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第四章

供养整个宇宙能生起广大福德 · 原书第 59-72 页

4.1问答：观想、传承与“清净”之义

咒语与种子字安住于自生本尊与前生本尊二者的心中，而在两种情形里，你都认定它即是本尊智慧或本尊心的体现。通常你会观想光芒从自生本尊心中的种子字与咒鬘（mantra garland）中放射出去。这些光芒触及并进入前方观想诸尊的心中，唤起他们的悲心，令光芒从前方观想中放射出来，遣除一切众生的疾病与痛苦，等等。

问：我没法同时观想前方观想与我自己身为药师佛。我应该轮流观想吗？也就是说，先花一段时间修前方观想，然后再回来修自生本尊观想一段时间？

仁波切：那样也可以。你可以来回切换。

问：要快速切换，还是慢慢来？

仁波切：最好的方式是以你觉得舒服的频率来回切换。

问：仁波切，这个特定的修法（sadhana）对您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它对创古传承（Thrangu lineage）有特别的重要性吗？

仁波切：这对我本人或我的寺院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它只是噶举派（Kagyu tradition）通常修持的三种药师佛修法之一。有长的、中的，而这一种是短的。我们修持这一部，因为它是短的。

问：藏文中哪个字被翻译为“pure（清净）”？你还会用别的方式翻译这个字吗？

翻译：“达巴（takpa）”。

问：它总是译成“清净”吗？

翻译：就我而言，是的。很多人有各种不同的译法；我不能保证他们总是把它称为“清净”。

问：也许仁波切可以讲讲这个字的意思。

仁波切：你可以把“清净”的同义词想成是“离于染污（free of impurity）”，引申而言就是“离于缺陷或过失（free of defect or imperfection）”。它表示无垢、圆满、无瑕，等等。

问：仁波切，光芒从东方佛土放射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仁波切：在药师佛的诸部经典中，佛陀宣说他们的佛土——主尊药师佛的主要佛土，以及其他眷属佛的佛土——全都在东方。

问：当我们观想光芒遍满整个宇宙时，这包含一切事物吗？石头、树木、椅子、建筑物都包括吗？

翻译：是在哪个阶段？是在生起本尊的时候，还是在持诵咒语的时候？

问：在持诵咒语的时候。

仁波切：是的。一开始，在生起本尊之前，你通过观想一切融入空性，来净化你对整个宇宙的感知。理论上，从那一刻起，一切不净都已止息。但到了持诵主咒的时候，你可以再次观想不净的显现，并以从本尊心中放射出的光芒来净化它们，从而重新净化。

问：仁波切，在其他观想修法中，有时会有一种把自己的根本上师看作本尊的样貌的感觉。这个修法里有类似的做法吗？

仁波切：有的，把前方观想与根本上师（root guru）等同起来是恰当的。每个人与前方观想的关系略有不同。如果他们对药师佛特别具有信心，那么他们主要会把前方观想当作真正的药师佛。但他们也可以把前方观想本质上视为自己的根本上师。

那么，我们就以回向功德来作结。

4.2灌顶观想与五方佛加持

今天早上我们讲完了自生本尊观想、前方药师佛观想，最后也讲了把真实的智慧本尊融入自生本尊与前方观想之中，作为对治我们惯于把事物看作不净或平常的习气。

在迎请智慧本尊融入自己以及前方观想之后——作为对治自己的障蔽、恶业与分别念——接着我们就接受灌顶（empowerment）。修法中的这一阶段，在仪轨里仅仅以如下咒语来呈现：

伴随此咒的观想如下：你再次观想三字——OM AH HUM——安住于自己身为药师佛的三处，以及前方观想诸尊的三处；接着再次观想从它们——尤其是从你心间 HUM 字——放射出光芒，此次迎请的是五方佛（five male buddhas of the five families）及其眷属，从他们各自的清净佛土而来。诸佛手持盛满智慧甘露（ambrosia of wisdom）的珍贵宝瓶（vases），将甘露从你头顶中央的孔穴灌入你身为自生本尊药师佛的体内。这段咒语的第一部分——OM HUM TRAM HRI AH——代表五方佛同时授予这一灌顶。OM 代表毗卢遮那（Vairocana），HUM 代表阿閦佛（Akshobhya），TRAM 代表宝生佛（Ratnasambhava），HRI 代表阿弥陀佛（Amitabha），AH 代表不空成就佛（Amoghasiddhi）。你观想这清净的甘露充满你的全身，并思惟它净化了你身、语、意中一切的恶业、障蔽与染污。“Abhikentsa”的意思就是灌顶。

