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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明性之梦

从早年起,法王南开诺布就已经具有了非凡的能力获得梦中体验。以下的三个梦是经过他的允许后,摘自他的记录文档,是用来阐释梦境中的“明性”的奇妙案例。

梦境一

在我八岁的时候,1946 年,藏历火狗年的第十二个月,来自我母亲家族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吉扎土登却吉江措(Khyentrul Rinpoche Jigdral Thubten Chokyi Gyatso)邀请了我,他又被称为蒋阳却吉旺楚(Jamyang Chokyi Wangchug)和帕沃黑喀林巴(Pawo Heka Lingpa。所以我出发前往德格的竹空嘎林(zulkhog Galing)。从珠杰喇嘛仁波切更噶巴登(Drubje Lama Rinpoche Kunga Palden,)那里,我接受了智慧见解脱(Yeshe Thongdrol) 、普贤密意集(Kunzang Gongdu of Padling)的灌顶和教授、以及遍知龙钦燃降巴尊者(Kundhyen Longche Rabjamapa)的大圆满三自解脱(Rangdrol Korsum)。从我叔叔那里,我还接受了宁玛派的传承。在此期间,有一天晚上我做了这样一个梦: 535455565758

舅舅钦哲仁波切和他的弟子瑜伽士昆藏朗珠(Kunzang Rangdrol)、 多登千帕邓达(Togden Champa Tendar),还有我在一起。我们正在山坡上的一片长着各种树种的茂密森林中向上爬;过来一小会儿我们来到一个面向东的屋舍,屋舍的设计美丽而变化多样,大门是一道发光的彩虹的样子,我们就站在离这个令人喜爱的大门不远的地方。 59

此时我舅舅钦哲仁波切对我们说,“遍知龙钦燃降巴尊者就住在这座大房子的楼上;我们去见他吧。”我们跟随者仁波切来到了门前。然后我们缓慢地走进去。在台阶的左右两边以及屋子的游廊上站着一些半裸的女孩子。她们的身上穿着各种各样丝质的袍子,带着珍贵的珠宝以及骨饰。她们的脸上带着欲望的沉醉。她们中的一些人有着橘红色的头发,其他人则是乌黑闪亮的头发蓬松地垂着。她们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四处走动。当她们看到我们时,表现出喜悦和敬畏。她们大拇指和食指相触,两手相合。她们做出手印,两个向外伸出的中指指尖相触,两个无名指和小指向外伸直。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则以手印回应,大拇指和食指象一个手镯一样相连,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都向外伸直,象一个飞翔的小鸟。

正在我想着要问舅舅钦哲仁波切“这些手印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楼下的门前。这是一个华丽的前厅,有各种各样美丽的装饰。在大厅的中央 , 有一个大概高出地面一英尺半的红色三角的佛坛。其上是一个绿色半月型的坛,月牙开口处向着门,上面又有一个圆形的白色坛。每个坛所在的底下那个坛的面积都会大一些。上面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肉—包括人肉—以及各种不同种类的食物。正中间是一个准备好的庄严地堆积起的朵玛供养;面对着门。

包围着这个佛坛,周围的地上是一些三层的三角形平台,大概高出地面十五英寸,上面有很多双运的瑜伽士和瑜伽女,从他们的长相看,既有藏人又有印度人。他们正在唱诵着“啊火吗哈苏卡火(a ho ma ha su kha ho)。 我一看到这些瑜伽士和瑜伽女,就感到很难堪,无法看清他们的细节。我那时的难堪让我感到身体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60

我们一行人,上师和弟子们,进入到前厅。我们向右绕行着慢慢向前走。突然,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开始唱诵一首非常优美的歌,我从来没有听过。他唱着这首金刚歌 kol la re ti am bho la,就好像他是一个合唱的领唱,他一路走下去,手上做着各种舞蹈动作。参与这个合唱的所有瑜伽士和瑜伽女,还有那些数不清的以丝绸和骨饰装扮的裸体女孩们,以及那些男女侍者们,都开始一边弹奏着各式乐器一边轻轻摇摆着身体,这些乐器有一些是我曾经听过的,而另外一些我却不认识。他们和舅舅钦哲仁波切一起合唱,以一个声音唱着同一个金刚歌 。 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是 din di ma ta hi na badza dzi a i,之后,象之前一样, 整个合唱团重复唱诵了那段美丽的韵律很多遍—“啊火吗哈苏卡火”。

