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改变现状,找到你人生的出口
随着春天接近尾声,初夏也隐约加快了追程的脚步。2007年6月,一个看来再寻常不过的星期天下午,结果却成了对安娜·感廉斯来说绝对不寻常的一天。
客厅通往花围的法式落地窗敞开着,雪白的薄纱窗帘在微风中轻盈舞动,花园里的芬芳香气也飘散到了室内。安娜懒洋洋地倚在舒适的座椅上,明亮的阳光在她周围闪耀流淌着,鸟儿在外头啾啾高歌,宛转和鸣,安娜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孩童笑声,还有来自邻居泳池的嬉闹泼水声响。安娜十二岁大的儿子正斜躺在沙发看书,从正上方的房间传来十一岁女儿的自弹自唱。
安娜是心理治疗师,在阿姆斯特丹一间每年获利超过一千万欧元的大型精神病院担任管理人一职,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周末时,安娜通常会阅读专业刊物以便跟上最新的发展及趋势,这一天,她正坐在红色皮椅上看一篇期刊文章。任何在这时窥见她客听的人,都必然会认为这里就像是个完美的世界。同样的,安娜也浑然不知这个完美世界在几分钟后就会变成一场梦。
安娜有点心不在焉,她注意到自己的心思没有完全放在她正在研究的文章上,她把杂志放下,突然再次纳闷起她的先生去了哪儿。那天一早安娜洗澡时,她的先生就出门了,也没有交代要去哪里,他就这样消失了。孩子们告诉她,爸爸有跟他们道别,还在出门前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娜多次试着打手机联络,但她的先生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电;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回音,事情肯定不太对劲。
下午三点半,门铃响了,安娜打开前门,看到两名警察站在外头。
「你是感廉斯太太吗?」其中一位问她。当对方确认她就是感廉斯太太后,问她可不可以进来跟她谈谈。虽然忧心忡忡又有些困惑不解,安还是让两名警察进了门。接着,他们带来了耗,那天稍早,安娜的先生从市中心一栋最高的建筑物往下跳。毫无疑问的,他壁模身亡了,安娜和个孩子震务到无法置信。
安娜惊愕地屏住了呼吸,等到她倒抽一口气时,开始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那一刻,时间似乎冻结了,看着孩子们被吓到坐在地上,安娜只能努力隐藏自己的痛苦和压力,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穿射而来,同时她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深沉的痛苦压了下来,千思万绪在脑海里疯狂奔驰,她的脖子与肩膀绷紧了,压力荷尔蒙来势汹汹,压垮了安娜。现在的安娜,正处于生存模式之下。
1.1 看看压力荷尔蒙如何接管一切?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生活在压力之下就相当于生活在生存模式之下。当我们感知到以某种方式对我们造成感胁的压力环境,一种称为交感神经系统的基本神经系统就会自动开启,使身体动员大量的能量来回应这样的压力源。生理上,身体会自动接上他所需要的资源,用以处理当前危机。
于是,瞳孔会扩张,让我们能看得更清楚;心率和呼吸率增加,让我们可以逃跑、战斗或躲藏:更多的葡萄糖会被释放到血液中,让我们的细胞可以得到更多能量;血液会从内部器官流往四肢,让我们在需要时能够快速移动:当肾上腺素与皮质醇涌进肌肉,一股激增的能量可以让我们逃离或抵挡压力源,免疫系统会先升后降;循环会从我们理性的前脑出走,由我们的后脑取而代之,让我们的创造性思考能力降低,同时更倚赖我们的直觉做出立即反应。
以安娜的例子来说,先生自杀的耗带给她的压力,大到使她的大脑与身体立即被抛入上面所描述的生存状态。在某个短时间内,为了对抗、躲藏或逃离步步进逼的压力源,所有的生物都可以暂时忍受这些与正常状况相反的状态;我们所有人的生理构造都可以处理这种短期突发的压力。一旦突发状况解除后,身体通常会在数小时内恢复平衡,提升能量层次并重建身体的重要储备。但是,当压力无法在数小时内解除时,身体就无法恢复平衡。事实上,大自然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忍受长时间处于紧急求生的模式之下。
我们人类能够借由大脑思考自身的问题,重温过去的事件,或甚至预测未来最糟的状况,光是这样的思考就会开启一连串的压力化学物质,光是回想起过于熟悉的往事,或是试图控制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我们就可以累垮自己的大脑与身体的正常生理机能。
每一天,安娜都在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这个事件,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分辨不出以下这两者的区别:一个是制造出压力反应的原始事件,另一个是该事件的记忆,因为后者会产生如同真实经验的相同情绪。安娜不断在她的大脑与身体中制造出相同的化学物质,彷佛这个事件一次又一次地真实上演。接下来,她的大脑会不断地将这个事件连结到她的记忆库,而她的身体也在情感上经历了随着往事而来的相同化学物质——每天至少一百次,对这个经验的反复回忆,使她无意中让自己的大脑与身体跟过去牢牢在一起。
情绪是过去经验的化学后果(或说反馈)。当我们的感官记录并接收到来自环境的讯息时,一丛丛的神经元(神经细胞)会组织成网络;而当这些神经元丛固定成某个模式时,大脑就会产生一种化学物质传送至全身,这种化学物质被称为情绪,倘若我们能记往某些事件带给我们的感受,就能把他们记得更清楚;任何事件不论好坏,只要情绪商数越强大,我们内在的化学变化也就越强烈,当我们发现到内在产生某种显着变化时,大脑就会注意到外在有谁或是有什么事件造成了这样的变化,并给这外在的经验拍下一张快照:这就是我们所谓的记忆。
因此,一个事件的记忆可以深深烙印于大脑的神经系统中,该事件的场景可以及时在我们大脑的灰质中冻结。安娜的情况便是如此,在那个充满压力的经验中,各种人事物的组合彷佛就跟全像摄影一样蚀刻在我们的神经结构之中,这就是我们创造长期记忆的方法。因此,种种经验就这样成为神经回路的一个个印记,情绪也如此这般地储存于身体里头,于是我们的过去就变成了我们的生理特征。换句话说,当我们经历创伤性事件时,往往倾向于在神经系统的经验回路之内做思考,并倾向于在情绪范畴中以化学方式来感受。因此,我们的整个存在状态,亦即我们思考及感受的方式,都生物性地被困在过去。
你可以想像,正在经历大量负面情绪的安娜;巨大的悲伤、痛苦、无辜受害、悲痛、内疚、羞愧、絶望、愤怒、憎恨、挫折、怨恨、震惊、恐惧、焦虑、担忧、压垮、煎熬、絶望、无力、孤立无助、孤独、怀疑,以及背叛。这些情绪没有一样能迅速消散。一旦安娜深陷在过去的情绪中,再怎么剖析自己的生活,所遭受的痛苦只会越来越多,因为她的所思所想无法超越她一直以来的感受方式。此外,由于情绪是过去事件的纪录,她一直用过去的方式来思考,每天的感觉也只会越来越糟,身为心理治疗师,无论在理性上或智识上,安娜都应该能理解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但是她所有的见解都无法让她超越自身遭受的苦难。
安娜周遭的人,开始以失去丈夫的寡妇身份来对待她,这成了她新的身份认同。她把自己的记忆和感受,与她目前的处境连结在一起,每当有人问起她为何看起来这么糟糕时,她就会讲一遍她先生自杀的事,于是她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同样的痛苦、煎熬以及苦难。安娜一直在她的大脑中激发相同的回路、复制相同的情绪,制约她的大脑与身体一起一步步走入过去。每天,安娜的思考、行动及感受就像是活在过去,而且过去一直都没有消逝。由于我们思考,行动及感受的方式会形成我们的人格特质,也因此可以说安娜的人格特质显然是完全由过去所创造出来的,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安娜反复讲述她先生自杀的故事,使得她根本无法从这些已发生的事走出来。
1.2 恶性循环一旦开始,只会每况愈下
安娜无法再工作下去,只能请假在家。那段时间,她发现她的先生虽然是一位成功的律师,却将他们的财务状况搞得一糊涂,她不得不偿还自己以前毫无所知的虚大债务,甚至一开始时,手中根本没有开钱可以用来还债。不出所料,更多的情绪,心理和精神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安娜的思绪不断绕着圈子打转,更被无穷尽的问题所淹没:我要怎么照顾孩子,我们未来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创伤?它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为什么我先生没有向我道别就离开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竟然如此不快乐?我是一个失败的妻子吗?他怎么可以留下我跟两个年幼的孩子?我要怎么独力抚养他们长大?