4.3外供养：八供与五妙欲

修法的下一部分是借由供养来积聚福德资粮。如前所述，自生本尊向前方观想供养。光芒从自生本尊的心中放射出来，每一道光芒的末端都有供养天女（offering goddesses）手持各种供品，她们把这些供品呈献给前方观想的一切诸尊。

首先，她们呈献的是一组八种相关的供养。第一是水，供养诸佛之口。第二是浴足水，供养诸佛之足。第三是花，供养诸佛之眼。第四是香，其香气供养诸佛之鼻。第五是灯，再次供养诸佛之眼。第六是香水，供养诸佛全身。第七是食物，供养诸佛之口。第八是乐器，象征音乐之声，供养诸佛之耳。

伴随着这八供，还有五种悦意之物的供养，也就是由五根所领受的五种乐受。它们是美好的色、悦耳之声、香、味以及触。

一般来说，供养可以分为四种：外供养（outer offerings）、内供养（inner offerings）、密供养（secret offerings）以及究竟供养（ultimate offerings）。外供养，基本上就是供养外在世界中一切美好、悦意之物。这里呈献给本尊的，是外在世界中所有合适、美妙的事物。借由作这些供养，你积聚福德资粮。因此经文中说：“借由供养诸尊，愿我们圆满二种资粮。”这二种资粮就是概念的福德资粮（conceptual accumulation of merit），以及无概念的智慧资粮（nonconceptual accumulation of wisdom）。作供养本身，就是积聚或圆满概念的福德资粮；而当这些供养是在了知供养、供养者以及供养行为究竟无实性的情况下作时——在了知供养之空性、供养者之空性以及供养行为之空性时——无概念的智慧资粮也同时圆满。

最后，这些供养以一句偈颂末了的供养咒语来呈献。咒语开头的“vajra（金刚）”一词，表示供品的本性是空性。接着，依次念出各个供养的名称；最后的“tra ti tsa”，或“pra ti cha”，意思是“个别地”。也就是说，对这些诸尊一一呈献供养。

到了这里，在大多数金刚乘（vajrayana）修法中，外供养之后还会接着作内供养、密供养以及究竟供养。内供养通常指的是某种多玛（torma）的供养。多玛在此称为内供养，是因为供养多玛是一种增长三摩地（samadhi）的方式，而三摩地是一种内在现象。密供养是供养乐空双运（the unity of bliss and emptiness），为的是引发或稳固修行者对此的认知。同样地，究竟供养是供养对究竟本性之证悟，为的是稳固修行者对此的证悟。这里之所以没有给出这些供养，是因为这个修法虽然在传承上属于金刚乘，但其风格倾向于遵循经教。因此，接下来的供养是经典中通常呈献的供养。

下面呈献的两组供养，是八吉祥物（eight auspicious substances）与八吉祥相（eight auspicious signs），或称八吉祥标志。

4.4八吉祥物与八吉祥相

八吉祥物之所以称为“吉祥”，是因为它们是八种与佛法在这个世界生起有关的事物或物质。它们被视为吉祥，因为它们在促成教法生起的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八吉祥相或八吉祥图案则现于佛身之上，因此也被视为吉祥。