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装饰着丝绸和骨饰的半裸女孩开始一个个给那些瑜伽士和瑜伽女发送供养的食物。 我们来到那个巨大的朵玛供养前,一个长着发光的美丽蓝发、带着骨饰的女孩用右手给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奉上满满一颅器的供养的酒,左手则奉上盛满颅器的供养的食物。她同时唱着这样一首美丽的歌:

眼见这里的一切都是美丽的;聚集于此的人皆无疑虑;享受这样的经验—婆罗门、流浪者、狗和猪都具有同样的本性。

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做出莲花手印后,以右手接过供养的食物,而左手接过供养的酒,同时念诵到“啊啦啦火(a la la ho)”。另外三个女孩也为我们三个人奉上了食物和酒,我们模仿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那样接了过来。

正享用着这些供养的时候,我发现在我颅器中的供养食物里有一小块还带着指甲的人的食指。我一看到这个就马上升起要呕吐的感觉,无法再享用供养。我让仁波切看这个人的食指,说,“仁波切,请看这个。这不是人的食指吗?”

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只是微笑着回答道,“刚才我们接过空行母递给我们供养的时候她们唱的歌,你不明白那歌曲的意思吗?”我曾经读过供养食物时的唱诵很多次,尽管歌词就记在我心里,但直到那个时候我都没有仔细想过它的意思。 虽然我立即去想那些歌词,还是不能准确地理解其含义。我想起来其他时候,我跟多登仁波切一起做荟供。多登仁波切对我说,“非常重要而必须的是,要享受所有的东西,无论什么东西,不要区别好与坏。”在我了解了他所说的意思后,我吃了一些供养食物,但是还是拒绝去吃那个人的食指,尽管喝了所有供养的酒 。

我们正享受着供养食物,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大约一英尺半的台子上,有一位长着非常长的黑发的瑜伽士,头发编了起来,身上带着很多骨饰,身体几乎全裸, 他采取着站姿正在与一位同样带着骨饰的裸体瑜伽女双运。瑜伽士正在为瑜伽女奉上供养的食物,而瑜伽女正在给瑜伽士奉上供养的酒。保持着这个姿势,这对双运修习者将脸转向仁波切。他们微笑着,很快乐,瑜伽士的供养食物被递到佛母的右手,而佛母的供养的酒则被递到佛父的左手。之后瑜伽士的右手和瑜伽女的左手都于心间做出手印,大拇指和食指相触。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则以手印回应,双手置于心间,大拇指和食指相触。 我问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这两位双运修习者是谁呀?”

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回答道,“他们是阿达娘拉(Ngadag Nyang Ral)双运者。”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充满了虔敬,模仿着仁波切做出手印。61

之后我们跟随舅舅钦哲仁波切来到二楼。我们通过前厅的东门进入。这座八边形的华丽前厅在东、南、西侧各有一个门。大厅中是一种宁静的氛围。大厅的墙是彩虹的色彩,镶着彩色透明玻璃的窗户。中间一个由明点光芒形成的帐子里,有一位瑜伽士,穿着白色的袍子,长发在头上束成冠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叔叔多登仁波切给了我一张很小的持明吉美林巴(Rigdzin Jigmed Lingpa)的画像,这个画像曾经是阿宗珠巴仁波切(Adzom Drugpa Rinpoche)的修法对境。这位瑜伽士的身形和袍子各方面都与画里的人非常相像。 6263

在这个大大的明点帐子周围有很多不同种类的人,例如穿着密宗衣服的瑜伽士和瑜伽女、带着骨饰裸体的人、象是侍从的男女、穿着我不认识的服装的人,还有衣着象是普通人的男女。其中很多人穿着象是受过戒的男女。