接着,批判与指责也不知不觉地溜进她的思绪:他不该自杀,留下我处理烂摊子!他是个懦夫!他怎么敢让他的孩子没了父亲!他甚至没有给我跟孩子留下只字片语,我恨他甚至连张纸条都没留下!留下我一个人抚养孩子,他真是个混蛋!他不知道这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所有的这些想法都带有强烈的情绪电荷,对她的身体造成更深一层的冲击。
如此过了九个月,到了2008年3月21日,安娜醒来时发现自己从腰部以下瘫痪了。几个小时之后,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摆着一张轮椅;她被诊断罹患了神经炎——周边神经系统发炎。做了几项测试之后,医生们找不出任何结构上的病因。所以他们告诉安娜,一定是她的自体免疫系统出了问题,攻击她下部脊柱的神经系统,击溃了包覆着神经的保护层,导致她的双腿瘫痪。她大小便失禁,下肢完全没有知觉,一动都不能动。
一旦「战或逃」的神经系统被打开,又因为长期压力一直保持着打开状态,身体就会一无保留地动用他储备的所有能量去应对从外在环境感受到的持续感胁。结果就是,内在环境没有多余的能量可以用于成长及修复,从而危及到免疫系统。安娜内在不断产生的冲突,使得免疫系统持续攻击她的身体;她心理上所遭受的种种悲痛情绪,终于在身体上具体地呈现了出来。简单来说,安娜无法移动她的身体,是因为她一直停留在原地,她的人生没有往前迈进。
接下来六周,安娜的主治医生以静脉注射方式使用高剂量的迪皮质醇等皮质类固醇来治疗她的发炎症状,然而,由于压力有增无减,加上正在服用的药物类型,又进一步地削弱了安娜的免疫系统,使她产生了严重的细菌感染症状,于是医生又给她开了大量的抗生素。两个月后,安娜终于可以出院了,却必须使用助行器及拐杖才能走动。她的左腿还是没感觉,而且她发现自己站不住,也无法正常行走。虽然她比较能控制上大号了,却仍然还有尿失禁的问题。你可以想像,这种情况对安娜已经高涨的压力程度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她先是失去了自杀身亡的丈夫、无法全力工作来养活自己跟南个孩子。接着深陷严重的财务危机,后来还在医院瘫痪了两个多月。她的母亲不得不搬过来跟她一起住,好方便照顾她。
安娜在情感上、心理上及身体上接连垮掉了,虽然她在一间好医院接受最好的医生与最新的药物治疗,还是没有好转迹像,到了2009年(安娜的丈夫去世后两年,她被诊断出罹患了忧郁症,所以她要吃的药更多了。结果,安娜的情绪开始产生大幅波动,在愤怒怒、悲痛、痛苦、受苦、絶望、受挫、恐惧、憎恨之间起伏不定。这些情绪也影响了她的行为,她的举止日渐变得不理性,除了她的孩子,她跟周围的每个人都发生过激烈争执:接下来,她和小女儿的关系也开始恶化了。
1.3 灵魂的黑夜,如何才能得见光明?
与此同时,安娜的身体出现了更多问题,使她的人生旅程更加寸步难行。她的口腔黏膜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疡并扩散到上食道。这也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的疾病,称之为糜烂型扁平苔藓。这下子安娜除了吞下更多药丸之外,还必须在口腔内涂抹皮质类固醇药膏。这些新药物让安娜无法分泌唾液,因此也无法吃固体食物,从而连食欲都没有了。安挪同时处于以下三种类型的压力之下:身体、化学及情绪压力。
2010年,安娜发现自己与一个男人处于一段不健康的失衡关系之中,那个男人以言语辱、权力游戏及持续的感胁,让她与她的孩子饱受精神创伤。安娜失去了所有的金钱、工作以及安全感,当她连房子都没了时,不得不搬去跟那个虐待成性的男友同居,于是压力层级持续往上攀升。安娜的溃疡开始蔓延到其他黏膜部位,包括阴道、肛门以及食道。她的免疫系统完全崩溃了。现在,她正面对数种不同的皮肤问题、食物过敏,还有体重问题。接着,她开始出现吞咽困难及胃灼热的症状。为此医生给她开了更多药物。
十月时,安娜开始在家里执业,但只能应付小规模的心理治疗业务,一周有三天,她在早上孩子去上学后与客户约定两节的疗程。到了下午,她就会累到瘫倒在床上,一直躺到孩子放学回来。安娜试着尽量照顾她的孩子,但是她毫无精力,身体也还没有好到可以出门,安娜几乎没跟何人见面,也没有任何的社交生活,安娜的身体以及生活中碰到的所有状况都在不断提醒她,事情已经糟到了什么地步,她机械地回应每个人与每件事,她的思考混乱、注意力无法集中,也毫无活力与精力。当她竭尽全力做某件事时,往往会发现自己的心搏每分钟超过了两百下;她也发现自己一直在冒冷汗、喘不过气,而且经常感觉胸部闷痛。
安娜的灵魂正在经历最黑暗的夜晚,突然之间,她了解为什么她的丈夫会自杀,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继续走下去,她动了自我了断的念头;她想着,事情不会此现在更糟了..