八吉祥物包括诸如右旋法螺（conch shell with the swirl going clockwise）之类的事物。当帝释（Indra）劝请佛陀转法轮时，他曾向佛陀供养这只右旋法螺。由于帝释的劝请，佛陀初次宣讲佛法，众生因此有机会值遇佛法并获得其果。由于这个原因，右旋法螺被视为吉祥。另外一种吉祥物是吉祥草（durva grass）。一位名字也很吉祥的割草人在佛陀觉悟前夕遇见佛陀时，供养了他吉祥草。佛陀用吉祥草做成一个座垫，坐在上面证得觉悟。因此，由于吉祥草与佛陀的觉悟有关——而觉悟正是把这一段历史时期从黑暗转为光明的事件——吉祥草也被视为吉祥物。

因此，你把八吉祥物供养给药师佛及其眷属，发愿借由这些供养圆满二种资粮。这段偈颂末了的咒语是“mangalam”，意思是“吉祥”；“artha siddhi”则使整句成为“吉祥的成就”。

下一组供养是八吉祥相，或称八吉祥标志。

一般来说，每一位佛都庄严具足三十二相与八十随好，但在这一切之中，有八种是最为殊胜的。这八种实际上是佛陀身体某些部位的形状，令人联想到某些象征。例如，佛陀头顶的形状令人联想到伞盖，所以珍贵伞盖（precious parasol）就是其中一种吉祥相。他的眼睛形状像某种金鱼，所以金鱼（golden fish）是另一种。他的喉咙形状像某种宝瓶，所以珍贵宝瓶（precious vase）又是一种，如此等等。同样地，向诸尊供养这八种形状或标志，是为了促成吉祥，并发愿借由这些供养，一切众生无不圆满二种资粮：概念的福德资粮与无概念的智慧资粮。这段偈颂末了的咒语是“mangalam kumbha hum”。“Mangalam”意思是吉祥；“kumbha”意思是宝瓶。这里用宝瓶来代表全部八种形状或标志。因为它代表佛陀喉咙的形状，也因为佛法最初就是从佛陀的喉咙宣说出来的，所以宝瓶被视为最重要。

4.5七政宝与轮王资具

下一项供养是七政宝（seven articles of royalty）的供养，这是七种独有的资具，属于一种称为转轮圣王（chakravartin）的君主。

转轮圣王出现在历史最殊胜、最美好的时期，也就是所谓的妙劫或吉祥时期。这七种资具使转轮圣王有别于任何其他君主；然而这七种资具真正的内在意义，是它们代表觉悟道上的七个方面（seven aspects of the path to awakening），这是所有佛与菩萨都会经历的。因此，当你向诸尊作此供养时，你应思惟：外在而言，你供养的是七政宝；内在而言，它们代表的是觉悟道上的七个方面。

你把这些供养呈献给前方观想坛城中的一切诸尊，发愿借由这样做，圆满二种资粮——概念的福德资粮与无概念的智慧资粮。完成这项供养所用的咒语，指的是七政宝中的第一个——摩尼宝。“Mani”意思是宝，“ratna”意思是珍贵。

4.6曼达供与广大福德

下一项供养，也是供养主体部分的最后一项，是曼达（mandala）的供养。

一般来说，我们当然是为了积聚并圆满福德资粮而作这些供养。我们作供养，并不是为了利益作为名义受者的诸佛与菩萨。诸佛与菩萨不会因为有人供养就特别欢喜，也不会因为无人供养而不欢喜。作供养唯一真正的理由，是作供养的人借此积聚福德资粮。我们作供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它如何影响我们才是最重要的。供养并不限于你实际能在身边集合起来的供品。供养可以是三种中的任何一种：实物供养（actually assembled）、意化供养（mentally emanated），以及愿力所生供养（produced through the power of aspiration）。实物供养是实际现前、在你能力范围内可以呈献的供品。意化供养是你想象出来的供养，你实际上并没有把它们物理地摆在面前，但你可以在心中清楚地观想并呈献它们。愿力所生供养则是那些如此广大无边，甚至无法在心中完全涵摄或想象的事物；但你至少可以发愿把它们供养给诸佛与菩萨。据说，这三种供养中的任何一种，都会生起福德资粮。我们以整个宇宙作为曼达来供养，正是因为它的广大能生起广大福德。