当我们进入前厅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正在合唱一个非常动听的曲调“哈哈沙萨玛(ha ha sha sa ma)”。这六个字母被反复唱诵。当我们进来后, 舅舅钦哲仁波切开始跟他们一起唱诵,并按照顺时针方向绕行大厅。我们也模仿着仁波切开始绕行。最后,我们师徒一行完成了在里面的绕行,又回到了最初开始的东门。 64

此时,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眼神专注地看着明点帐子中的瑜伽士,双手于心间合十。坐于明点帐篷中的瑜伽士也直视着仁波切,脸上带着微笑,他以双手做出手印,两个大拇指接触两个食指,两个伸出的中指指尖相碰;无名指和小指分开向外伸出。当他的目光放松地凝视着前方的虚空时,一个带着骨饰的女孩子来了,她的心间带着一个光洁的、拇指大小的银镜,镜子中央是一个金色的种子字 ca。她请仁波切坐到明点帐子前面的一个座位上,仁波切立即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跟着仁波切走了过去坐在他左边的座位上。仁波切刚刚坐下,那位坐在明点帐子里的瑜伽士就两手拇指以及其他手指相扣,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打开,放到膝盖上。他愉快地微笑着,以非常优美的韵律唱着金刚歌“艾玛克瑞克瑞(e ma ki ri ki ri,)”。由于他是以一种非常柔和的声音缓慢地唱着,所有的人都以相同的韵律加入到这个唱诵中去,直到最后的“啦啦啦(ra ra ra)“。 65

这个过程中,我都好像是一个新生婴儿一样没有任何念头,象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我的身体有点震动。我处在一种哈德瓦(hadewa)的状态中,无法描述我当时的感受。金刚歌最后的“啦啦啦”中的每个“啦”都是全体一同越来越响亮地唱出,最后一个被唱出的“啦”要比一千个同时炸响的炸雷更响亮。在这种情况下,我醒来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金刚歌。之后,我一直记忆犹新。这首歌总是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我常常会自然而然地听到这个韵律。

那天早上去见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时,我给他生动地讲述了这个梦。钦哲仁波切说 ,“这是一个殊胜的征兆,预示进入了一个伟大的传承”,他非常非常的高兴。他去拿来一个本子记下了我所讲述的梦境,等我长大了些之后,他将这个记录给了我,来帮助我忆起它。

我问舅舅钦哲仁波切,“这个‘艾玛克瑞克瑞’的咒语是什么?”我问了这个问题后,他给我解释说它是金刚歌,他慈爱地给了我一个与此相关的简单灌顶以及《上师密意总集》(Lama Gongdu)里的佩戴解脱的指导。 66

之后我请求舅舅钦哲仁波切,“请教授我金刚歌的唱诵吧。”

我的舅舅钦哲仁波切回答说,“的确金刚歌是有一个确定的韵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唱。你在梦中听到的是什么样的?你是否能唱一点点呢?”他一直坚持这样鼓励着我唱。当我重复唱出我记得的那一点点时,钦哲仁波切非常的高兴。

钦哲仁波切说,“我听说在阿宗嘎(Adzomgar)那里有一种唱诵金刚歌的方式。你应该去问问珠可多登(Drokhe Togden),也许他知道。” 67

之后当我遇到多登仁波切时,就请求他教我阿宗嘎的金刚歌传统唱法。多登仁波切说,“卡杰珠巴仁波切(Kyabje Drugpa Rinpoche)时不时地会唱这个金刚歌。但是我不知道这首歌在那里确切是怎么唱的,只有珠巴仁波切本人唱过。 但是我记得珠巴仁波切大概是这样唱的。”说完之后,他唱了一点点那个曲调。 在之后的一次会面中,我的根本上师蒋秋多杰(Changchub Dorje)教授的《寂怒轮涅自解脱之佩带解脱(Shitro Khorde Rangdrol Gyi Tagdrol)》 法本中金刚歌的韵律几乎和多登仁波切唱的完全一样。 68

