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睡瑜伽的修持

1. 空行母—赛杰度达玛⁶⁹

《母续》说,空行母是神圣睡眠的保护者和护法神。与其本质(也是修持的本质)联系在一起是很有帮助的。这样,她能对从无意识睡眠到有意识睡眠的转化加以指导和护佑。她叫赛杰度达玛,其意为“超越概念的净化之母”。她是隐匿在正常睡眠黑暗之中的发光体。

在睡修习中,她是无形的,但当我们入睡时,她就被观想为一个发光体(明点)。与梦瑜伽中使用的字符的形式不同, 光是可以观想的,因为我们的修持是在能量层面上,完全超越了形式。我们竭力消除内外、自我与他人之间的差异。当观想一个有形之物时,意念很习惯地会想到那个形式而不是其它的东西,而我们必须超越这种二元性。空行母代表着明光。她就是我们处于纯粹状态时的样子:清澈而明耀。在睡修持中我们就变成了她。

当我们与赛杰度达玛建立起关系时,我们就与自己最深层的本性联系在一起了。我们可以通过尽可能地记住她来强化这种联系。白天,可以将她观想成受用身佛相:纯白色,通体发光,十分美丽。她透明的躯体全部由光构成。她右手持钱刀,左手捧着一个骷髅碗。她停留在心脏中央,端坐在白色的月轮圆盘之上,下面是一个金色的太阳圆盘,太阳圆盘下有一朵美丽的四瓣蓝色莲花。宛如修上师瑜伽一样,想像你融入她的身体之中,与之成为一体,并渗入你的本质,直到合而为一。⁷⁰⁷¹

无论你身处何方,她都与你同在,留住在你心中。当你吃东西时,也要给她食物。你喝东西,也要给她喝你喝的东西。你可以与她交谈。如果你身处一个能够倾听的地方,让她与你交谈。这并不意味着要你发疯,而是说能够运用你的想像力。 如果你阅读过有关佛法的书籍并倾听过他人谈论过这些话题, 那么,想像一下她教给你的教法正是你所熟知的教法。让她提醒你保持专注、断灭无明、慈悲行事、思想丰富并能抑制散乱。你的上师和朋友都不会总是相伴左右,但空行母会形影相随。让她成为与你经常的伙伴和修持的导师吧。你将会发现, 这种交流最终会让你感到十分真切。她会体现出你对佛法的理解并将这种理解反馈与你。当你记住她的存在的时候,你所在的房间似乎更加明亮,你的心也会变得更加清晰。她在告诉你,你所体验的明耀与清晰是你实实在在体会到的明光。要训练自己,这样,与她失去联系的感觉和消极情绪的生成甚至都能使你想到她。如此,迷乱和情感之陷阱就会宛如寺庙里标志着修持开始的钟声一样唤起你的觉性。

如果与空行母建立起这种关系听起来过于陌生或奇特,你或许希望将其心理化。你可以把她想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或一个符号,你可以利用她或它来引导你的意图和意念。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虔信和坚持都是精神之旅的巨大财富。如果你修本尊,你也可以与你的本尊同修,也可以与任何一位神灵或觉者同修。你修习中的精进而不是形式使你的修持产生影响。但意识到赛杰度达玛与《母续》中的这种修持特别有关也是一件好事。修持者与其形和能量共修的历史非常悠久。与这一传统力量建立联系会极大地支持修习。

异常强大的想像力足以把一个人的一生束缚在轮回的痛苦之中,也足以使与空行母的对话变为现实。修持者按照佛法行事时,经常认为佛法是刻板僵化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佛法是圆通的,心也应该随之变得圆通。你有责任找到运用佛法支持你获得圆满的方法。不要去想明天白天该怎么过或去想与老板的争执或前夜与伴侣的纷争,想办法让代表修持最高境界的美丽的空行母显现益处更多。重要的一点是要培养完成修持所需要的强大意愿,并建立与空行母所代表的你的真实本性之间的强大关系。尽可能经常地向她祈求明光睡眠。每次你这样祈祷,你的意愿都会被强化。

最终,你将会与空行母合而为一,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密宗修持中你要装成她的样子。这意味着保持在心性之中、每时每刻都在本觉之中。保持在自然状态中,既是最好的前行修持, 也是最好的修持。

2. 前行修持

上床睡觉时所带的压力和紧张会与睡觉之人一起进入睡眠之中。因此,如有可能,要把意念带入本觉中。如无可能,就把意念带入体内、中脉和心中。为梦瑜伽修持所推荐的前行修持同样适用于睡瑜伽。要皈依喇嘛、皈依本尊或皈依空行母, 或做九个净呼吸或修上师瑜伽。至少要想一些可以促进虔信和修持的善事,例如发发慈悲,这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此外,为做明光梦进行祈祷。如果睡前你还要进行其它修持,可以继续进行这些修持。

夜晚点上一支蜡烛或留下一盏小灯会使你在意念中保持一点儿清醒。开着灯睡觉会让人感觉不同,这种不同可以用来帮助保持意识。如果用的是蜡烛,切记要注意采取防火措施。

灯光不仅有助于保持警觉,而且它还代表空行母赛杰度达玛。光的清澈和明亮比色界中任何其它现象都更接近其本质。 灯亮着的时候,要想像屋内的光芒就是空行母,她用她的本质包围着你。让外在的光把你和内在的光联系在一起,与原本就是你的明亮联系在一起。把物质世界中对光的体验与修持联系在一起会大有益的。当它渐渐地消融在纯觉识中的时候,它给凡俗之心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支持。外在光可以成为概念化色界和对无色界非概念的直接体验的一座桥梁。

有时进行另一个前行修持就会持续一夜、三夜,甚至五夜不眠。这种做法会使世俗之心备感疲惫。在传统上,只有在其上师的陪伴下,修持者方可进行这样的修持。在这一无眠阶段之后,当修持者最终睡熟之时,上师会分阶段地将其唤醒并问他:你有意识了吗?你做梦了吗?你进入无明梦中了吗?