但,天不从人愿,2011年1月,安娜在靠近的胃入口处长了一颗肿瘤,诊断结果是食道癌;当然,这个坏消息又让安娜的压力层级剧增。医生建议她进行一项严格的化疗疗程,但没有人问过她的情绪与心理压力,因为他们只负责治疗她的身体症状,事情发展到现在,安娜的压力反应已全然开启而且无法关闭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情况在许许多多的人身上都可以套用,原因也全都如出一辙:因为人生遭受到某个重大冲击或创伤,他们永远走不出那些对应产生的负面情绪,他们的健康与生活也随之溃堤。如果上隐是一件你认为无法停下来的事,那么客观说来,像安娜这样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对让他们生病的极端情绪上了,激增的肾上腺素及其他压力荷尔蒙让他们的大脑及身体主动献出了大量的能量,。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对体内产生的大量化学物质也上了窃,然后再利用周遭的人及自身的处境不断强化他们的情绪飘头,只是为了保持那种情感激越的状态,安娜正是利用她的压力处境创造出了大量负面能量,同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在情绪上对一种她所厌恶的生活上了瘾。科学告诉我们,这种慢性、长期的压力会按下制造疾病的基因按钮,所以安娜若是透过思考她的问题和过去来启动坚力反应,她的想法就会让她生病。此外,又因为压力荷尔蒙是如此强大,安娜会日渐沉迷于那些让她自己感觉很糟糕的想法。
安娜同意开始化疗,但完成第一个疗程后,她的情绪与精神崩溃了。有一天下午,在孩子上学后,安娜瘫倒在地板上哭了起来;她终于到达了临界点,一个念头浮现:继续这样下去,她就活不长了,那么她会留下两个没有父母、孤伶伶的孩子。
她开始祈祷,希望能得到帮助;内心深处,她知道她需要改变。她全心全意地臣服、交出自己,祈求获得指引、支持以及给予一条出路,并承诺如果她的祈祷有所回应,她余生的每一天都会满怀感恩,帮助其他人度过难关。
1.4 不想坐以待毙,转角就会出现希望
选择改变,成了安娜急欲追寻的目标。首先,她决定停止封各种身酸疾病所进行的种种治疗及药物,不过她仍继续服用抗忧郁药物。她没有告诉医生说她不回去治疗了,她只是从此没再回诊,但也没有人打电话问她原因,只有她的家庭医师联络她,表达关怀。
这是2011年2月一个寒冷的冬日,当安娜瘫倒在地哭喊呼救时,她做出了一个意志坚定的选择:她要改变她自己以及她的人生。这项决定的振幅带来了某种程度的能量,使她的身体回应了她的想法并带给她力量,于是她为了自己及孩子租了一间房子搬出去,摆脱一段她身处其中的负面关系,彷佛那个决定性的一刻重新定义了她,她知道自己必须重新来过。
我初次见到安娜,是在她下定决心做出改变的一个月后,她仅剩的几位朋友之一,为她在我周五晚上的演讲活动保留一个位置,这位朋友给了她一个提议:如果她喜欢这场晚间的讲座,可以留下来参加一场为期两天的周末研习营。于是,安娜就来听了这场演讲。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坐在拥挤的会议室外侧通道的左边,拐杖就靠在座位附近的墙上。
那个晚上一如往常,我的演讲内容包括:人类的思想与感受如何影响身体及人生,压力的化学物质如何制造疾病,这些内容涉及了神经可塑性、心理神经免疫学、表观遗传学、神经内分泌学,甚至量子物理学(我会在这本书中陆绩介绍所有这些内容,但现在,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些科学分支的最新研究都指向了可能性的力量就够了)。那个晩上,深受鼓舞的安娜想到:如果是我创造出了我现在的生活,包括我的瘫痪、我的忧郁症、我那衰弱不堪的免疫系统、我的溃疡,甚至是我的癌症,那么或许我也可以用我创造它们时那样热切的情感,让这一切全都消失,就像是它们从来没被创造出来过一样。带着这个强而有力的新理解,安娜决定治好她自己。
在安娜参加过她人生第一次的周末研习营之后,她马上开始进行一天两次的静坐冥想,当然,要安静坐下来冥想,一开始并不容易,安娜需要克服许多疑虑,而且有些日子她的心理状态与身体状况都不佳。即使如此,她还是尽可能持续下去。此外,安娜还要面对心里的多恐惧。她的家庭医师打电话来査看她的状况,因为她停止了治疗与用药。他告诉安娜,她太天真,太愚蠢,中断治疗,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离死期不远了(想像一下,有个权感人士跟你说这样的话)。但即便如此,安娜还是每天壁将静坐冥想,并开始摇脱她的恐惧。财务重担,孩子们的需求以及各种身体极限,很多时候都让她难以负荷,但她从来没拿这些情况当作不做冥想的借口。在那一年,她甚至还参加了我另外四次的研习营。
藉着进入内心并改变她无意识的想法、不自觉的习惯、反射性的情绪状态——这些已经固结在她的大脑之中,并在情绪上制约着她的身体——而现在,相较于她一成不变、再熟悉不过的过去,安挪更相信她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她的冥想结合了带着扬升情绪的清晰意图,进而改变她的存在状态,让她的生理机能从活在相同的过去,转变成活在崭新的未来。
每一次静坐,从冥想状态回到现实世界时,安娜都感到依依不舍。因此,她决定坚持下去,直到她的整个存在状态都能热爱她自己的人生为止。对于以感官来定义现实的唯物主义者来说,安娜当然没有任何实际理由去热爱她这样的人生:她是一个有忧郁症又丧偶的单亲妈妈,背负着庞大的债务,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得了癌症,还必须忍受行动不便及黏膜疡的痛苦,生活条件差,没有配偶或人生伴侣,也没有精力照顾好她的孩子。但是在静坐冥想时,安娜学会了一课;在梦想的未来成真之前,她可以教导她的身体去感受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她的身体就像无意识的心智,分辨不出真实发生的事件以及那个她所想像并真心拥抱的未来,她也透过她对表观遗传学的理解而得知,爱、喜悦、感激、鼓舞、同情及自由等扬升的情绪可以发出新的基因信号,产生健康的蛋白质来修复她的身体构造及机能。她已经完全明白,如果流经她全身的压力化学物质开启了不健康的基因,那么如果她能用一种远大于压力情绪的热情,全心全意去拥抱那些扬升情绪,也一定可以开启新的基因,从而改变她的健康状况。
过了一年,安娜的健康状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仍然坚持静坐冥想。事实上,她做了所有我为学员们所设计的冥想练习,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健康状况是累积了好几年的伤害所造成的,所以要重建新的状况当然也得花上好些时间。安娜持续她的功课,努力让自己意识到一切无意识的想法,行为及情绪,不让任何她不想经历的事物从她有意识的眼皮子底下偷溜进来。第一年之后,安娜注意到自己的心理与情绪状态都逐渐好转,她正在打破「旧自我」的习惯,从而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我来取而代之。
