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结语

《直指法身》是第九世大宝法王所写的甚深法本，具有极大的加持力，对大手印法门有最简洁而完整的介绍，不过最好能继续研读较长的法本。依止上师有四种方法，研读法本是其中的第二种。研读各种大手印法本，见地和修持一定会更深入。

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在西方弘法时，有些弟子问他：「为了帮助未来行者修持，翻译那些书是最有益的？」他认为最重要的是达波・札西・南甲 (Dagpo Tashi Namgyal) 所著的《大手印月光》（Mahamudra: The Quintessence of Mind and Meditation）。他了解西方人的需求，尤其是因为他证悟心性而具足大智慧，知道目前西方人适合哪种法门，才会这么说的。⁴⁰

《大手印月光》因而翻成英文出版，若能研读，利益会非常大。《大手印月光》很厚，内容艰涩难懂，令人望之生畏，但即使第一次读不懂，第二次也会发觉之前读不懂的地方其实非常有益，可以实际应用到禅修经验中。第二次读不懂的，第三次也会懂。当然，第九世大宝法王所写的另外两本大手印论释（《了义海》与《除无明闇》），也很值得研读。研读这类法本,对于修持的帮助非常大。最好是有老师讲解法本,但即使没有,也应该研读一番,把法本当成诸佛教法这个上师来依止。研读法本,把自己的经验对照上面的描述,就会实际学到有助于禅修觉受的经验。

不过研读法本的方式与发心相当重要。你可能出于好奇心和学习的渴望而阅读,也可能是希望了解作者的生平思想而阅读。这样的动机无可厚非,因为这些是佛法书籍,你是在学习佛法,不过这主要是喜欢思维的人的学习方式。这里的重点是让观修经验更加深入,因此阅读法本时,要找出实际反映和阐明你观修经验的部分,要特别注意能够帮你评估禅观质量、发现可能干扰的指示或教授。研读法本的动机,如果是帮助自己的实际禅观经验,就会找到许多有助于这方面的部分。你会看到某个描述而豁然开朗,你会恍然大悟:「啊,就是这样!」 这其实就是领受了诸佛教法这个上师的指点。

古师大德说法本就像「永远不会生你气的老师」(众人笑) ，因为你与书籍的互动完全取决于自己。某个地方不懂,就一再重读。要是问老师一百次同样的问题,他可能会嫌烦。要是重复阅读书中某个段落一百次,书也不会生气。要是时间突然不够,必须立刻把书放下,书也不会因为被你阖上而恼火。因此,跟诸佛教法这个上师学习相当便利,对观修经验和证悟也非常有益。

接受了观心教授,修持了观心法,在座有些人可能会证悟心性。这不是说我有任何加持力,而是观心教授相当深妙。要是修持观心法而证悟心性,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只要继续修持, 继续禅观就好。在座可能还有人不确定如何把心安住,不知道心到底要怎么观,也还没证悟心性。不要气馁,不要想说:「 噢,我听不懂,我没能力听懂,没希望了。」只要继续观修, 就一定会证悟心性。即使没在接受观心法时证悟心性,也一定会透过观修而认证。在座有些人的证悟可能还不明确,但只要继续观心,禅观经验就会愈来愈清楚,心性的证悟就会更稳定。精进观心是值得的,在这之前我们从未踏上成佛之道,只是无止尽地在轮回中胡乱游荡。现在踏上了成佛之道,一旦开始就不会迷失。精进的话,道心会快速增长,不精进则增长较慢,总之成佛可快可慢,但迟早都会成佛,因此各位相当有福报。修持大手印的机会相当珍贵,因为证悟心性的先决条件就是调伏自心,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修持大手印。

我在见与修上着墨了很多,在行的方面却讲得较少,这不表示如法修行的身语意不重要。观修和培养见地当然需要,但下座时,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威仪,因为即便观修,行为还是可能粗糙不如法,还是可能心怀恶念。即便修持观心法,还是有必要继续增长利他的慈悲心。要尽可能累积福德资粮,比如供养和布施,要增长对佛法和教授的信心与恭敬心,要继续修持上师相应法和各种本尊观想法。这些前行的利益都很大,再加上观修练习,你的修持会非常深入有效。下座后的日常生活中, 不管做什么都要尽可能正念分明、清楚觉察,尽量把禅观得到的智慧融入其中。要尽量放下心、嫉妒心、慢心,尽量增长利他的慈悲心、菩提心。如此一来,不仅修行会开花结果,世间法也会成功,你在世间法上的努力永远不会不如法,世俗目标跟修行目标不会背道而驰。因此下座后,尽量把观修的定力带入日常生活中,特别要保持善良慈悲的发心,小心不要被负面或恶意的动机所左右。

踏入佛法之门,尤其又有因缘修大手印观心法,实在很有福报。出生到现在,可能有些事情是你宁可忘掉、悔不当初的, 但悔恨过往恶行来虐待自己是不必要的,因为现在你具有超越这一切的必要资源。不要为往昔所造诸恶业痛苦烦恼,而要庆幸现在有超越的机会。我们都是凡夫,凡夫自然会时常回想过去而悔恨不已,害怕会重蹈覆辙。悔恨或害怕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修持时,精进的力量及希望改变的强大愿心,会培养出超越烦恼的能力。不管过去做了什么令你不想重蹈覆辙的事,不管说了什么话、有什么念头,不管这一生是多么负面悲惨,你都可以超越。修行及坚持所发的愿,就会渐渐清净所有的习气。

时常阅读某些佛书也会有帮助,尤其是《解脱庄严宝论》 的「智慧波罗蜜品」。冈波巴大师是一个相当出色的老师,也是密勒日巴大师的大弟子与传承持有者,可以说《解脱庄严宝论》概述了他在禅观和教法上的殊胜体会与了证。「智慧波罗蜜品」虽不是禅观心性的指导,而是了解与思维空性的教授, 不过效益甚大。研读那一品,甚至读诵里头的文字,都会带来功德利益。

回向

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放下万缘来这边听法,知道各位都有许多工作要做,有家庭要照顾,可是你们暂时放下一切,来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听我开示大手印教法。因此,你们让我有机会,至少能够把我从上师听来的教法再传给你们。这段期间我讲得很开心,相信教法对在座每个人都有利益。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根据我的经验,修持大手印教授,确实功德无量,因此,我愿意向各位极力推荐。要是我说「我以大悲心和神通力保护各位免堕三恶道」,就是在说谎。但如果我说「我保证大手印观心法的功德是真实不虚、可靠有益的」,就不是谎话了,所以请精进修持。

古师大德都说过,任何修法都需要体现三殊胜。第一是加行发心殊胜,也就是以发菩提心做为修法的动机。二是正行无缘殊胜,整个修持期间维持不受概念染污的禅观,不执着觉受。第三是结行回向殊胜,把所有的修行功德回向给一切有情众生,进一步放下对此法的执着。为了圆满三殊胜,我们现在功德回向,请观想听闻修持大手印教法所累积的一切功德,都毫无保留地给予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