如果想尝试这种修持,你就需要与你信赖的、经验丰富的修持者制定一个计划。在无眠之夜后(最好前一夜不睡觉), 如有可能,安排进行一次按摩以放松身体开启脉道。然后让那位修行者一夜叫醒你三次,并向你提出上述问题。每次醒来后,进行下面讲解的修持,然后再入睡。有时世俗之心会感到精疲力竭,但亦感到非常平静。此时就更容易在明光中发现自己。

3. 睡修持

与梦修持一样,睡修持的四个部分要在夜晚醒来时段进行。然而,在睡瑜伽中,所有四部分的修习都是相同的。

如梦修持一章所述,呈狮子卧状(男性右侧卧,女性左侧卧)。观想在心脏中心有四十四个蓝色莲花花瓣。中央是空行母赛杰度达玛,观想其本质为明耀、清澈的一个纯光体,一个宛如完美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明点。明点本身剔透无色,反射出花瓣的蓝色并变成一个光芒四射的淡蓝色。把你的觉识与发光的明点完全融合,直到你变成一道光芒四射的蓝光。

四个蓝色花瓣的每一个花瓣上都有一个明点,与中间明点合为五明点。前面是代表东方的黄色明点;左侧的是代表北方的绿色明点;后面是代表西方的红色明点;右侧是代表南方的蓝色明点。这些明点代表在其光明本质(色光)中的四位空行母。不要将其形状观想成发光体之外的东西。这四明点就像是空行母赛杰度达玛的随从。要培养你身处空行母的保护之中这样的一种感觉。要尽量实际感受这种爱的存在,直到你觉得安全和放松。

要向空行母祈祷,这样,你就会获得明光睡眠而不是做梦或进行无明睡眠。你的祈愿要强烈而虔诚,要一遍遍反复祈祷。祷告将有助于强化虔信和意愿。不能过分强调强烈的意愿是修持的基础。培养虔信将会帮助你的心专注于一念,力量强大的意愿能够刺穿遮蔽明光光辉的无明之云。

入睡

尽管熟睡的体验是持续的,但还是要把睡眠体验分为五个阶段以利于将觉识带入这一过程。下面表格左边一栏列举了感官及感官对象逐渐的不连贯,直至“幻相的完全消失”,这就意味着感官体验的完全消失。

感官体验止息的过程

通常,身份的认定取决于感官世界。当感官世界在睡眠中消失之时,对意识的支撑垮塌了,结果就“入睡”了,这意味着我们没有了意识。睡瑜伽把支撑意识的明点作为与失去的外部世界的一种联系。在感官体验逐渐消失的同时,修行者要依次与五个明点建立联系,直至由于外部世界的完全消失,主体融入明光的纯粹的、非二元的光芒之中。从一个明点转向另一个明点,应尽可能平稳,要与持续的、不间断的入睡进程保持一致。

A.躺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之后,你要依然保持全面的感官体验。通过眼睛看到一切、听到一切并感觉到你的床等。这就是幻相时刻。感官体验支撑着世俗的自我。要开始把这种支撑转移到明点所代表的纯意识上。第一步要把你的觉识与明点融合在前方,形成一道美丽、温暖的黄色光,在这个光中,概念化心智开始消融。

B.当闭上双眼时,你与感官世界的联系开始减弱。这是幻相减弱的第二阶段。由于外部支撑的消失,要把觉识转移到左侧的绿色明点上。让身份认定随着感官体验的减弱而开始消融。

C.当感官体验越来越微弱时,要把觉识转移到红色明点上。睡觉的过程是人所熟悉的:感官弱化、变得模糊,渐渐消失感知。通常,当失去身份认定的外部支撑时,你就会失去自我。但此时,你正在学习无需任何支撑而生存的方法。

D.当感官体验几乎完全消失之时,要把觉识转移到右侧的蓝色明点上。在这个阶段,所有的感官体验止息。所有的感官都静止了,与外界几乎毫无联系。

E.最后,当身体完全入睡、与所有的身体感官的联系失去之时,觉识与中心的浅蓝色明点完全融合。此时,如果你获得了成功,明点实际上并不是觉识的对象。你将不会观想到蓝光,也不会根据位置确定体验。相反,你将是明光本身,你会在睡眠过程中停留在那片明光中。

一定要注意这五个阶段并非指的是内在的、精神现象,而是指感官体验的逐渐止息。一般情况下,睡觉之人是无意识地走过这一过程的。因为在这种修持中,这一过程是在觉识中发生的。这一过程的各个步骤不必泾渭分明。随着意识从感官中退出,要让觉识在明点间平稳移动直至出现非二元觉识(中央明点的明光)。如同身体翻转进入睡眠状态一样,你翻转进入了明光。不要依赖主观决定从哪一个明点进入哪一个明点,也不要有意让这一过程发生,要让意愿在体验中展示这一过程。