之后我问我的舅舅仁波切,“你知道怎么唱 kol la I re ti 吗?我在梦里听到的 。”他回答说,“怎么唱呢?试试看是否你能唱一点点。”我大声地唱出了我能记得的那一点点。仁波切说,“是的,就是这个歌;有一次在半梦境半禅观的体验境界中,我来到乌金国见到了伟大的持明蒋华西宁(Jampal Shenyen,即文殊友)。很多的空行和空行母正在做观想供养,他们唱诵了这个优美的曲调kol la I re ti 大概七次。另外一次,梦里去了杂日提(Tsariti),还有一次是在戴伟日提(Dewikoti),我也参加了空行和空行母的观想荟供;我几次和他们一起唱这个:kol la I re ti;曲调跟这个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毫无疑问,你肯定也在类似乌金国这样的特殊地方见到了空行和空行母;真是太好了 。”他非常高兴。6970

我问舅舅仁波切说,“无论如何,请教给我你所会唱的 kol la I re ti,”我非常坚持地要他教。仁波切保证道,“我不确定,不知道确切的韵律是什么样的; 但是如果你想学,我知道的那部分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悄悄地练习。”之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于藏历铁虎年春天的第一个月,我和叔叔一起在下堪节古(kham Kyegu)旅行,他慈爱地和我一起练习 kol la I re ti,还有一些与之相关的非常秘密的教授。

梦境二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1953 年,藏历水蛇年的双五月的第二个五月中旬。我在多康(Dokham)德格的彻考(Trokhog)地区的嘉波日绰(Gyawo Ritrod) 闭关。在我从舅舅钦哲仁波切那里接受了《四心滴》(Nyingthig Yazhi) 的灌顶和教授的第二十五天,我们师徒一起在晚上做了一次空行宁提(Khandro Nyingthig)的长荟供;清晨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717273

当时我在嘉哦日绰的一个巨大山洞中,突然一位带着珠宝饰品的漂亮女孩走进来。我认为她也许是绿度母,以前我的一次梦境里看到五位空行母,她就站在吉祥天女(Pal Lhamo)的右侧。她给了我一个非常小的黄色卷轴,用轻柔甜美的声音说,“吉祥天女给你这个。” 我非常吃惊,迅速用左手接过这个黄色卷轴,问道,“你是谁?”但是这个女孩消失了。我立即打开这个小小的黄色卷轴仔细看着。卷轴上只有三个字母, 跟藏文乌沉体(uchen)字母 a、hu、ma 很相似,用朱红色写在上面。此时,我想起了在森城南珠(Sengchen Namdrag)做的一次梦,梦中遇到一位宁玛巴(Nyima Pal)伏藏师。根据他的解释,我了解伏藏内容多少是由种子字显现而来的。我立即开始祈请一髻佛母,当我再看这黄色卷轴上的三个字母时,这三个字母放射出无限的光芒。一片光芒中有很多串非常小的文字,除了能够认出它们是文字以外,能读到的内容很少,他们显现的不清晰。我害怕丢了这个卷轴,所以用左手握住它,然后再用右手紧紧地握住左手,因为我觉得有必要把它交给我的仁波切叔叔。我就在这种状况下醒来了。 74757677

当我醒来的时候,非常清晰地记得这个梦,注意到我的左手还是象梦里那样紧紧地握着。我打开左手来看,能够真实地感觉到那个小卷轴的存在。但是由于还不是黎明,我又紧紧地把它握在左手,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等着天明。天亮以后大概半个小时,我起床了。当晨光落在洞口的时候,我小心地看着我手里的黄色卷轴。这是一个透明的一指宽的卷轴,大约四英寸的长度,上面以红色写着阿(a)、乎(hu)、玛( ma)三个字母。我立即穿上衣服,走到仁波切的洞门前去敲门。

