花、一千朵花和一串串的花)。但首先,我们需要认可这种可能性。如果我们不知道大量的观修对象只是一种选择,那么,对我们而言,这种选择就不会存在。

在西方,对梦的研究已经发现,通过在梦中或白日梦中修习,人们能够增进技巧。几百年前,这种理解就已被纳入教法之中。我们可以运用梦来降低消极性,增加积极性,改变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习惯方式。这不只用于帮助我们改善日常生活的技巧,也能运用到精神生活中最深奥的层面上。我们要始终瞄准最高、最广泛的目标,因为,这将自觉地关注次要的目标。关注相关问题是对的,但获得圆满之后,任何问题都不复存在了。

十一种体验

《母续》列举了十一种体验。在这些体验中,意念通常受到显现的制约。所有这一切终将被认可、受到挑战并被转化。这一原则是普遍皆准的。但花时间考虑一下每种体验是有帮助的,每种体验都会把转化的可能性引入你自己的意念之中。十一种体验分别是:大小、数量、质量、速度、成就、转化、化身、旅途、所见、所遇和体验。

1.大小

大小:在梦中,我们很少考虑到大小问题,但在醒后的生活中却不一样。大小有两个方面(大一点或小一点)。改变在梦中的大小,变得如昆虫大小,然后变得像山一样大。面对一个大问题,把它变成小问题。拿起一朵漂亮的小花,把它变得如同太阳一样大。

2.数量

数量:如果你的梦中有一位佛,把数字“一”增加到一百或一千。同样,如果有一千个问题,就把它们变成一个。在梦修习中,你可以烧掉刚刚出现的业的种子。运用觉识把梦赶走而不是受到梦的驱使。做梦而不是被梦到。

3.质量

质量:当人们陷入不利于健康的体验时,通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种体验是可以被改变的。你必须要想到变化的可能性,然后,在梦中进行修习。当你在梦中生气时,要把那种情绪变成爱。你可以改变恐惧、嫉妒、愤怒、贪婪、无尽绝望和无趣的特质。这些情绪毫无帮助。要告诉自己,通过转化可以战胜它们。你甚至可以大声说出这一点以增强你的认知。一旦有了在梦中改变情绪的体验,那么,在醒后的生活中,你也能做到。这是在培养自由和灵活性。你不必陷入先缘而无法自拔。

4.速度

速度:在仅仅几秒钟的梦中就可完成许多事情,因为你完全在意念之中。减缓一种体验,直至把每一刻都体验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在一分钟内,可以走访一百个地方。梦中唯一的局限就是想像力的局限。

5.成就

成就:在生活中你无法获得的成就在梦中都能获得。进行修习、撰写一部著作、横渡大洋,完成需要完成的一切。在我母亲去世一年之后,她出现在我的梦中并向我求助。 我问她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她给了我一幅绘有佛塔的画,让我为她建塔。我知道我是在做梦,但我接受了这个任务,仿佛它是真的。当时,我在意大利,那里有许多有关建筑的限制和区域规划的法律。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获得许可、资金及我需要的土地。因此,我想该求助我的护法神。这正是《母续》的建议:当遇到似乎无法完成的任务时,向梦中护法神请求帮助。 为了回应我请求帮助的要求,护法神显现了。梦中,一棵巨大的菩提树矗立着,突然间,护法神将它变成了佛塔。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认为,为逝者造塔可以帮助他转生。在梦中,我的母亲既高兴又很满意,我也如此。我感到,我给了她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是她在家中去世都不曾发生的事情。现在,它实现了。我和母亲都很高兴。这种感觉一直延伸到我醒后的生活中。

梦中的成就会影响醒后的生活。通过体验进行修习就是通过业迹进行修习。运用梦来实现对你十分重要的事情。

6.转化

转化:对于密宗修持者而言,转化非常重要,因为它是进行密宗修习的根本原则。这一原则对我们所有人也非常重要。 学会转化自己。尝试一切事情,把自己转化成一只鸟、一条狗、一只金翅鸟、一头狮子或一条龙。把自己从一个愤怒的人转化为一个满怀慈悲的人;从一个贪婪、嫉妒之人转化为一个心胸开阔、理性的佛;把自己转化为瑜伽师或空行母。这对于培养灵活性及克服惯性身份认定的束缚具有强力。