如果修持中间你完全醒来,就要重新开始。你不必过于拘泥修持的形式。这一进展速度的快慢也无关紧要。因为有些人需要很长时间方能入睡,而有些人则能沾枕即着。两者经历的过程是相同的。一根针几乎瞬间就可以刺穿五只薄丝羽翼,也会有五次刺穿一只羽翼的时候。不要总是分析该是哪一个阶段,也不要一门心思把过程均分为五个阶段。观想只是在初始阶段对觉识提供支撑。一定要理解并且运用修持的真谛,而不要过分纠缠细节。

就我的个人体验而言,我发现,当明点出现在相反方向时,修持也同样有效。因此,你可以先观想前面代表地的黄色明点,然后是右边代表水的蓝色明点,随后是后面象征火的红色明点及左边象征空的绿色明点,最后是象征宇宙的浅蓝色明点。这个顺序和五大元素融入死亡时的顺序相同。你可以试一试来确定哪个顺序最适合你。

像梦修持一样,在夜间最好醒来三次,中间有大约两小时的间隔。一旦获得了经验,你就可以在夜间利用自然醒的时段,而不是规定的那三个清醒阶段。在每个醒来的时段都要重复同样的修持。每次醒来都要检查一下睡眠体验(你刚刚从中醒来)。是否因缺少觉识而进行了无明睡眠呢?是否做了梦而且一直迷失在轮回睡眠之中呢?或者,是否曾在明光中,停留在纯非二元觉识之中呢?

4. 明点

明点有多种不同的定义,每一种定义都符合不同的情境。在进行这种修持时,明点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代表着觉识的独特特质,或者就中央明点的情况而言,它代表着净本觉。尽管觉识终究必须是稳定的,不需要依赖任何客体,但在能力培养出来之前,光还是一个有用的支撑。光明耀、清澈,但仍然在色界之中,与其它可视之物相比,明点并非实实在在之物。 明点的观修就是一座桥,一根拐杖。在可见光退尽、修持者能停留在无映像、虚空、觉识及代表光本质的明耀之前,观修明点是非常有用的。 ⁷²

当在心轮的四个蓝色花瓣上观修明点时,没必要确定精确的结构位置。重要的是要意识到身体中心就在心脏区域。运用觉识和想像力找到正确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实际的体验。

明点的颜色不是随意选定的。颜色影响觉识的特质。彩色的光旨在唤起独特的特质,这些特性要融入修持当中,很像具体的轮、颜色和字符在梦瑜伽中形成演变的过程。当我们从一个明点进入另一个明点的时候(从黄色、绿色、红色到蓝色), 我们就会体验到这些不同的特质。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自己可以感到这些差异。

这不是我们要转换身份的转换修持。在睡瑜伽中,要彻底放弃身份。在密宗修持中身份是要点所在,但在观修中不是。 但意念必须有可以依托的东西,它不需要光来依托,但它必须依托其它的东西。

在我们没有本觉体验之前,很难想像在既没有觉识主体又没有客体的情况下,我们如何保持觉识。在通常情况下,意识需要一个对象,这就意味着意识需要一种形式或一种器物来 “支撑”。观想对象或主体身份融入其中的这些修习,将训练修行者在意识获得二元的支撑消失时能够保持意识。这些为我们进行睡眠修习做好了准备,但它们与睡瑜伽本身有所不同。甚至“修持”都是一种支撑。在实际的睡瑜伽中,既没有支撑也没有修持。由于依赖支撑的意念融入阿赖耶识,瑜伽可能完成,也可能失败。

5. 进展

在通常情况下，人在沿着熟悉的路线开车时，存在的意识是缺失的。即便每天乘坐持续四十五分钟或一个小时的班车，尽管意识强烈，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驾车者自觉地沉迷在工作、度假的奇思幻想之中，或对账单的担忧及家庭计划之中。

后来，他成了一位修行者并决定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尽可能地保持专注，把这段时间视为强化意念进行修行的机会。由于因缘的关系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意念在不断地游移。修行者不断地将其带回去感受飞驰的车轮、高速路边草的颜色，但是这只能持续一分钟，而后意念的活动又使专注移开。

禅修也是如此。意念放在一尊佛像上、放在字母 ཨཾ（或呼吸）上。一分钟后，它又游移了。持续保持半小时的专注可能需要长时间，甚至几年的修持。

在开始梦修持之时，要遵从相同的过程。大多数的梦都是完全散乱的时段，几乎刚刚做完就被忘却了。修习后，清醒的时刻会生起，逐渐增加以延长梦中清醒的时间。即便此时，也会失去清醒，或者下一个梦也不那么清醒。会有进展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也是公认的，但是需要努力和强烈的意愿。