仁波切说,“我还没有做完我早上的修法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讲完了这个故事后,我把那个黄色的小卷轴放到他手里;他仔细地检查了这个小卷轴后说 ,“啊,多么吉祥的征兆呀!去年我在来自拉龙巴卓(Lhalung Paldor) 的金刚手雕像里看到一份伏藏的清单,其中就有这三个种子字。我已经等待这个黄色小卷轴的出现很久了。现在它能够到你手里真是太好了。” 他从背后的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法本,给我看上面是如何非常清晰地指示出这些拉龙桑丹(Lhalung Sangdag)的种子字会怎样出现。之后我将这些种子字教给了仁波切,请求他给予我拉龙桑丹的系列教授,而他保证会教授给我。78

梦境三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1960 年,藏历铁鼠年的四月初,我住在意大利格朗撒颂山附近的一个舒适的旅馆里。有一天我独自一人徒步去爬山,到达了一个很高的岩石悬崖的顶上。有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体验着称作“阿修罗的争斗” (Struggle of the Asuras,)的大圆满窍诀住心法,之后在我修习南卡阿德(凝视虚空,namkha arted,)时,在广阔的无云晴空中生动而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大大的眼睛。我直视着它,处于一种心意和显现非二元的完全平等的境界中放松。在这个眼睛的中央,一个金色发光的类似于“蚌”的种子字闪亮清晰地显现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这个境相象彩虹那样消失在天空中。在第二天清晨我做了下面的梦。 7980

我在多康(Dokham)德格的沃托罗杂附近一个公园里,正在读毗玛拉关于那玛萨吉提(Namasagiti,注 30)的注释。我正想着等见到我的上师钦饶俄色 (Khyenrab Odser)仁波切的时候关于这个注释应该如何请求他给予解释和指导 。 此时,拉卓(Lhadrong,注 33)佛学院的才旺朋措(Tsewang Phuntsog,注 32) 向我走来。我问他,“我们两个是否应该就毗玛拉关于那玛萨吉提的注释去向上师请求解释和指导呢?”

才旺说,“你不知道仁波切已经过世了吗?”

我的反应是,问他,“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世的?”

“五个月前上师就过世了。”

“是在村子里他的房子里过世的吗?”

“不是的,是在德格宫千。”(注 34)

然后我问,“仁波切的骸骨在哪里?”

“在德格宫千的某个地方;但我不确定到底在哪里。”

我立即和他一起去村里找。但是除了两个人以外,在村里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这是禅修大殿里的两个年迈的奔通(bonton)出家人。我问这两个年迈的出家人 ,“村里其他的学生都去了哪里呢?”

其中一个绝望地说,“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都散了,就象是小鸟被老鹰逐散。”

我问才旺朋措,“我们两个是否可以去看看仁波切的骸骨?” 他说 ,“可以去。” 我说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于是我们两个徒步出发从奔托(Bontod)前往德格。一路上,我们经常会遇到汉人和穿着汉人衣服的藏人。有时我们就这样与他们对面走过,没有想太多, 而有时候我们会藏起来。最后,我们到达了德格宫千。宫千到处都是汉人和穿着汉人衣服的藏族人。我们来到了寺院边上的佛塔那里,在那里遇到一位老妇人。 我问这位老妇人说,“你见过苯托堪仁波切钦饶( Bontod Khen Rinpoche Khyenrab)吗?”

她回答说,“我见过他。他是我的根本上师。”

然后我问,“他现在在哪里?”

她笑着回答说,“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他的骸骨在黑水(Black Water)。”(注 35)

我问她,“我们是上师的弟子,你是否能告诉我们怎样能看到他的骸骨吗?”

她说 ,“那好,你们必须在今天晚上黄昏的时候来这里。”

所以,我们就藏在五方佛佛塔底层的最里面,一直等到傍晚黄昏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我们就跟着这个老妇人前往黑水。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圆石旁边,那个老妇人到处看了看,然后说,“仁波切的骸骨就放在了那里。但是我不知道是否它们被空行母带到了其他的境界还是被狗吃了,或者被人拿走了。现在我们找不到骸骨。真是让人悲伤!”说完后,她转身回家了。

我们坐在大圆石的旁边,唱诵了给仁波切的祈请文。然后,才旺朋措说,“我要检查一下是否仁波切的骸骨就在附近,”说完就走开了。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上师瑜伽让我安住在本初心与凡夫心融摄的不二状态。突然,我的正前方出现一位头发编起来的黑衣女人;她穿着黑色的衣服令人厌恶。她问道,“你们是在找喇嘛钦哲仁波切的骸骨马?”