67化身

化身:化身与转化十分相似。在把自己转化为瑜伽师或佛后,化现出更多的能惠及他人的化身。显现两个化身,然后三个或四个化身,尽其所能化现更多的化身。突破体验自我的局限,成为单一的、独立的自我。

8.旅途

旅途:从你想去的地方开始。你想去西藏?动身吧!想去巴黎?去吧!你一直还想去哪里?

这与真正抵达某处是不同的。这是准备要进行的旅程。要有意识地引领自己到那里去。你可以到另一个国家或一片没有污秽的净土去旅行,或到另一个星球或一个多年没有去过的地方去旅行,也可到海底去。

9.所见

所见:尽量去看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你见过莲花生大师吗?见过塔比日擦吗?见过耶稣基督吗?现在你可以见到他们。你见过香巴拉或太阳中心吗?见过细胞分裂吗?见过心脏跳动吗?见过珠穆朗玛峰顶吗?或见过蜜蜂眼中的世界吗? 想办法自己产生一些想法吧!然后,让它们在梦中变成真实。 ⁶³

10.所遇

所遇:在藏族传统中,有许多关于人们在梦中遇见上师、护法神、空行母等的故事。或许,你会感到这是与过去的上师的一种联系。现在,去见见他们吧。当你见到他们时,马上间问自己是否还可以再次见到他们。这会创造出更多的与他们见面的机会。然后,请教教法。

11.体验

体验:运用梦体验来体验你从未体验过的事情。如果你对本觉的体验无法确定,那么,就在梦中体验它吧。无论详细或简单,你都可以体验到任何的神秘状态或道。你可以像鱼一样吐出水,也可以穿墙而过,或变成一片云。你可以像光束一样穿行宇宙,像雨一样从天而落。不论你想到什么,你都能做到。

不要受上述种种的局限,它们只不过是些建议。我们用体验中的模式(如速度、大小、化身等)进行修习,因为我们对这些相对概念的真实情况深信不疑。消散意念中的界限会使我们获得自由,而自由是意念之根本。如果你梦到令人生畏的大火,就把自己转化为火焰;梦到大水,就把自己转化为水;如果魔鬼追逐你,就把自己转化为大恶魔;变成一座山、一头豹子、一棵红木树;变成一颗星或一片森林;把自己从男人转化为女人,再变成一百个女人;或者把自己从女人变成女神;变成动物、在高空盘旋的鹰或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转化为菩萨,在同一时间在一百个地方化现或化现在三十三地狱、利益那里的众生;变成萨姆哈卡,变成莲花生大师或任何一位神、本尊或空行母。这个修习与那些你能转化自己的密宗修行是一样的,其目的和原因也是一样的,但它更容易在梦中完成,实际上你在转化,在梦中有无数的转化体验。 ⁶⁴

到你曾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旅行:去须弥山、地球中心、其它星球或其它的域界去。几乎每晚,我都会返回印度(这是非常便宜的旅行方式)。到神界去,到地狱界或鬼界去。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你实际上不会付诸实施的。但是,你会使束缚你意念的局限得以放松。 ⁶⁵

参加修习和对男女神灵进行的礼拜。与五部佛共同修习。在地面飞行,穿越自己体内。让自己大如地球,然后,变得再大。或小如原子,细如竹子,轻如飘浮的花粉。⁶⁶

培养灵活性的原则比梦所详述的内容更为重要,就像水晶的发光特质比它反射之光的颜色更为重要一样。教法的主张不该变成更多的局限。想一想新的可能性,显示它们,直到看似限制你体验的那些东西被视为不堪一击、毫无束缚力为止。清晰能使人更加了解概念化心智。修灵活性能解开束缚意念之因缘的结。当我们受到所遇的物化实体的制约时,应该将它们在我们的体验中加以转化,让它们变得闪闪发光和透明。当我们受到所遇之物化思想的制约时,应将它们消散在意念的无限自由之中。 ✎