睡梦修习常常是缓慢培养的。但如果在修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仍然没有进展的话,如专注没有增强、生活中没有发现公认的积极变化,那么,最好还是不要接受这样的现状。要进行净化修持并检验并治愈被隔断的三昧耶,或者调节体内的气与能量。可能还需要进行其他的修持以便除障,这些修习可以成为完成睡梦瑜伽的基础。 修持者宛如一架葡萄藤,哪里有架子就能长到哪里。外部环境对生活质量有极大的影响。因此,尽量身处有利而不是贬损修持的环境和人群之中。读一些有关佛法的书籍、与他人一起进行禅修、参加教法讲座,并与其他修持者交往都会有利于修持。修持者有责任诚实地评估他们的修行及其成果。如果不这样做,很容易耗费了多年时光相信自己的进步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⁷³

6.障

睡瑜伽不仅是一种为睡眠而进行的修持,也是持续保持非二元觉识的修持,它贯穿在醒、睡、禅修和死亡四个阶段中。下面谈到的四大障实际上就是一个被驱赶远离明光而进入二元轮回体验的障。四大障分别是:

1)当被感官或精神现象干扰时,失去了对白天自然净光的专注。

醒后生活中遇到的障是外在的表象。我们会迷失在对感官对象的体验和幻相之中。传来的一个声音就会把我们吸引过去;一股香气袭来,我们就会迷失在白日梦中,想像着新鲜出炉的面包;一阵微风撩拂着披散在脖颈上的头发,我们就失去缺少中心的意识,成为一个体验感觉的主体。如果我们停留在净本觉中,体验就会有所不同。声音响起,但我们会与声音中的寂静相联系,而不会迷失专注。幻相在我们眼前闪过,但我们根植于静寂之中,意念不会游移。克服外在表象之障的方法就是培养在自然净光中的稳定。

自然净光就是白天的净光,与夜晚的净光相同。了解了白天的净光之后,我们也能在睡眠中发现净光。修习的目的就是要把醒后生活的自然净光与睡眠中的净光及三昧净光联系在一起,直到我们能够继续安住在纯本觉中。

2)当受到梦的干扰时,就失去了对睡光明的专注。

阻碍实现睡光明的障就是梦。当梦生成时,我们对它的反应是二元性的,我们把它想像成客体世界中的主体。这个障与第一个障很相似,但它是内在的而不是外在的。我们会说影像遮蔽了净光,但这并不是说梦真的遮蔽了净光,而是说我们偏离了明净后散乱了。因此,在修持的初始阶段,我们祈愿既不要有无明睡眠也不要有有梦睡眠。当培养出足够的稳定性后, 梦就不再会使我们散乱,就会有明光梦的结果。

3)当受到杂念的干扰时,失去了对三昧净光(在禅修中) 的专注。

三昧净光是禅定净光或觉识净光,是禅修期间的本觉。杂念是三昧净光在修持初期的障。在修持期间在本觉中培养出稳定性后,我们就可以学会把杂念与本觉融合在一起。在那时之前,当杂念生成时,我们抓住它或将其断除,但也偏离了本觉。不应把要经过多年修持后才能发现禅修净光视为一种暗示。一生中有很多时刻都可以发现自然净光。事实上,随时都可以发现它。关键在于是否有人向你讲过它,而且你能够认可它。

4)当受到中阴阶段的幻相干扰时,就失去了对死亡净光的专注。

死亡净光被中阴幻相所障。当受到死后生成之种种幻相的干扰而散乱,并陷入与之的二元关系时,我们就迷失了本觉的明净。与其它三障一样,如果在净光中足够稳定,这种迷失就不会发生。

中阴无需成为死亡净光的障,杂念无需成为三昧净光的障,梦也无需成为睡净光的障,外在的东西也无需成为自然净光的障。

如果我们被这四大障所蔽,我们就不会超越轮回,只会跌入轮回的陷阱。在完成了睡梦瑜伽修习之后,我们就会知道如何将这些障化成道。 睡修习不仅仅是为了睡眠,而是把所有时刻(醒后、睡时、做梦及中阴)与净光融合在一起的修习。倘若能做到这一点,其结果则是获得解脱。神秘的体验与深刻见解及种种想法、情绪和感知都可在本觉存在的情况下生成。当它们生成时,要让它们自动地自行释放,融入虚空,不留任何业迹。那么,所有的体验都是直接、即时、生动和令人满意的。

7. 辅助修持

以下是对修习的简短描述,其中大部分源自《母续》中的介绍,是重要的睡瑜伽修持的辅助内容。

上师

为了支持睡瑜伽,要有忠于自己真实本性的强烈意愿。要把上师观想在你的头顶并与之建立联系并增加虔信之心。与上师的联系应该非常纯洁,应建立在纯粹的虔信之心上。当你观想上师时,不要仅仅只观想某一形象,要生成强烈的虔信之心,真切地感受到上师的存在。满怀力量和真诚进行祈愿,然后将上师融入光中,这股光射在你头顶并降至你的心中。想像一下上师安住在那里,安住在你的心脏中央,然后入睡。 你与上师的亲近感实际上就是你与自己真实本性的亲近程度。这是上师的支持。

空行母

在心脏处有一朵光芒四射的莲花,该莲花被安放在一个太阳圆盘上,在莲花上端坐着空行母赛杰度达玛。她清澈、透明、光芒四射,宛如一盏明灯。努力去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慈悲与仁爱。她在保护你、帮助你、引导你。她是你可以全身心依靠的挚友。她是明光的本质,是你修持的目标和圆满的根本。要生成对她的爱、信赖及尊重。她是与圆觉如影相随的明光。专注于她,向她祈愿,然后慢慢人睡。