我回应道,“是的,但是骸骨不在这里。你知道在哪里吗?”

她说道,“因为肉身遗骸融入了五大元素,现在不可能看到了。而非物质的五大元素之本质的遗骸则在持明者和空行母的伟大墓穴中。”

我又问她,“你是否能带我前往这个持明者和空行母的伟大墓穴呢?”

她说 ,“我能。现在走吧。”

我问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下,等才旺朋措回来。我们是否可以等他回来马上出发呢?”

她说 ,“如果等到才旺朋措回来,我们就去不了了。如果你要去,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

此时,离我们不太远的地方,有几个汉人和穿着汉人衣服的藏人正向我们走过来。这在我心里引起了恐惧。然后,那个黑衣女人突然一拍手,一下就变得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个女人对我说,“不用害怕。”

我想着我是怎样被从那些汉人和穿着汉人衣服的藏人手里被救出来的。我感到很高兴,黑暗之中并不感到恐惧。过了一小会儿,那个黑衣女人拉住我的手说 , “现在来吧。”

我沿着她领我走的方向又走了一小段,经过了一道门进入了一个建筑里面。 这是一个美丽迷人的地方,一个华丽的院子,四扇门通向四个方向。我们走向离我近的那扇大门,到了门前走了进去。在里面,长方形的空场正中有一座非常高的佛塔。围绕着那个闪耀着美丽光芒的金色塔顶一共有十三层露台式的台阶。所有这些台阶之上都一个挨一个地排列着几百个或大或小的证悟者的舍利塔。

那个黑衣女人说,“我们现在去第六层台阶,堪钦饶俄色仁波切(Khen Khyenrab Odser Rinpoche)的舍利就安放在那里。”她径直来到一个地方,佛塔的第六层就在她的左边。她用食指指着一个舍利塔说,“这就是堪钦饶俄色仁波切的舍利塔。”我们两个来到这个舍利塔前面,她指示给我舍利塔的宝门所在,说 ,“看这里。在宝门后面就是喇嘛钦饶俄色仁波切舍利的真身。”我仔细地看着它们。里面是堪钦饶俄色仁波切的身体,大约有一指的宽度。他的身体看起来象是五色光之纯净本质做成的。他的感官纯净而大放光明。他的两个神采奕奕的眼睛正看着我,但是他并没有说话。这就是我看到的一切。

那个时候我感到非常悲伤,哭喊起来,“喇嘛仁波切,希望你的慈悲永不停息地眷顾我。”我猛力地祈请着。黑衣女人说,“你不该怀有这样沉痛的悲伤。堪钦饶俄色仁波切以光明本质之身会在相当于人间二十一年的时间里安住于不动禅观之中,之后他将会重新转世为人利益众生、广传教义。”

我还想问更多的问题,比如“他会在哪里转世?”但是外界的噪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了。

注释—29后面不一致了,后面再完善

注 29:本陀夏瓦(dBon stod bshad’grwa)是法王南开诺布曾经修学过的一个佛学院。 注 30:mTshan brjod,反复念诵名号(文殊师利) 注 31:钦饶秋吉俄色(Khyenrab Chokyi Odser),或称堪仁波切钦饶秋吉俄色(mKhan rin po che mKhyen rab chos kyi’od zer,1901-1960),他在嗡托罗扎(Wontod Lobdra)给予了法王南开诺布教导。 注 32:才旺彭措(Tshe dbang phun tshogs) 注 33:拉荣(lHa ‘brong), 一座著名的宁玛寺院,由珠旺巴丹曲嘉(Grub dbang dpal ldan chos rgyal)建于十二世纪。 《梦瑜伽》 第 70 页共 104 页注 34:德格宫千(sDe dge dgon chen),一座著名的寺院(译注:位于德格地区) 注 35:位于德格宫千附近的一个地名。