精神之旅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甚至在梦的自由状态中也应继续修习。梦中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我们要根据自己的意愿改变梦中的一切,但朝着积极的方面进行改变依然十分重要,这是我们精神之旅的最佳指导。梦中采取的行动与醒后生活中采取的行动一样会对我们有内在的影响。梦中有巨大的自由,但直到我们摆脱了二元性,我们才会有摆脱因果的自由。 我们需要耐心和强烈的意愿培养灵活性,以摆脱消极业的摆布。

努力冲破体验的界限、因缘的局限及信念的羁绊。意念令人感到詫异,它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身份认定要比你能想像的更具灵活性。你只需要意识到改变体验和身份认定的可能性,而后,它就成为真实的可能性。如果你认为你什么也做不成,那么,你就真的不行。这一点十分简单,但却非常重要。 在你说你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要满怀敬意地对待你的梦。要把梦中(就像你醒后的生活中)的所有体验融入道中。运用梦来培养摆脱限制的自由,克服道上的所有障,最终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本性及一切现象的真实本性,这就是运用梦的明智之举。

7.障

《母续》描述了修习梦瑜伽时可能遇到的四种障:

惑

当内外声响或形象转移了专注力的时候,就会产生因惑而生的散乱。或许,修持者在入睡时,外面传来一个声响。意念随之而去,而后,通过联想会生成记忆或幻想,修持者用一种相应的情感反应与之纠缠在一起。或者,声响会产生好奇感, 修持者会迷失在臆想之中。这就是惑,因为我们沉溺于一些东西中,而按照我们想它们的方式,这些东西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

专注中脉是内治的一剂良药。这种感觉是什么呢?试一试吧!你会发现自己置于中心并显现,你会走出幻想,返回自我。这有助于怀着对中脉的觉识入睡。简单一点来说,有时, 我们对修行过于紧张。没有必要使之复杂化,只是感觉一下中脉即可,这将防止意念溜走。这也有助于修习无常及二元体验的虚幻本质,因为这些观想有助于增强保持专注的意愿并避免在幻想中的迷失。外治良方是供养或进行上师瑜伽类的修习。

懒散

第二障是懒散,显现为内心的惰性,缺乏内在的力量和明净。当在修习时表现出松散时,你会四处游荡,糊里糊涂或许感到舒服,甚至在专心于应专注之事时亦是如此。这与第一障不同,第一障是你的专注力追逐一个散乱之物。在这种情况下,缺乏的是内在清晰感。

治疗良方是观想蓝烟,它从三脉的交汇处(脐下几英寸和身体的中央部位)射出的中脉慢慢升至喉部。不要停止在对物理学的思考上,如:烟从哪儿来,烟是否会聚集这类的事情。只是观想一下烟慢慢升至中脉,仿佛这已经是一个梦。除此之外,你还可以拜访你的上师或治疗师寻求符咒之类的东西。《母续》认为,当懒散出现时,你可能遇到由你所处环境的一位神或一种力量引发的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理解这一问题的唯一方法。

自我散乱

第三障是自我散乱。你一遍一遍的醒来，在睡眠中焦躁不安。其原因是气引起的问题，或你过于兴奋或过于激动。解决的方法是专注在以四个字符形式出现的四位空行母身上，这四个字符位于喉轮中一朵莲花的四个莲瓣上。字符 ཨ（黄色，在身体的前面）；ཧཱུྃ（或相应字符，绿色，在身体的左侧）；ཧྲཱིཿ（或相应字符，红色，在背面）；ཨཾ（或相应字符，蓝色，在右面）。如果有因焦虑不安而引发的自我散乱，入睡时要一个个地专注这四个字符。要尽量感觉到护法空行母在你的周围。从外在形式上来看，要进行断修行，举行供养神灵的仪式大有禅益。同样,要确定是否违背了与上师和教法直接有关的根本教义(三昧耶)。受到纷扰的朋友或熟人关系也会引起这种焦虑不安。自述也是有用的。