安娜参加过我的研习营,因此她知道,她必须让自己的自主神经系统回复平衡。因为自主神经系统控制了所有超出大脑意识所能控制的自动功能,包括消化、吸收、血糖值、体温、荷尔蒙分泌、心跳速率等等。她唯一可以悄悄溜进这套运作系统并影响自主神经系统的方法,就是规律地改变她的内在状态。
因此,首先安娜以「能量中心的祝福」冥想法来展开她每次的静坐冥想。身体的这些特定能量部位,都在自主神经系统的控制之下。如同我在前言提到的,每个能量中心都有它自己的能量或频率(会发出特定的讯息或拥有自己的意识、腺体、荷尔蒙、化学物质以及各自独立的小脑袋,因此也拥有他自己的心智,而每个能量中心也都会受到潜意识脑(位于我们能做有意识思考的脑部下面)的影响。安娜学会如何改变自己的脑波,好进入中脑的自主神经系统,重新设定每个能量中心以一种更和谐更协调的方式来运作。每一天,安娜都带着无比的专注与热情,把注意力放在身体的每个部位及围绕着每个能量中心的空间,祝福他们可以更健康且越来越好。她开始缓慢而稳定地重新设定自主神经系统来重获平衡,以改善健康状态。
安娜也学会了我在研习营中所教授的一种特别的呼吸技巧,那是为了解放所有储存于身体内部的情绪能量,当我们不断用同样的方式去思考及感受时,就会产生这类能量。以往,安娜会一而再地藉由同样的想法创造出同样的感受,然后再藉由感受类似的情绪来思考更多与之呼应的相同想法,于是形成了一个反复且相互增强的回路。现在,她已经知道过去的情绪储存在她的身体之中,但她可以利用这种呼吸技巧来加以释放,并让自己从过去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因此,每一天她都带着比沉迷过去情绪更为强烈的热情来勤加练习这种呼吸方法,并且越来越熟能生巧,她在学会如何移动自己体内储存的能量之后,也学会了在未来尚未展开之前,如何透过让情绪回归内心来重新制约自己的身体,使之形成一个新的心智。
对我在研习营及讲座中所提到的表观遗传学模型,安娜自己也开始有所涉猎,由此她知道疾病不是基因制造出来的,而是环境发出信号给基因才制造出了疾病。安娜明白,如果她的情绪是过去经验的化学结果,如果她每天都活在过去的相同情绪之中,那么就等同于她选择并下指令给这些可能导致她健康拉警报的基因。反过来说,倘若她能在经验确实发生之前,先全心接纳日后可能会有的那些情绪,并进而真情实感地具体感受这些情绪,她就能改变她的基因表达,进一步确实改变她的身体。换句话说,就是让身体在生理上符合她所创造出来的新未来。
安娜还额外多做了一种冥想,这种冥想要求她将注意力放在胸口中央,以一种自我提升的状态来活化自主神经系统,从而创造出一种非常有效的心跳速率,亦即我们所称的「谐振心率(这个部分稍后会进一步说明),并保持一段很久的时间。她了解到,当她感到怨恨、急躁、受挫、愤怒及僧恨时,这些情绪状态会引发压力反应,导致心跳混乱失序,安娜在我的研习营中学到,一如她过去习于感受所有负面情绪一样,一旦她可以维持这种「回归内心」的新状态,就能时不时更完整,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些新的情绪。当然,要将愤怒、恐惧、抑郁与怨恨转换成喜悦、爱,感谢与自由,必须经过不少的努力;但是,安娜从来没有放弃,她知道,这些扬升的情绪会释出超过一千种不同的化学物质,修复她的身体并回复到健康状态。她努力为这个目标而奋斗。
接着,安挪练习了一种我所设计的步行冥想。在这种冥想中,她每天都以一个新的自我在行走;她不是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而是以站姿进行冥想。当她站着闭上双眼进入冥想状态时,她知道这会改变她的存在状态;然后她会卧开双眼,仍然维持在这样的冥想状态,以一个未来的我行走着,藉由这个方法,安娜体现了一种思考、行动与感受的新习惯;而她所创造的这一切,即将成为她的新人格。她再也不想成为以前那个无意识的人,也不想再回到那个旧的自我了。
由于她所做的这些努力都发挥了作用,安娜可以看出自己的思维模式已然转变了。她不再以一成不变的方式在大脑中发射相同的回路,因此那些回路开始停止连接并进行修剪。结果就是,她停止以旧有的那一套方式去思考事情。情感上,她开始瞥见数年来首次拥有的感恩与愉悦的感受。在她的冥想中,她每天都在攻克自己身体与心智的某些面向,她终于可以平静下来,而且越来越不会沉溺在那些源自压力荷尔蒙的情绪。她甚至可以开始感受到爱了。于是,她持之以恒地在她的人生道路上不断克服、克服、再克服,努力成为另一个人。
1.5 把可能性化为现实,就能自我疗愈
2012年5月,我在纽约州北部举办了一场为期四天的进阶研习营,安娜也参加了在第三天最后四次冥想中的最后一次,她终于完全臣服,放下了一切,自从她开始冥想后,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无限的黑色空间之中,意识到她正觉知到自己。她超越了她是谁的记忆,成为纯粹的意识,完全不受她的身体、她与物质世界的联系以及线性时间的拘束。她的感觉是如此自由,以至于不再挂念着自己的健康状况;她的感觉是如此无拘无束,以至于不再认同自己目前的身份;她的感觉是如此欣悦舒畅,以至于不再与过去有任何关联。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安娜一点毛病都没有,她把痛苦抛诸脑后,第一次,她真正自由了。名字、性别、疾病、文化和职业都不是她,她超越了空间和时间,她连结到一个称为「量子场」的信息场域,那里存在着所有的可能性。突然之间,她看到了自己崭新的未来;她站在一座大舞台上,握着一支麦克风,向观众们讲述了她整个的疗愈故事。这样的场景不是她刻意想像出来的,就像是她下载了某些信息,让她窥见自己在一个新的现实中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她的内在世界远比她的外在世界更加真实,她毋须使用她的感官就拥有了全面性的感官体验。
安娜在冥想中经历了新生的那一刻,一阵喜悦与光芒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内心深处,她深深地感受到如释重负的宽心与慰藉。她知道,她是更伟大的某种事物或某个人,远远超越了她的肉身。在这种强烈的喜乐状态之下,她感受到无比的欣喜与无限的感激,使她放声大笑了起来,在那一刻,安娜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发展出了高度的信任、喜乐、爱及感恩,这让她的冥想越来越轻松容易,也开始越来越深入其中。
当安娜从过去走出来,她感觉得到这股新能量更进一步地开启了她的心。冥想不再是一件每天不得不去做的事,而是她开始期待去做的一种生活方式,也成了她的习惯,她的能量与活力回来了,她停止服用抗忧郁药物;同时,她的思维模式微底改变了,感受也然不同了,她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存在状态,因此她的作为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那一年,安娜的健康与生活有了惊人的大幅改善。
第二年,安娜参加更多的活动,并藉着不间断的冥想,开始与我们团体中的更多人建立起关系,从而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让她得以在重回健康的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就像我们许多学员一样,她有时也会发现,当她从研习营返家后,很难不退回旧日的思维及感受,所有的行为设定与旧模式都在蠢蠢欲动。即便如此,她仍然每天努力地维持她的冥想功课。