行为

到一个寂静、渺无人烟的地方。用土将自己的身体掩埋起来。吃一些有助于克服因气造成紊乱的油腻一点儿的食物。然后四处狂跳,把内心的东西全部宣泄出来,把阻碍你或使你散乱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四周无人,因此,如有必要就大肆宣泄吧!让这种宣泄净化你,使你放松。把所有的紧张情绪都释放出来吧。要怀着极大的热情,向你的上师、本尊、空行母和皈依树祈愿。祈愿要强烈,要请求得到明光的体验,然后,在清醒的体验中安睡。

祈愿

如果你没有日明光、禅修和睡觉的体验,就要一遍一遍地祈求获得这样的结果。我们很容易忘记愿望和祈愿的力量。我们认为祈祷必是魔力非凡,是针对我们身外的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实际并非如此。重要的一点是要強烈地感受祷文中的意图和愿望,而且要全身心地去体会。

起初,当人们互道晚安或早安或互祝睡个好觉的时候,在这些话中或许含有某种力量和某种感觉。现在,它们只是我们机械地说出的习惯用语,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或含义。使用的是同样的词汇,运用的是同样的语调,但它们却毫无力量了。要小心不要进行这样的祷告。要知道祷告是有力量的,但却不在语言中,而在于祷告时你所投入的情感。增强意图,使之变得更为强烈,然后将强烈的意图投入到祷告之中。

融合

进行这个练习可以让你感觉到应如何在修持中保持专注。 要以修持光及感知光的人作为开始,但修持的目的是要将二者合而为一。 彻底放松。闭上双眼,从准确观想心脏中央拇指印大小的浅蓝色明点开始。让它慢慢扩大、扩散。看到明点之光固然很好,但更重要的是要感知它。让光从你的心脏处向外散射。当美丽的蓝光闪耀时,它会融化触到的所有东西。融化你所住的房间、房屋、城镇。融化世界的每一个部分,太阳系乃至整个宇宙。意念到哪里,哪里就会消融,无论是地方、人、物、思想、形象还是情感。由欲界、有色界和无色界构成的三界消融了。当外部的一切都融入光中时,让光回到你的身上,让它融化你的身躯。你的身躯变成了蓝光并与周围的蓝光融合。然后,融化你的意念(所有的想法及每一次心理活动)。融化你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使之与光融合,成为光。此时,既没有内与外,没有你与他,也没有现实的世界或自我。只有心中 (此时是漫无边际的空间)的明光,体验仍然会生成,但无论生成的是什么都会自动地消融在蓝光之中。无需努力就让这一切自然发生吧。此时,只有光的存在,然后慢慢地将光融入空中。 ⁷⁴⁷⁵⁷⁶

在睡觉时你应该停留此处。

扩张与收缩

这是一个熟悉的、但更为正规的修习，旨在支持睡瑜伽。呼气时，观想数以千计的蓝色“ཨཾ”字符从两个鼻孔进入。“ཨཾ”字符源自心脏，顺着脉道上行，随着呼吸从鼻孔呼出。随着它们的不断呼出，向所有空间及所有方向弥散，它们消融所遇到的一切。它们的光芒普照整个宇宙空间。吸气时，“ཨཾ”字符的光芒返回，照亮并消融身体和意念，直至没有了内外之分。观想下去，直到只剩下“ཨཾ”字符的扩散和收缩之光。融入这道光中并安住在非二元的状态中。如可能，做二十一次或更多次的呼吸。白天尽可能经常地进行这个修持。

意念是会骗人的，主要是在认定自己为主体上耍把戏，而后认定所有的其它东西都与主体分离。在本修持中，被视为你的身外之物都会在呼气中消散。感知者也在吸气时消散。内与外变得闪耀、明亮透彻，相互融合，变得难以辨识。每当意念找到可以逃避散乱的门时，就让觉识带着蓝色的“ཨཾ”字符紧随其后。当意念触及一件东西，就将其融入光中。当意念返回并将自己视为主体时，也要将其消融。最终，固定的感觉能消融这里与那里、主体与客体，及事物与实体的感觉。

一般来说，我们视这种修持为有助于生成明光体验，但一旦为人所知，它对延长体验时间及支持体验的延续性也是极有帮助的。

8. 融合

一旦本觉为人所知,生命的一切将会与之融合。这是修持的功能。生命需要呈现某种形式,如果我们不去塑造它,它将会受到业的支配而显现出我们可能极不喜欢的某种形式。随着修持不断地与生命融合,就会出现许多积极的变化。

明光与三毒的融合⁷⁷

明光必须与三毒(痴、贪、填)融合在一起。

要用睡瑜伽把三毒之一的“痴”与明光相融。

把欲望融入明光与在睡眠中发现明光相似。当我们迷失在睡眠的黑暗中时,我们看不到明光。同样,当我们迷失在欲望中时,我们的真实本性受到遮蔽,但当无明睡眠完全遮蔽一切甚至自我感觉时,欲望在特定情形下会遮蔽本觉。这就使欲望的主体和客体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离。“需要”本身就是对觉识的一种抑制。这种抑制存留在缺失感中。只要我们没有安住在真实的本性中,我们就会有这种感觉。尽管最纯粹的欲望只是渴望对本觉的全面完整的领悟,但由于我们不能直接了解心本性,因此,欲望就会附着在其它事情上。