要进行自述,与修上师瑜伽一样,要观想你的上师,承认自己的过错。要用觉识检查错误,而不要怀着愧疚或羞耻之心及其它不良感觉。如果你做了什么错事,下决心不再做即可。 或许,还要采取一些措施,如与打扰你的那位朋友交谈一下。 你自己决定是否要采取这一行动。

遗忘

第四障是遗忘，即：忘记自己的梦及所进行的修行。即使你有了有用的体验，这些体验也可能被忘掉。进行个人闭关静修可以使意念更加明净，帮助你记住梦。平衡呼吸用气可以使觉识平和稳定。《母续》规定，夜间的第一时辰进行修习是一剂良药。这是第一个主要修习（前面已述），要专注于喉轮的红色 ཨཾ（嗡/唵，Om/Aum）字符上。熟睡时也要将觉识置于字符 ཨཾ​ 上。这将有助于你的记忆。

夏尔扎仁波且所说的四障

夏尔扎仁波且也写到四种可能存在的障,但分类不同, 即:气障、意障、地方精灵障和疾病障。这些障使我们无法做梦或记住梦,同样还会在梦中生成问题。

如果你遭受气障,体内的精气就会受阻或以某种方式阻碍精气顺畅循环。意念和气是相连的,如果气受到干扰,那么, 意念也必然受到干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帮你在睡前放松的事,如按摩或洗热水澡,都会有所帮助。另外,白天也要尽量保持平和与放松。

意念会因过于忙碌而使你难以入睡。例如,奔波一天之后,有时很难不去想它。你的意念还在想着那些问题或令人激动之事,这样,你的意念充满紧张或焦虑。如果你觉得很难静心,有时做些艰苦的体力劳动,使自己疲倦甚至精疲力尽也会有帮助的。观空性也有助于静心。如上所述,睡前采取任何步骤放松自己都是有帮助的。

搅扰地方神会导致睡眠的中断并产生不安之感。我知道许多西方人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即:地方神其实就是能量场或对环境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正确的。但藏人认为,确有神灵存在,众生也在那里。如果有人主动地搅扰了这些生灵,他就会受到它们的影响。激怒地方神会导致做噩梦、无法记住梦或产生令他无法入睡的焦虑。

在这种情形下,首先,我们需要认识到问题的本质。对藏人而言,有几种解决办法可以解决这种搅扰。他们往往会去问卜以发现问题的根源并采取适当的行动。或者,他们修断行, 供奉神灵。或者,到上师那里寻求帮助,他们得到的帮助通常是通过驱邪伏魔的形式、即:举行一种仪式,用于斩断神灵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如果大师举行仪式,他经常会向求助者索要一件属于他的物品,如几根头发或一件衣服,然后在仪式之火中把它们烧掉。藏人有许多类似的解决办法。如果你了解了问题所在,并确信是因为你激怒神灵才采取必要的措施来修复境域时,这些修复才有益处。如果你确实以这种方式感受神灵, 才能期待他们发慈悲。如果你不相信这类事情,但对能量场有敏感性,那就通过敬香、心生慈悲矫正之。如果你既不相信这类事情,对能量也缺乏敏感性,那就心生慈悲来改变你的意念的内在环境及情感吧。

第四障是疾病。教法当然建议你去看医生。

你也会遇到在你之前别人遇到过和消除过的障。但不必气绥,你要依靠教法和你的上师找到解决办法。解决办法存在于教法之中,只需要学会和应用。

8.控制并尊重梦

西方心理学的一些学派认为,控制梦是有害的,认为梦对无意识具有调节功能,或认为梦是我们自己的两部分之间的一种交流形式,不该受到干扰。这种观点认为,无意识是存在的,而且它是体验与意义的一个宝库。人们认为无意识可以形成梦并使梦富有含义。这种含义或是清晰明了或是潜在的、需要解释的。在这种情况下,自我通常被认为是由一个人的无意识和有意识两个方面组成的。而梦则被视为这两方面进行交流的一个必要载体。通过修习梦、挖掘梦,探寻无意识置于其中的含义和理解,就能使有意识的自我获益。它还可以通过在梦中宣泄或做梦活动中的心理平衡获得益处。