2013年9月,安娜的医生们给她做了一次非常彻底的体检,包括许多不同的检查项目,在她被确诊出癌症的一年又九个月后,也就是她先生自杀的六年之后,安娜的癌症已经完全治愈,食道肿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的血液检查显示没有任何的癌症指标,她的食道,阴道及肛门的黏膜溃疡也完全好了,只剩下几个小问题(虽然没有溃疡,但她的口腔黏膜还有些红肿;而她之前为了治疗溃所服用的药物,使她至今仍然无法分泌唾液)。
安娜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身心健康的人,因为所有疾病只存在于那个旧的人格之中.藉由截然不同的思维、行为及感受,安挪重新塑造了一个新的自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在这一世中获得重生了。
2013年12月,安娜跟朋友(就是当初介绍她来参加研习营的那个人)一起参加了在巴塞隆纳举办的一场活动。在听到我说起我们团体中一位学员的惊人疗愈故事后,安娜决定把她的故事跟我分享。她把一切写了下来,将信拿给我的私人助理,就像我从许多学员那里收到的信件一样,她的信第一行就写着:「你不会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读了她的信后,第二天,我要求安娜上台来与观众分享她的故事。于是,她在纽约冥想时所见到的那一幕(我对此毫不知情),过了一年半之后,真的在现实世界上演了,她站上舞台,向台下的观众述说她的自我疗愈之旅。
巴塞隆纳的活动之后,安娜深受鼓舞,也越发努力地想治她的口腔问题,大约六个月后,我在伦敦讲课,安娜也来参加了,那次的演讲内容主要谈的是表观遗传学,安娜寒光一闪:「我已经自我疗愈了所有这些病症,包括癌症,」她想到,「我应该可以发信号给我的基因,让我的口腔能够分泌更多唾液。」。几个月后,在二0一四年的另一场研习营中,安娜突然感觉口腔有唾液滴落;此后,安娜的口腔黏膜与唾液分泌完全回复了正常,溃疡也没发生过。
如今的安娜已成为一个心智清晰敏锐,健康快乐且情绪稳定的人。她在灵性上的成长是如此惊人,以至于冥想时可以极为深入,并经历了许多神祕的体验,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创造力,爱以及喜乐,也成了我公司的培训讲师之一,定期为各种机构及企业授课。2016年,安娜创办了一间营运相当成功的精神病院,雇用了二十多名治疗师与医疗从业人员,她的经济独立,赚的钱足以负担富裕的生活;她开始环游世界,造访美丽的胜景,认识各地鼓舞人心的人们,同时,她还拥有一位充满爱及喜乐的好伴侣、好朋友,照亮她跟孩子们的生活。
当你问起安她过去的健康问题,她会告诉你,遭遇那些艰难的挑战是曾经发生在她身上最棒的事。试想一下:如果发生在你身上最糟的事,结果却变成了最棒的事,会是如何?安娜常常告诉我,她有多么热爱现在的生活,而我也总是这么回答她:「当然啦,因为你每天都在创造你的生活,直到你爱上这样的生活后,你才会愿意从冥想中回到现实世界;所以现在,你当然热爱你的生活。」透过这样的转变过程,安娜事实上已经迈入了超自然的境界,她克服了自己与过去紧密相连的身份认同,真实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健康的未来,同时她的生理也对新的心智做出了回应。如今,安娜就是将可能性转化为实相的一个真实例子。如果安娜能够做到自我疗愈,你一定也可以。
1.6 穿越时空的神秘体验之旅
治愈各种身体毛病,或许是进行这些练习时令人印像深刻的一项好处,但并不是唯一的一项,由于本书也涉及到玄学部分,我希望你能够敞开心胸,接受对所谓「现实」的新看法,这就跟疗愈一样深具转变的神奇力量,只是发生在更深入的不同层次。要成就造种超自然的改变,也跟全心接纳一种更伟大的意识有关,亦即意识到你自己,以及你在这个世界(以及在其他世界)的身份。关于「我是谁」,我要分享几个我自己的故事,一方面这能更精确说明我的意思,一方面也让你看到,这些经历也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在太平洋西北地区的某个冬日雨夜,我度过了十分漫长的一天,终于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倾听窗外风吹拂过高大冷杉的枝极并穿透浓密树荫的声音。这时,我的孩子们都已在床上沉睡,让我有了片刻属于自己的时间,等到我觉得休息够了,便开始检视第二天要完成的事;再等到我在心里把这份清单一一列完的时候,我已经疲累到无法思考了。所以,我只是安静地坐着不动,几分钟后,我已经心无杂念,脑袋一片空白。当我什么也不想地看着火焰的阴影在壁炉中闪烁摇曳,并在墙上忽隐忽现舞动时,我开始进入了出神状态。这时,我的身体虽然疲累,但我的心智一片清明,我不再进行任何思考或分析,只是在当下凝视着空间。
随着我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我缓慢而有意识地让身体进入睡眠状态,同时让我的心智保持有意识而清醒。我的注意力没有聚焦在房里的任何物体上,而是让他对外敞开。这是一个我常常跟自己玩的游戏,我喜欢这样的练习,因为偶尔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我可能有机会经历相当深刻的超凡经验。这就像是在清醒、睡眠以及正常梦境之间勉强打开了一扇门,让我在某个神智清明的神秘时刻偷溜进去。我提醒自己,别去期待任何事会发生,只要保持开放的心态即可。这需要无比的耐心,才能让自己不急躁,不沮丧,也不试图让事情发生,而只是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溜进另一个世界。
那一天,我才刚写完一篇有关松果体的文章,我花了数个月的时间研究褪黑激素的所有神奇衍生物,探索这个小小的炼金中心是如何的运筹帷幄,对于能将科学世界与精神世界连结起来,我感到欣喜若狂。几个星期下来,我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思考松果体代谢物的角色上,它是神秘经验的可能连结,而大部分的古老文化都知道如何去诱发这些神秘的经验,比如美国原住民萨满教的灵境、印度教的三摩地经验,以及其他涉及改变意识状态的类似模式,就像当头棒喝一样,数年下来那些松散、毫无头绪的概念与想法都在此时明朗化了,对于如何通往更高维度的空间与时间的理解,我认为我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我所学到的所有信息,都激励着我更深人去认识人类的可能性,然而,我还想知道更多,我求知若渴的欲望,足以将我的意识移到松果体在我脑袋中的位置:我不时会想到并问问松果体…「你到底在哪里?」
当我专注于松果体在我大脑中所占据的空间,并让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之中时,突然之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生动又鲜明的松果体影像,就像一颗三维空间的圆形旋钮:松果体的嘴巴大大张开,一阵痉挛后,释出了一种白色的乳状物,我被这幅全像式影像的高分辨率震慑到无法自已,但我已然放松到不至于激动或做出任何反应的程度。所以,我只是全然地臣服并观察着。这幅影像是如此真实,我知道我眼前所见的,正是我自己脑袋里的小松果体。