如果我们直接观察欲望而不是专注欲望的对象,那么,欲望就会消散。如果我们安住在纯觉识中,欲望及欲望的主体和客体都会融入它们的虚空本质之中,并显现出明光。

我们也运用对欲望的满足作为修持的一种手段。在空与净的合一中会有大乐。在西藏肖像画法中,大乐用双身像加以表现。双身像指的是合身的男女神灵。这些形式代表着智慧与方便、空与净、阿赖耶识与本觉的非二元合一。相合之大乐其实存在于表面的二元性的统一之中,包括怀有欲望的主体和渴望得到的客体。在欲望得到满足的瞬间,欲望中止,欲望的主体和渴望得到的客体之间表面的二元性荡然无存。当这种二元性消失之时,阿赖耶识依然存在,但业的习惯力量通常会把我们带入二元性的下一个活动之中,而不是去体验本觉。这样,就使我们的体验中出现了一个空白,几乎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例如、有男女两性双修的一种修习。通常情况下,人们的快感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梦幻般的体验,几乎是无意识的,是欲望得到满足后产生的疲惫和局促不安。但如果我们把这种大乐与觉识融为一体而不沉溺其中,如果我们能保持充分的觉性而不把体验分隔成为观察的主体和被观察的体验,我们就能够利用这种情形发现神圣之物。游移之心会有片刻的偏移并展现出空的根基,要把那一瞬间与觉性融为一体,我们就有了密宗教法中特别提及的空与乐的结合。

通常有很多这样的情形。在这种情形中,我们迷失了自我。这种情形也可以成为我们发现自己真本性的时刻。我们不应仅仅沉迷于极大的欢娱中。在许多小的欢娱中我们也常会迷失,痴迷于快乐感受或令你处于欢娱之物上。与此相反,我们可以训练自己,让欢娱本身提醒我们回到觉性上并将觉性带入现在、带入体内、带入感官之中并克服散乱之心。这是将欲望与明光融合的一种方式。这种方法并不局限于某一特定的体验,可以用于存在主体和客体的二元情境中。当欢娱被用做开启修持之门的时候,欢娱没有消失,我们无需反对欢娱。当主客体融入明光之中时,就可以体验到明与空的结合,那就是大乐。

恨与嗔的方法是相同的。如果我们观察嗔而不是介入其中或认可它并受到它的驱使，那么，着迷于嗔之对象的二元性止息，嗔融入空性之中。如果在空性中保持这种存在，那么主体也会消融。空性中存在的东西就是明光。

“在纯觉识中进行观察”，并不是说让自己成为一个观察嗔的愤怒之人，而是说我们就是本觉，是嗔生成的那个空间。当我们用这种方式进行观察时，嗔就会融入空性之中。它融入的地方就是虚空，那就是清净之地。但觉识仍然存在，那就是光。虚空和觉性与嗔融合在一起，因为嗔再也不能遮蔽明光。如果我们以这种方法审视杂念，如果观者与被观者都消失。那么，就可以获得某种本觉的体验。

大圆满法并不复杂。大圆满法经文常有这样的话：“我此简单，以至于你不能理解我。我与你近在咫尺，以至于你无法看到我。”从远处观望时，我们失去了对近在咫尺之物的觉识。当我们展望未来的时候，我们失去了觉识。这种情况发生在体验的各个层面。

藏族有这样一种说法:“智慧越多,妄念越少。”这说明了一个双向过程。随着修持不断的清净和稳定,杂念对体验的主导作用就会越来越弱。一些人对此忧心忡忡,例如,他们担心如果摒弃了嗔怒,他们就会对世间发生的错事丧失了发言权, 仿佛他们需要用嗔怒来激励自己,但事实并非如此。作为修行者,重要的是我们要对我们的世俗生活负责。当坏事发生时, 我们必须关注它们。在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我们也要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如果并没有看到什么错事,我们也无需去寻找。相反,我们要保持在自性的状态中。如果有了嗔怒,我们就必须解决之;但如果没有嗔怒,我们也没有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

我遇到过很多人,他们自称是大圆满修持者,达到了合一。藏族还有一种说法:“当我来到陡峭难行的地方时,我要祈求三宝。当我来到开满鲜花的美丽峡谷时,我要放声歌唱。” 一切都顺利之时说我们已经合一了是件易事。而在出现强烈的情感危机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是不是大圆满法修持者呢?在大圆满修习中,有一个精准的标准,那就是通过关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情境反应来判断我们与修持的融合程度。当我们至爱的一个伙伴离开的时候,那些美妙的有关融合的言辞哪里去了呢?我们体验痛苦,甚至这种痛苦也必须合一。✎

与时间周期的融合

在传统上，要根据观点、禅修和行为来探讨修持。本节涉及的是“行为”。行为被描述为与各个时间段的外在、内在和秘密有关。

一般说来，在白天奔波中我们消耗了能量，迷失了自我和觉性、专注，而在修持的过程中，我们学会利用时间的间歇使自己朝着更为稳定的明光体验前行。

外在的统一:把明光融入日夜循环之中

为了修持,昼夜二十四小时的循环被分为几个时段,这些时段可以用来支持培养纯觉识之明光的延续性。过去,人们遵循着昼夜自然循环确定的时间表,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你的时间表有所不同(如上夜班),那么,就让教法适应你的情况。尽管白天时间对我们有极大的影响,但我们不必相信太阳的位置决定教法所描述的各种体验。相反,我们要把白天各个时段比喻为内在的过程。《母续》中的四个时段如下:

1)现象消融入根基之中

第一时段被视为日落至入睡之间,即傍晚。在此期间,一切似乎都变得昏暗。感官对象开始模糊不清,感官体验减弱。 内在感觉器官至力量也逐渐衰微。《母续》中用流向大海的众多小河进行比喻。外在现象、感觉、世俗的自我、杂念、情感及意识都在睡眠中,在本觉中逐渐消融。

你可以在晚间运用你的想像力去体验这一过程。不要朝黑暗走去,而是要朝着接近你真实本性的更大光明处走去。不要被隔断,而要延展在河流和支流中的体验上,最终流向本觉的完整上。在通常情况下,我们与正在干涸的河流相连,但修持的目的是要与漫溢的大海(根基)相连。万物都朝着浩瀚、平静、光芒四射的明光之海奔去。当夜晚降临之时,要朝着在非二元觉识中的圆满奔去,而不是走入无意识之中。

这是四个时段中的第一时段。

2)觉识达到涅槃

第二时段始于入睡止于清晨醒来(传统上是黎明时分)。要想像这一时段万籁俱寂、悄无声息。经文说,当一切变成黑暗的时候,明光就会生成。这有点儿像在一个黑暗的静修地, 走进那里时,你会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那里就会充满明光。

在睡觉时要尽量保持专注,要与明光完全融合。在外相、 思想和感觉全部融入阿赖耶识时,如果你依然保持专注,就像进入涅槃一样,在这种状态下,一切轮回体验都会终止。这是完全的空,但存有大乐。达到这一点,就达到了乐与空的结合,这就是在黑暗中见到明光。

无须等到睡着才会有明光的体验,在睡前就要尽力安住在明光之中。如果可能,甚至在睡瑜伽观修过程中就保持在本觉之中。

这是第二时段。在这一时段,感觉与意识就像一个有着晴朗天空的曼茶罗。尽可能在那种状态下观修,直到清晨。

3)内觉生成为意识

第三阶段从你自睡眠中醒来一直到意念完全活跃为止。经文说,这一时段从黎明一直持续到太阳升起。要观想这一时段的特点:昏暗的天空中升出第一道微光,这些微光不断延展构成白天的美丽。寂静之中充满着动感的声音、鸟的鸣叫声、车流和人群的声音。在内心深处,睡眠带来的寂静渐行渐远,进入到日常生活的全部安排之中。

教法建议清晨要早起。如有可能,要在心本性当中而不是在世俗之心之中醒来。要观察,但不要把自己视为观察者。这可能在你醒来的最初时刻稍许容易一些,因为概念化心智尚未完全醒来。要培养在纯觉识中醒来的意愿。

4)在清醒状态中均横二谛

第四阶段从你全身心投入白天的活动开始到夕阳西下为止。这段时间是白天,是繁忙的活动时间,是与他人有关的时间。这段时间完全沉浸在这个世界,沉浸在存在形式、语言、感觉、气味等中。感官异常活跃,完全被客体所占据。尽管如此,你仍然应继续保持在本觉的纯专注之中。

在体验中迷失自己是因你受到世俗世界的困扰。但安住在心本性之中,你会发现既不需要提出问题也无需回答任何问题,也没什么问题需要回答。置于深奥的非二元觉识的状态中就一切满足了。知道这一点可以破除一切疑虑。

这是第四阶段。在这一阶段,世俗谛与胜义谛平衡于空与明的结合之中。⁷⁸⁷⁹

内在的统一:把明光融入睡眠循环之中

本节描述的过程与前一节的描述近似。但它不是强调二十四小时的循环,而是更注重在每一次醒与睡(无论是小睡还是整夜睡眠)循环过程中要培养专注的持续性。在睡觉之前,一定要记着我们是有修持机会的。这是一种积极的做法,是我们能为修持和健康做的事情。如果视修持为一种负担,那就最好不要进行,直到培养出了灵感和愉悦之感后再进行为宜。

这一时段的修持又分为四个阶段:

1) 睡前

这段时间是从躺下的那一刻起到睡眠来临之时。所有的体验都要融入阿赖耶识中,条条大河归大海。

2)睡后

《母续》把这一阶段比做法身,即:明光。感官的外部世界成为空,而意识依在。

3) 醒后

明净依然存在,贪取之意念尚未苏醒。这就像获得圆满的受用身,不仅空而且充满明光。

4)活动阶段

贪取之心开始活跃之时的那一刻与化身的显现相似。活动、杂念及世俗世界都“开始”了,而明光仍然存在。对世界的体验展现在本觉的非二元性之中。⁸⁰

神秘合一:将明光与中阴融为一体

本修习与把明光与死后的中间状态(中阴)融为一体有关。死亡的过程与熟睡过程相似。与前章节的修持阶段一样, 本修持也分为四个阶段:

1) 消融

在死亡的第一阶段,随着身体要素开始分解,感官体验会逐渐消失,内部器官的能量被释放出来,各种情感消失,生命力和意识消退。

2) 生成

这是死后中阴的第一阶段:自然中阴。这与入睡时刻极为相似,通常处于无意识状态。在这一阶段,获得圆满的瑜伽师可以摒弃所有的二元的身份认同,直接获得解脱进入明光。

3) 体验

幻相体验的中阴(光明中阴)生成。这与从睡眠的空白期进入梦的情况相似。此时,意识以各种形式展现。大多数人都会认同这是体验的一部分,它构成二元的自我,对看似真实的客体做出二元性的反应,就像在轮回梦中。在这个中阴阶段, 有所准备的、获得圆满的瑜伽师能够获得解脱。

4) 融合

随后就是业力中阴。有所准备的修持者会把世俗的实相与非二元的本觉融为一体。这是对二谛(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再次平衡。如果没有培养出这一能力,人就会与虚幻的世俗自我相同,并将和构成虚幻体验的心理投射二元性地联系在一起,其结果就是在六界之一中转世再生。 ⁸¹

这四个时期是死亡过程中的四个阶段。在这些阶段中,我们必须保持警觉以便与明光建立联系。在濒临死亡时,如果可能,要在感官体验开始消融之前安住在本觉中,不要等待进入中阴。例如,当听觉退失而视觉依存时,这是一个信号,要完全专注而不要因其它感官功能而分散专注力。彻底地进入本觉,这是即将到来之时应做的最好准备。

在某个层面上来说,所有的梦瑜伽和睡瑜伽的修持都是为死亡进行准备的。死亡是一个十字路口。每一个亡者都将踏上其中的一条路。会发生什么取决于修持的稳定性,取决于修持者是否能够完全安住在本觉之中。即便是在发生车祸造成的这类突然死亡中,也会有那么一刻他会意识到(尽管很难做到) 死亡已经来临。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必须立刻竭尽全力与心本性融合。

很多人都有过濒临死亡的经历。他们说,在经历死亡之后,对死亡的恐惧感消失殆尽。这是因为他们曾经历过在那个时刻并了解那是怎么回事。当我们想到死亡时刻时,我们并不是在亲身经历那个现实,而是处于对死亡时刻的想像之中。这种想像中包含的恐惧远远超过实际死亡时刻时的恐惧。当恐惧消失时,与修持的融合就变得更加容易。

三个合一:结论

所有这三种情况(二十四小时的一天循环、睡醒循环及死亡过程)都遵循着同一顺序。首先是消散,而后是法身(空),随后是受用身(明净),最后是化身(显现)。原则是始终保持在非二元的专注之中。与梦瑜伽和睡瑜伽的过程划分一样,过程的划分同样是为了更容易地把我们的觉识带入正在流逝的时刻,给我们一些可以期待的东西,训练我们运用不可避免的体验作为纯专注修持的支撑。⁸²⁸³

行为与时间的外在过程相关。除非我们割断心的自然状态,否则,它是持续不断的。把所有的体验和修持联系起来吧。要保持觉性。当然,次要环境也有助于修持,这就是引入时间概念作为次要条件的原因。清晨有助于修持,或是在不眠之后的白天,或是我们精疲力竭之时,或是彻底放松之时都同样有利于修持。有很多时刻是有益于融合的,例如,当我们需要上厕所而真的去成之时我们有片刻的如释重负之感,或是有男女情爱的体验,或是当我们被身负重物搞得精疲力竭而把它放下得以喘口气的那一时刻。如果怀有觉识,甚至呼气都是对本觉体验的支持。很多时候我们疲惫不堪,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那么,我们要将自己带入始终清醒的状态,然后,唤醒令人感到疲惫和沉睡的东西。当我们与造成疲惫的东西成为一体并入睡时,觉性被障蔽了。但乌云永远遮不住太阳的光芒,只会遮住观察太阳的人。

9.持续性

因为我们习惯性地认同心的臆造,因此,我们无法在睡眠中发现明光。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醒后的生活是散乱、虚幻和混乱的。我们没有去体验崭新的非二元本觉,而是身陷在奇思幻想和心理投射的体验之中。 然而,觉识是不间断的。甚至在睡眠中,如果有人轻声叫我们的名字,我们都能听到并做出反应。在白天,甚至在非常纷乱的时刻,我们都能感觉到我们的环境。我们不会无感觉地摔倒或者走路撞到墙上。从这个意义上讲,觉性是有的,但觉识虽然不间断,却总是模糊不清,受到遮蔽。当我们在夜晚穿透无明之障时,我们就进入并安住在光芒四射的明光中。如果我们在醒后能穿透游移之心的虚妄和朦胧的奇思幻想,我们同样会发现佛性潜在的纯觉识。我们日常生活的散乱和睡眠时的无意识是同一无明的两个方面。

对修持的唯一限制是我们自己造成的限制。最好不要把修持分为禅修、做梦、睡觉等不同时段。我们必须时时刻刻安住在觉识中,无论睡着还是醒来。只有到那个时刻,才可能时时刻刻进行修持。这并不是说我们要把学到的修持方法都进行一遍。要试一试这些修持方法,竭力去理解它们的精髓和方法, 然后发现哪种修持实际上可以促进增长,然后进行修持直到获得在本觉中的稳定。修持的各个组成部分都是临时性的。一旦修持者直接了悟了明光并安住其中,体位、准备工作、观修甚至睡眠就都不再重要了。对明光的体验是通过修持的细枝末节获得的。但是一旦获得明光,就不必再修持。明光会普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