对空性的理解会极大地改变我们对做梦过程的理解。这三个实体,即:无意识、意义和自我意识都是通过把现实归因于根本不存在的虚空而存在的。理解这里所说的一切至关重要。如果你把情境的各种要素设想为个人独立的要素,而各要素之间能相互配合,那么,就可以理解对意识之心侵占无意识会损害自然过程这一担心。但这种观点只是了解一个人内在动力的一个方面,常常有损于更宽泛的身份认定。

如前所述,研究梦有两个层面。一是发现梦中含义。的确不错,大多数西方心理学家真是在这个层面上认为梦是有价值的。在东西方,梦都被视为创造力的源泉,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是疾病的诊断方法等。但梦中含义并非梦所固有的,而是研究梦的个人投射在梦上,而后又从梦中“解读”出来的。 这一过程与描述心理学家使用墨迹测试时出现的各种形象十分相像。意义不是独立存在的。只有人们开始寻找时意义才会存在。我们的错误在于不是看到情境的真相,而是在于我们开始认为确实有无意识这样一个东西。我们认为梦是真的,就像一幅画,上面带有密码写成的密电,如果将其打开,人人都可以解读。

我们需要对梦、对体验有更深层的理解,以便能充分运用梦作为获得圆满的一种方法。随着修习的不断深入,将会出现许多神奇的梦并随着修习征兆的出现而日益丰富起来。但梦中含义终究并不重要。最好不要把梦视为与你有关的另一个实体的对应物,甚至不要将其视为你并不熟知的你的另一部分的对应物。在轮回的二元世界之外,世俗含义是不存在的。这个观点不会引起混乱,它更多的是概念,根本就不存在混乱或无意义。这可能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在心灵获得彻底解脱之前,一定要摒弃含义这一想法。这么做是修梦瑜伽的根本目的。

我们没有忽视运用梦中含义。但认识到在意义中做梦也很不错。为什么期待从梦中获得重要信息呢?应该看透意义之下的东西,即:体验的纯粹依据。这是更高层的梦瑜伽修习,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它与认识和意识体验的根本(无因缘)有关。当你走到这一步时,你不会受到梦中含义的影响。那么,你就获得了圆满,你的体验也圆满了。你就摆脫了因缘的控制,这一因缘是因你自己意念的投射而生成二元性互动产生的。

大部分梦修习是修行者为了影响梦在清醒状态下完成的。 这并非欲直接控制梦。直接控制梦的部分(也就是更多人关注的部分)发生在清醒的梦境中。在梦中增加自己的数量就是其中一例,转化或创造梦中实体亦是如此。教法说,这样做是件善事,因为能够这样做意味着正在培养心的灵活性。此外,这种灵活性和控制力一定会被带入醒后的生活中。不是为了能够飞翔,而是为了理解已被构建起来的体验的本质及在这种理解中固有的自由。不是要被感觉控制,而是要改变自己及你讲述自己的故事。做真正重要的事而不要沉溺在噩梦之中,不要沉溺在无休止漂浮的梦中,甚至不要沉溺于愉快的奇思幻想之中。

这与醒后的生活别无两样。业迹导致做梦,而我们对体验的反应会造成更多的业迹。在梦中,这些动态变化仍然有效力。我们的确希望控制梦而不是被梦所控制,就像在白天,我们希望最好不要被思想或情感所控制,但希望用觉识对情境做出全面的反应。 我们希望影响我们的梦。我们希望梦越来越清晰并越来越与我们的修持融为一体,就像我们希望我们生活的每一刻都具有这些特质。这里不存在会扰乱重要的事情的危险,我们所扰乱的就是我们的无明。