接下来的瞬间,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计时器,那是一块附有链条的老式怀表,影像逼真到令人难以置信,我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块怀表上,并得到了极为清晰的信息。我突然明白了我所深信的线性时间——有明确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并不是这个世界真正运作的方式,相反的,我了解到一切都确实发生于永恒的当下。在这个无限的时间之中,存在着无限的空间,维度或是可能的实相,等着我们去体验。
如果只有一个永恒时刻正在发生,那么我们在这个化身之中就不会有任何的过去,更不用说有前世,这是说得通的。但是,我可以看到每一个过去与每一个未来,彷佛我正在看一部有着数不尽影格的老电影,每个影格代表的不是单一时刻,而是一扇扇无限可能的窗户,宛如施工棚架般无止境地往四面八方延伸,这就像是看若两片面对面的镜子,然后看见反射在两个方向的无限空间与维度。要了解我所见到的事物,请想像这些无穷尽的维度延伸于你的上下,前后及左右各个方向,而且这些无限可能中的每一个都已然存在。我知道,倘若我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些可能性之中的任何一个,我就可以如实地体验到那一个实相。
我也了解到,我并未置身于任何事物之外,我感受到自己跟每一件事物、每一个人、每一个地方及每段时间浑然如一体,我只能把他形容为我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一种最熟悉的陌生感受,正如我看见的那幅影像所显示的,我很快就了解到,松果体其实扮演着一种维度计时器的角色;当他被活化时,我们可以接通任一时间,当我看到计时器的指针向前或向后移动时,我知道这就像一部可设定通往任何特定时间的时光机器一样,在特定的空间之中,也有另一个可让我们体验的现实或维度。这幅令人震惊的景像带给我的启示是:松果体就像一根宇宙天线,能够接收到超乎我们实质感官所能感知到的信息,并且能够让我们与已然存在于永恒时刻的其他实相或现实世界接上线,我所接收及下载的信息似乎无穷无尽,没有任何文字可以充分形容这次经验的浩瀚无垠,以及无可限量的强度与广度。
1.7 现在的我,同时经历过去与未来
随着怀表的指针往后移动,回到了过去的时间,时空之中的某个维度便栩栩如生地活了过来,我马上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与我个人相关的实相之中。令人惊讶的是,就在我坐在客厅沙发的当下,过去的那个时空仍然同时在发生着。接着,我意识到自己置身于某个特定时间的实质空间之中,观察着还是个小男孩的自己;同样的,这个经验当下,身为成人的我正坐在沙发上,小男孩版本的我这时大约七岁,正在发着高烧(我还记得自己在那个年纪有多么喜欢发烧,因为我可以进人自己的内心深处,而且伴随高烧的谵妄状态,还会出现抽像的梦境与幻相。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我躺在床上,被子盖到我的鼻梁,我的母亲刚刚离开了房间。我很高与自己可以独处了。
母亲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似乎本能地知道自己要做的是身为成人的我正在客厅所做的事——持续放松身体,保持在半睡半醒之间,不论出现什么,我仍然停留在当下,直到目前这一刻,我全然忘却了这段童年经历;但是当我在那一刻再度重温这段记忆时,我看到自己置身于一个所谓的「清明梦」之中,领悟到了那些可能性的实相就如同棋盘上的方格。
当我观察着还是小男孩的自己试着去理解这一切时,我不禁深受触动,并纳闷着在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如何能理解如此复杂的概念。在我看着这个小家伙的那一刻,我爱上了他,就在这种情绪涌上心头的瞬间,我以某种方式感受到了一种同步连结:过去的时间点和我当下在华盛顿州的时空连结,我强烈地意识到小男孩的自己当时在做的事,以及现在的我正在做的事,都发生在同一时间。那些时刻是如此明显地连系在一起,在那个瞬间,现在的我对过去的我所感受到的爱,吸引着小男孩来到了我身处的这个未来世界。
接着,这次的体验变得越来越奇特了,随着幼时场景逐渐淡去怀表又再度出现,我觉知到计时器的指针也可以往前移动,我毫无恐惧不安,只是惊奇地看着这个怀表的时间往前移动,刹那间,我发现自己在那个寒冷的夜晚,光着脚站在华盛顿州住家的后院里,很难确定当时是几点,那是我坐在客厅沙发的同一个晚上,只不过现在待在屋外的那个我,是来自未来的我,没有任何言语可以描述我的这次经验,我唯一可以说的是,那个来自未来,叫乔,迪斯本札的人,与我现在的人格大相迳庭。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进化,同时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事实上,应该说是狂喜更正确。
我当时充分地觉知到了一切,或者我应该说,身为那个人,我正充分地觉知到一切。藉由超意识,彷佛我所有的感官都被加倍强化了。我所看见的、碰触的、感受的、闻嗅的、品尝的以及倾听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我的感官被提升到如此敏感的程度,以至于我敏锐地觉知到周遭的一切,并渴望充分体验那一刻。我的意识,觉知与能量都被大幅提升了,充满这股强烈能量的感受使我更能同时意识到我同步感知的所有一切。
我只能描述这种感受就像一股连贯一气,坚定不动摇,高度组织化的能量,完全无法与我们身为人类时感受到的化学情绪相提并论。事实上,在那一刻,我甚至知道自己无法感受到正常的人类情绪,因为我已经进化到超越了它们。然而,我的确还能感受到爱,虽然它是一种进化的爱,不是由化学物质产生,而是一股极其强烈的电流。我感觉自己几乎就像是以着火般的热情,热爱着生命,全然沉浸于一种不可思议、纯净形态的喜乐之中。
隆冬的寒夜,我就这样光着脚,没穿外套地在自家后院走动。但是,我完全能察觉到冷,但却冷得令人愉快,我没理会脚下的地面是多么冰冷刺骨,只是享受着赤脚踩在冰冻草地上的感受,同时觉得与那股感受及草地有着极为强烈的连结。我还了解到,假如我抱持着如同以往对寒冷的典型想法与评断,就会产生出一种对立感,将我与这股能量分离开来,如果我加以评断,就会失去那种合而为一的整体感:而我所体验到的这股令人惊叹的内在能量,也这比周遭环境的条件(寒冷)来得更为强大。结果就是,我毫不费力地拥抱了天寒地冻的寒冷。这就是纯粹的生命!事实上,它是如此愉快,以至于我甚至不希望结束时刻到来,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升级版的那个自己,一个拥有力量并知晓一切的我在庭院中漫步,感受到被赋予无比的力量与平静,而又满溢着生存的喜悦与生命之爱。走在庭院中时,我故意走到侧置于地面的巨大玄武岩柱上,这些岩石宛如巨大的阶梯般堆叠起来,创造出围坐在火坑旁的层次感,我喜欢赤脚走在这些巨大石块上的感觉,它们是如此壮观,令我敬畏,接着,我走近了一座喷泉,这让我想起我们兄弟一起打造出这座奇迹的回忆,我脸上不禁勾起微笑。