注释

  1. 53mKhyen sprul rin po che’Jigs bral thub bstan chos kyi rgya mtsho(1910-1963),又被称为’Jam dbyangs chos kyi dbang phyug,还被称为 dPa’ bo he ka gling pa, 或者 mKhyen brtse yang srid rin po che。 ↩
  2. 54sDe dge zul khog sga gling ↩
  3. 55Grub rje bla ma rin po che Kun dga’ dpal ldan(1878-1950),又称作rDzogs chen mkhan rin po che Kun dga’ dpal ldan ↩
  4. 56智慧见解脱(Ye shes mthong grol)是一部由 bsTan gnyis gling pa pad ma tshe dbang rgyal po(1480-1535)发掘的伏藏。 ↩
  5. 57普贤密意集(Kun bzang dgongs’dus)是由贝玛林巴(Pad ma gling pa(1450-1521))发掘的伏藏。 ↩
  6. 58大圆满三类自解脱(Rang grol skor gsum)是由龙钦巴尊者(Kun mkhyen Klong chen rab’byams pa(1308-1363))撰写的一套三部法本。 ↩
  7. 59Pad ma kun bzang rang grol(1890-1973),又被称为 Thub bstan bshad sgrub rgya mtsho, 还被称作 Rag mgo mchog sprul。 ↩
  8. 60该密咒于修行者将一切融摄入完全法喜之时念诵。 ↩
  9. 61阿旺娘拉尼玛哦色(mNga’ bdag nyang ral nyi ma’I’od zer(1124- 1192)) ↩
  10. 62多登乌金丹增,rTogs ldan o rgyan bstan’dzin(1893-1959),法王南开诺布的叔叔。 ↩
  11. 63阿宗珠巴 , A’dzom( 或者 A’dzam)’brug pa’gro’dul dpa’bo rdo rje(1842-1924 或者 34)。 ↩
  12. 64这六个种子字代表着本初佛普贤王如来的六道。此六道的净化在大圆满窍诀部密续《普贤如来六界吉祥续(Kun tu bzang po klong drug pa’I rgyud)》中有解释。 ↩
  13. 65这个用于禅修的金刚歌的一个版本在大圆满窍诀部密续《日月大合和密续(Nyi ma dang zla ba kha sbyor ba chen po gsang ba’I rgyud)》中有。 ↩
  14. 66《上师密意集(Bla ma dgongs’dus)》是一整部教授,由桑吉林巴 (Sangye Lingpa, Sangs rgyas gling pa(1340-96))发掘。 ↩
  15. 67Drokhe Togden:Gro khe tshang 是多登乌金丹增的姓。 ↩
  16. 68蒋秋多杰(Byang chub rdo rje(1826-1961)) ↩
  17. 69‘Jam dpal bshes gnyen,或者文殊友,噶饶多杰的一位主要的学生。 ↩
  18. 70位于南藏的一个圣地,是女神们居住的地方。 ↩
  19. 71mDo khams sde dge khro khog rgya bo ri khrod ↩
  20. 72此系列教授由龙钦燃蒋(Longchen Rabjampa)部分撰写并编辑。 ↩
  21. 73四心滴的一部分。 ↩
  22. 74dPal ldan lha mo, 吉祥天女 ↩
  23. 75粗体印刷的字母 ↩
  24. 76法王南开诺布在康藏使用的闭关洞的名字,由曲吉林巴伏藏大师 (mChog gyur gling pa,1829-1870)开建。 ↩
  25. 77宁玛巴(Nyi ma dpal) ↩
  26. 78拉龙巴机多杰旺休(lHa lung dpal gyi rdo rje dbang phyug), 莲师的一位弟子。 ↩
  27. 79喇嘛迎他佐吉巴(lHa ma yin’thabs rtsod’gyed pa):见法王南开诺布《妙善宝瓶》(见第五章,n.1 上)第 249 页。 ↩
  28. 80Nam mkha’ar gtad,凝视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