9.简单的修习

能否修成睡梦瑜伽取决于个人的信仰、意愿、责任和耐心。没有一种修习可以仅通过一晚的努力就能获得圆满,精神上的成熟需要时间。我们是在时间中度过我们平凡的一生。在与时间抗衡时,失败的总是我们。但是,当我们知道该如何度过时间时,修习就会自行展现。 整套梦瑜伽似乎过于复杂,我们需要太多的时间才能在生活中实现。但确实有许多可做的事,在此处和彼处增加修习, 把它融入我们的生活中,直至最后将我们的整个生活融入修习之中。以下是人人均可做到的事情,它们将使梦瑜伽获得成功。

清醒的意念

一天当中非睡眠时间大约为十六个小时,意念在此期间一直繁忙不息。常常似乎时间不够,有太多的时间耗费在散乱及不快的体验中。现代世界似乎不停地向我们提出要求,如:要关注工作和家庭,看电影,逛街,在车流中等候,与朋友沟通,种种事情需要关注并要完成,直到天色已晚,人陷入了精疲力竭、渴望能得到让人逃避的更大的散乱之中。我们被驱使着一点点远离了自我。以这种方式生活无助于任何修习,包括梦瑜伽。因此,必须培养简单又常规的习惯,即:重新与我们自己建立联系的习惯,保持觉识更加专注的习惯。

每一次呼吸都能成为一种修习。当吸气时,想像着吸入纯粹、干净、令人放松的能量。随着每一次呼气,想像着排除了所有障、压力和消极情绪。这种修习无需端坐在一个特殊的场地。在驾车上班的路上、等候红灯之时、坐在电脑前、准备早餐时、打扫房子或行走时都可以进行这一修习。

一个强力但又简单的修习就是要一整天内都竭力保持觉识专注。把身体作为一个整体来感受。意念比疯狂的猴子还要糟糕,会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上,很难专注于一事。但身体是体验的更稳定、更持久之源泉。把它当做港湾,因为觉识会帮助意念变得更为平和专注。正如在组织和培育生活的物质方面,意念的介入是必不可少的一样,为了在静修中保持稳定, 意念需要身体,这对于所有修习都是极其重要的。

例如,在公园散步时,身体可能在公园,而心却早已飞到办公室或家里,或与远方的一位朋友聊天或在写购物单。这意味着,心已远离身体。当你看一朵花时,你要真真切切、全神贯注地观看它。在花的帮助下,把意念带回公园。对感官体验的领会把意念与身体联系在一起。当整个身体都感受到对花的体验时,治疗效果就出现了。当看见树、闻到烟味儿、摸着你衬衣的布、听到鸟鸣、品尝苹果时都会有同样的结果。训练自己去真切地、不加评判地体验感知之物。尽全力成为有色觉之眼、有嗅觉之鼻、有听觉之耳。尽量在体验中达到完美,同时保持对感官之物的纯粹觉识。

在培养出这方面的能力后,仍然会出现各种反应。一看到花,就会对其美丽进行一番评判,或一闻到气味就去判断它的恶臭。即便如此,随着修习的进行,与纯感官体验的关系才能得以保持,而不会继续迷失在意念的散乱之中。一堆堆的杂念造成的散乱是一种习性,新的习性可以取而代之。运用身体的感官体验把我们带入修习,并将我们与世界的美丽及生动和令人得到滋养的生活体验联系在一起,这种生活体验是在我们的散乱之下。这是成功地修持梦瑜伽的基础。

感知的第一时刻总是清晰鲜明的。正是意念的散乱使我们无法认识到这一点,也无法怀着欣赏之心去体验生活的每一时刻。

为夜晚做好准备

紧张的一天过后,我们会感到精疲力竭。然后,我们上床睡觉,仿佛死了一般。我们甚至不会花几分钟时间把修习中的身体与意念联系在一起,而是整个夜晚我们都处在散乱之中。当准备入睡、在梦乡中四处飘游时,我们都处在散乱之中。把意念、身体和感觉联系在一起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这些事情可以确保我们在精神之旅上的渐进。每晚睡前,我们应该花一点时间这样做。