突然之间,我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小女人,身量不足两尺,站在喷泉略后方的位置;另一个跟她一起的女人则是正常人的体型,穿着跟她很像,也跟她一样闪闪发光。这个正常体型的女人静静站在后方观察着,看起来像是保护者的角色。
当我看着这个小小女人时,她转过头来面向我,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可以感受到一股爱的能量,比先前还要强烈,彷佛她正在将这股能量传送给我。即便已是进化版的我,也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受。完整与爱的感受如几何奇数般倍增,我暗忖:「哇!还有比我刚刚体验到的更多的爱吗?」这爱非关浪漫,而是一种更令人振奋,像是充电般的能量,从我的内在被唤醒,我还意识到,她知道我的内在还有更多的爱等着我去体验:而我也知道,她比我更为进化,我感受到的那股如电流般的能量也传递了一个讯息,要我去看厨房的窗户,我立刻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在那里。
我转头望向厨房,那个现在的我——也就是几小时前坐在沙发上放松的那个我——正忙着洗碗。而此刻,进化版的我则站在后院,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我是如此深爱着正在洗碗的这个人,我看到他的真诚,他的努力,他的热情,以及他的爱;我看到他的思绪跟往常一样忙碌,不断地想为种种概念发展出意义。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他的部分未来,就像伟大的父母一样,我也为此刻的他感到骄傲,心中只有无尽的赞美与钦慕。当我观察着他,感受到那股内在的能量越来越强烈时,我看见他突然停下手边的洗碗工作看向窗外,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并扫过了后院。
虽然我还是那个未来的我,却仍记得现在的那个我,我知道我在洗碗的那个瞬间突然停了下来、望向窗外,因为在当时,那个现在的我突然间感受到胸口涌出一股不由自主的爱,也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我,或是有人正在外头。我进一步想起,当我正在洗一只玻璃杯时,我的确往前倾了倾,想避开天花板的灯光,找个角度仔细打量黑漆漆的外头;过了几分钟后,才又重新洗水槽里剩下的碗盘,原来,未来的我正在对现在的我做一件与刚才那位美丽的小女人对我所做的相同的事,现在,我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就像在前一个场景中我看着那个小男孩的感觉,未来的我对现在的我所感受到的爱,再度以某种方式将我与未来的我联系在一起。未来的我正在那里呼唤着现在的我走向未来,而我知道,正是爱才使这种联系得以存在,进化版的我对这一切了然于心,吊诡的是,同时存在于这一刻的三个人,都是我,事实上,还有无数个我的存在,不只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或未来的我,有那么多个可能的我,存在于无垠之境;同时,不只是一个无垠之境,而是有许多个无垠之境。而所有这一切,全都发生在永恒的现在。
当我重回到这个现实世界,也就是客听的沙发上时,首先的感觉是:比起我刚刚进入的其他维度的世界,这个世界委实相形见绌。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哇!我对现实的看法真像井底之蛙啊!」这趟丰富的内在体验,给了我如此的明确感,并让我知道自己的信念——我自以为认识的生命、上帝、我自己、时间、空间以及在无垠之境可能体验到的一切是如此有限;而直到此刻,我才深深了解到这一点。我知道自己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对于我们称为「现实」之物的宏伟规模毫无所知;第一次,我毫无畏惧、毫无焦虑地理解到「未知」这个词语在我生命中代表着什么。我知道,我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我相信你应该能想像,当你遇上像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时,如果试图向家人或朋友解释,彷佛就像在暗示你大脑中有某些化学物质失衡了,因此,我很犹豫跟任何人谈起这事,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而我也不想太早下定论,以免阻止他再次发生的机会。数个月下来,我一直专注在回顾我认为可能创造出如此经验的整个过程;我也对时间的概念大感困惑,无法停止去思索,除了时间中永恒时刻的典范转移之外。,我还有更多发现,那个晚上的超凡经验过后,当我再回到这个三维世界时,我才了解这整个体验只不过发生了十分钟。照理说,我经历了两次这样大规模的事件,应该会花上更多时间才对。像这样的时间膨胀,更激发了我投注精力探索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旦我了解得更多,我希望有能力去复制这样的经验。
那个晚上后又过了几天,我的胸口还有电流般的相同感受,一如那个美丽的小女人帮我活化内在能量的当时感受,我不断思索着,除非事情真的发生了,否则这种感觉怎么能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呢?而当我把注意力放在胸口时,我发现这股感受被放大了,可以想见的,我在这段期问对任何社交活动都不怎么感与趣,因为外在世界的人和环境会让我分心,削弱还存在于内在世界的那种特别感觉。然后一天天过去,电流般的感受终于完全消失了,但我始终不曾停止这样想:永远都有更多的爱等着我去体验,而我在那个境界中所拥抱的能量仍然存活于我的内在。我希望能再度去活化、启动它,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这么久以来,即便我试了又试,想重新复制出这样的经验,却仍一无所得。现在我了解到,意图产生同样结果的期待感加上试图迫使他发生的挫折感,对于创造另一个神秘经验来说,是一种最糟糕的组合。我迷失在我自己的分析当中,试图厘清事情怎么发生的,以及我如何能让它再度发生。于是,我决定运用一些新方法,与其尝试去重新复制那一晚的体验,我决定每天在凌晨进行冥想,这是因为褪黑激素的浓度会在凌晨一点至四点之间达到最高点,而褪黑激素的神秘化学代谢物正是创造清明梦的基质,所以,我开始在每天凌晨四点进行内在的修炼。
在我继续分享我的故事之前,我想先请你了解的一点是:当时是我一生中相当艰难的一段时期,对于是否继续授课我一直举棋不定,因为我不确定这对我来说到底值不值得。2004年的纪录片《当心灵遇上科学》问世之后,我的生活乱成一团,我考虑要远离大众,遁入更单纯的生活之中。一走了之,看起来似乎简单多了。
1.8 你的每个存在,都在等待你今生的救赎