当我们在身体和意念分离状态下睡眠时,它们会各行其道。身体仍然继续保持着白天积累下来的紧张与压力,意念也如在白天一样继续从一处到另一处,缺乏稳定与平和。它始终处在焦虑或混沌的状态之中,几乎无法专注。在这种情形下, 我们缺乏力量和觉识,修习梦瑜伽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欲改变这种局面,让睡眠更沉,梦瑜伽效果更大, 睡前要花几分钟时间把修习与平和心态连接在一起。简单的做法十分有效,如:冲个澡,点上一支蜡烛和一灶香,端坐在神殿甚至床前,把自己与觉圆之人或你的上师联系在一起。你可生发慈悲之感,关注身体的感觉,培养喜悦、幸福和感恩的体验。生成积极想法和感觉后,然后入睡。祷词和仁爱会使你身体放松、性情温和并使身心感到快乐和安宁。如前所建议,想像一个人被觉圆护法神,特别是空行母簇拥着。想像她们像母亲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你并将爱与慈悲撒播在你的身上。然后,你会感到安全和平静,然后你要祈祷:“愿我做一个明觉之梦。愿我做一个清醒之梦。愿我能通过梦了解自己。”要大声或默默地反复重复这些话。这做起来非常简单,但却能改变睡眠和梦的质量。清晨,你会感到更加轻松,更加坚实。

简化步骤

如果你觉得这四个修习阶段过于复杂(要专注于喉轮、眉轮、心轮和私密轮），那就只专注于喉轮吧。在祈祷之后，想像喉轮处有个发光的红色字符ཨཾ（嗡/唵，Om/Aum）。专注在字符ཨཾ​ 上，感觉它，然后入睡。事先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要感觉与身体联系在一起，这一步非常重要。如果专注在字符ཨཾ​ 都觉得太难或太复杂，那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把修习与慈悲联系在一起，这是净身、净心之法，因为它们在白天已经非常紧张、混沌。每天晚上刷牙洗澡后，我们会感觉更好，睡眠更佳。相反，如果我们睡觉时感到脏兮兮的，不洁净，我们的睡眠和梦境都会受到影响。我们从我们存在的物理层面了解了这一点，但我们经常忘记感受到我们意念中的新鲜感和联系有多么重要。或许，我们应该在牙刷上写上这样一句话：“刷牙后，清洗一下你的心。”

在入睡时，你也可以练呼吸。尽量用两个鼻孔均匀呼吸。如果右侧堵塞了，就左侧卧睡，反之亦然。轻轻地呼吸，让它通畅、平稳。如前所建议的那样，呼出压力和消极情绪，吸入纯净的有治愈力的能量。这样呼吸九次（禅定姿势或躺下）后，专注在喉轮上的红色字符ཨཾ​ 上。感知字符ཨཾ​ 而不要专注在字符ཨཾ​ 上，然后，与ཨཾ​ 融合，而不是与之分离。一觉醒来，如果你感觉更好，更轻松，那就要为你的成功感到快乐。要感知上师及圆觉之人的加持，感受自身愉快的努力带来的快乐及遵循精神之旅的幸福。这种幸福感将会激励你进行第二晚的修习并帮助你继续进行梦瑜伽的修习。

通常很难在睡觉时感到放松或感受到慈悲或仁爱。如果你身处在这种情况下,运用你充满创造力的想像力。想像自己躺在一片美丽而温暖的海滩上或沐浴着山区的清新空气在前行。想像一下那些使你感到轻松愉快的事情,而不是仅仅躺下入睡,被白天的情绪和压力驱使着而无法修习,即便如此简单, 这些修习也会大有帮助。

10.融合

梦瑜伽不只是为了个人的成长或增加有趣的体验。它是精神之道的一部分,其结果会通过改变修持者的身份及修持者与世界的关系来影响生活的各个方面。本章有关梦瑜伽与修持者生活相融的大部分内容在前面都已提及,此处仅做一下概括总结。