某个早晨,我坐下来开始冥想一个半小时后,慢慢躺了下来。我在自己的膝盖下放了些枕头,让自己不会太快睡着,以便徘徊于半睡半醒之间。在我躺下后,仅将我的注意力放在脑中的松果体位置;但这一次,我没有试图迫使任何事发生,只是对自己说:随便你吧!显然这就是那个神奇的字眼,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臣服,把自己交出去,避开并放弃任何特定的结果,只是敞开自己去接受任何的可能性。
接下来,我所知道的是:我是一个粗壮结实的男人,置身于一个非常炎热的地方,似乎位于我们现在称之为希腊或土耳其的境内,这个地区绮岖不平,地面像是被烘烤到干焦一样,宛如希腊罗马时代的石造建筑中,点缀着许多鲜艳布料制成的小帐篷。我穿着一件式的粗麻衣服,从肩胜往下垂落至大腿中段,有条粗绳像皮带一样系在腰上,我还穿着那扎到小腿的凉鞋,我有一头浓密的卷发、强壮的身体、宽阔的肩膀,双臂与双腿的肌肉很发达,我是个哲学家,也是一个长期信奉灵恩运动的学生。
这个过去经验中的我与现在的我并存,也就是当下正观察着这个特定时空的我,再一次的,我比平常更有觉知力,处于一种超意识的状态之下,所有的感官都被强化了,完全觉知到一切事物。我可以闻到身体散发出熟悉的麝香味,尝到脸上滴落的汗水咸味,我喜欢这个味道,我感受到根植于我身体的形体与力量,并意识到右肩传来深沉的疼痛感,但并未引起我太大的注意。我看见亮丽的蓝天、山峦及绿荫,彷佛置身于高彩度的电影场景之中。我听见远方传来的海鸥叫声,知道自己正在接近一大片水域。
我正在展开一赵类似朝圣的旅途,周游各地传授我毕生所学并奉为圭臬的哲学。我在一位素来仰重的大师门下学习多年,他一直给予我无尽的关怀,耐心及智慧。现在,轮到我要担起传递讯息来改变这个文化的心智与心灵的责任,但我也知道,我所传布的讯息与当时的看法及当权者的信念都背道而驰,教会必然会质疑我的看法。
我所探讨的哲学要义,将使人们从任何类型的生存束缚当中解放出来,进入自身以外的「某件事或某个人」之中:同时,它也会激励每个人展现予他们力量的行为准则,他们的生命更丰富也更有意义。我对这样的理想充满了热情,每天都在奉行他的信念与教诲。当然,它所传达的讯息会摆脱对宗教的需求以及对当权者的依赖,将使人们免于个人苦痛及各种折磨。
当这幕场景鲜活起来时,我才刚在一座熟闹的小村落结束了一场演讲,聚集的群众刚要散去时,就有几个人迅速穿过人群逮捕了我,我还来不及逃跑就被抓住了,我知道他们的计谋得逞了,如果他们在我演讲时行动,那么我就会看见他们,他们行动的时间点抓得刚刚好。
我毫无抵抗就束手就擒了,他们把我单独关在一座牢房里,被困在一间窗户狭小的石牢之中,我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命运。但我无能为力,两天之内,我就会被带往数百人聚集的市中心,而这些人之中有许多人在几天前都听过我的演讲。但是,现在的他们,却热切期待有这个机会能亲眼目睹我的审判,以及即将到来的酷刑。
我被剥到只剩下一小片布权充内衣,然后被网那在一块大石板上,石板的四个角刻出大型凹槽,让绳索得以在沟槽上滑动,绳索两端的金属手铐系住我的手腕和脚踝。然后,酷刑开始了。站在我左边的男人开始转动一个曲柄,控制石板缓慢地往前移动到一个更垂直的位置:随着石块向上移动,绳南从四个角落越来越紧地拉扯着我的四肢。
当石板转到大约四十五度时,我开始感受到真正的疼痛。有个看来像是法官的人大喊大叫,问我是否会再继续教授我的哲学;我没有抬头往上看,也没有回答,接着,他命令那个男人继续转动曲柄,当他转动到某个点时,我听见了劈哩啪啦的爆裂声响,顺然我身体某些部位的脊椎已经移位了。身为这一幕的旁观者,我注意到自己脸上的表情随着疼痛程度的增加而发生变化,就像看着镜中的倒影一样。我逐渐清楚意识到那个被那在石板上的人,就是以前的我。
环绕着我的手腕和脚踝的金属手铐,现在刺穿了我的皮肤,尖锐的金属给我带来了烧烫般的灼痛,我流着血,一边的肩膀脱臼了,我在痛苦中喘息呻吟。当我试着弯曲并保持肌肉紧绷来抵抗撕扯四肢的力量时,身体抽搐并头颤抖着;但不做任何抵抗却会令人难以承受。法官突然再次开口大声责问我,会不会继续传播我的哲学,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可以暂时同意停止传播,然后一旦我从这座酷刑展示台上下来之后,我再重新开始就好了,我推想这个回答应该能够满足法官,然后停止对我的折磨,让我得以活下来继续我的使命。于是,我缓慢又沉默地摇了摇头。
接着,法官迫使我要开口说出「不会」的答案,但我不肯说,于是,他迅速向我左边的行刑者示意,让他更用力地转动曲柄,我往下看着那个转动着装置的男人,他显然正打算伤害我,当我们自光交会时,身为旁观者的我立刻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我现在这一生的乔,迪斯本札——在不同驱体之中的同一个人。当我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个行刑者仍以我此生的化身在折磨着其他人,也包括我自己:我也理解到那个人在我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这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奇特熟悉感,一切都说得通了。
随着石板加速往上移动,我的腰背被拉断,身体开始失去控制,在那一刻,我崩溃了,足以把人压垮的疼痛让我哭了起来,沉重的悲伤占据并耗尽了我整个的存在。最后石板重量终于被解除且迅速回复到水平位置,只剩我躺在那里,在沉默中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我被拖回去牢房,蜷缩着破碎的身躯躺在角落中。整整三天,我无法停止这场折磨在我脑海中一再重演。
我感到被辱得无地自容,以至于从此再也无法在公众面前发表演说。继续实现使命的念头,让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情绪反应,我甚至不再去想它了。有天晚上他们把我放了,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我羞愧得低着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再也无法直视任何人的眼睛,我感觉自己没能达成使命。于是,我选择在海滨的一个山洞中度过了余生,像个隐士般沉默寡居、捕鱼为生。
当我亲眼目睹这个可怜人的处境,以及他最后逃避世界的选择后,我了解到,这是给我的一个讯息。我知道我这一生不能再度逃离这个世界,我的灵魂想让我知道,我必须继续我的未竟之业,致力去捍卫我要传达的讯息,不再从逆境中退缩,我同时也认知到我并没有失败,而且我已经尽力了,我知道,那位年轻的哲学家就像无数个可能的我一样,仍然活在永恒的当下;只要永远不再害怕为真理而活,而非为他而死,我可以改变我的未来以及他的未来。
我们每个人都有着无数个可能的化身存在于永恒的当下,全都等着我们去发现,当自我的奥秘被揭开时,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不是过着线性生活的线性存在,而是过着多维度生活的多维度存在。在无限可能性背后等着我们的美好,是我们能改变这些未来的唯一方法,也就是在当下的无数个瞬间去改变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