梦修习分为两个普通阶段:即:传统和非传统的或二元和非二元的。我们主要侧重在前者,它与梦中形象和故事有关、与我们对体验的回应及我们的情绪有关,并与梦对我们的影响及梦中我们的修习效果有关,还与培养更大的觉识和更大的控制力有关。

非传统层面的修习既不涉及梦的内容也不包括我们对梦的体验,而涉及非二元的明光。这是梦瑜伽修习的最高目标。

我们绝不要低估对梦瑜伽的二元运用。毕竟,就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生活在二元世界中。而在普通的生活中,我们必须走上精神之道。进行梦修习时,我们将愤怒转化为仁爱、把绝望变成希望,还可以把我们的伤痛转化为被治愈好的、变得强壮的东西。我们培养了能灵活应对生活中各种情况的能力及随时帮助他人的能力。当我们开始全面理解生活的梦幻性和灵活性时,我们就获得了这些技巧。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普通生活变成对大美及对深奥意义的体验, 这种体验将一切都融入道中。

只有当我们传统的自我融入本觉中时,我们就的确超出了对希望或意义的需求、超出了对积极和消极的划分。非传统的真谛无法治愈,也不再需要治愈。当我们没有实际生活在非二元观念中,要推定这种观念会导致杂乱无章的精神状态。在这种状态中,我们运用的是我们的消极影响,而且认为我们正在运用自由。当我们完全安住在明光中时,消极性不再支配我们,这样,就很容易审视自己,看看我们是否身处明光之中了。

与梦修习有关的融合依次为如下四个领域:幻相、梦境、中阴和明光。此处所指幻相的意思是醒后生活的所有体验,包括感官所经历的及内心所经历的一切。当所有体验和现象都被理解为梦时,幻相就与梦合而为一了。这不应该仅仅是理论上的理解,而是一种生动、清晰的体验。否则,它只是想像力的一场游戏而已,不会引发真正的变化。真正的融合会极大地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反应。贪执与嗔恚也会大大减少。一度似乎看起来如此劳神费力的情感纠葛被视为受到梦中故事的牵引, 仅此而已。

当修持改变了一天对幻相的体验时,变化与梦交融在一起。清醒在梦状态中生成。清醒也分为四个连续的层面,从第一次意识到梦就是梦的体验(尽管依然受到梦之逻辑的控制) 到有强力的清醒。在这种清醒状态中,人在梦中彻底自由,梦本身成为一种对令人震撼的生动和明光的体验。

梦中培养出来意念的清晰与灵活性必然在死后融入中阴阶段。体验死亡与进入梦境十分相似。在死后中阴期间保持觉识专注的可能性以及在死后幻相生起时保持觉识、不散乱的可能性取决于梦瑜伽中培养出的能力。我们说,梦就是对中阴的检验。这就是梦状态与中阴状态的结合,可以理解为在梦中现象做出的反应会与在中阴现象做出的反应是一致的。在这一点上获得成功取决于在梦中对清醒和非嗔恚的培养。

中阴必定与明光融合,这是获得圆满的方法。在中阴期间,最好不要引起对生成之现象做出二元反应,而是要安住明光之中,专心致志在纯觉识之中。始终保持在明光中,保持在空性与纯觉识的结合之中。获得这样做的能力也是死前梦瑜伽的终极目标:修持者与明光完全融合之时就是梦的中止之时。

当醒后的生活体验被直接看成是梦的时候,贪执终止。已经培养出的达到这一点的更大的清醒会被自然带入夜间的梦中。当在梦中培养出清醒并使之得以稳定时,这种清醒会在后来的中阴中显现。当一个人在中阴中有充分的、非二元觉识时,他就获得了解脱。

坚持不懈地进行梦修习,其结果就会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展现。全面修习的结果就是解脱。如果修习没有改变生活体验, 那么,尽管不很紧张和烦乱,但人依然感觉不到更放松,那就一定查明一下障并克服之,并应该向上师咨询。如果在道上感觉不到进步,最好增强意愿。当有进步的征兆显现时,要满怀喜悦欢迎它们,让它们强化你的意愿。随着理解和修习,你一定会取得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