这里特别提到了中央的须弥山，以及环绕它的诸洲。这些连同它们所附属的一切，共同构成曼达，被视为一切供养中最主要者。详细来说，供养包括须弥山；在须弥山顶上，是欲界天中的第二层——由下往上数——称为三十三天。环绕须弥山的是七重金山（seven concentric rings of golden mountains），山与山之间有湖泊。在这七重金山及其湖泊中，住着欲界天的第一层天众以及四大天王——也就是药师佛坛城中那四位守护门卫的同一批天王。当你供养须弥山时，你也要思惟自己同时供养了那些天界的一切财富。在这七重金山之外，是四大部洲及其八小洲，那是人类的居处——你也要供养那里的一切财富、财产、庄严与美好。简而言之，你把这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以及其中所有的一切，供养给一切诸尊，并发愿借由这样做，圆满二种资粮，也愿你与整个世界都远离疾病。

4.7沐浴、拭干与供养衣袍

在基本供养——水、花、香等八种传统供养，以及供养悦意五根的五种供养——之后，已经作了四组不同的供养：八吉祥物、八吉祥相、七政宝，最后是曼达供养。下一项供养是沐浴（ablution），也就是清洗诸尊的身体。这是为了创造一种吉祥的缘起，以去除自己的恶业、染污与障蔽——包括烦恼障（afflictive obscurations）与所知障（cognitive obscurations）。

在这里，你观想从自己身为药师佛的心中放射出光芒；每一道光芒的末端都有供养天女手持盛满甘露的珍贵宝瓶。她们用这些宝瓶中的甘露，沐浴主药师佛、其余七位药师佛、十六位菩萨，以及坛城中一切其他诸尊的身体。经文说：“我以香水沐浴善逝之身；虽然本尊无垢，却能创造净化一切恶业与障蔽的吉祥缘起。”

这项沐浴供养以咒语作结：“Om Sarwa Tathagata Abikekate Samaya Shriye Hung”。“Sarva”意思是一切；“Tathagata”意思是如来或佛；“Abikekate”指的则是某种程序，在某些语境中意思是灌顶，但在这里意思是沐浴。借由这项供养，你增长诸尊的光辉与庄严；因此有“shriye”一词，意思是辉煌、庄严或荣耀。

下一项供养伴随着沐浴，是擦干诸尊的身体。观想供养天女手持以香水薰染的柔软白色棉布来擦拭。

在这两段偈颂中，你说明自己并不是因为诸尊身体肮脏或有垢需要清洗才为他们沐浴、擦干；你擦干诸尊身体，是因为它能创造使一切众生痛苦干涸、去除的缘起因。因此，你发愿愿一切众生——尤其是身体上的疾病之苦与心理上的烦恼之苦——都能得以去除。“Kaya vishodani”意思是净化身体。

接下来是向坛城诸尊供养衣服或袈裟。

沐浴、擦干之后，接着就要供养合适的衣袍。这段偈颂第一句实际提到的衣袍，是供养药师佛以及其眷属七佛的。由于他们示现的是殊胜化身（supreme nirmanakaya form），所以只穿着诸佛所穿的美丽旃檀红黄袈裟。当观想中的天女供养这些袈裟时，你念诵：“以此我披覆胜者之身。”如同前面的供养一样，你作这项供养，并不是因为药师佛有受寒的危险，而是为了创造利益自他的吉祥缘起。因此你说：“虽然您的身体从不寒冷，却能创造活力与身体庄严增盛的吉祥缘起。”借由这项供养，愿活力与身体庄严在你与他人之中生起。虽然仪轨没有特别提到，但供养菩萨的衣物应与其形相相称：他们示现受用身（sambhogakaya form），因此适宜穿着多彩丝衣以及金珠宝饰等等。供养菩萨妙衣与珠宝，并不是因为他们特别喜欢这些东西，而是因为借由供养它们，你能创造活力增盛的吉祥缘起。咒语中的“vastra”意思是袈裟、衣服或织物。

沐浴、擦干、供衣这三个部分各有其特殊意义。这三者共同的根本意义，在第二部分已经指出：“我作此供养，是为了建立去除痛苦的吉祥缘起。”作这些供养的目的，是去除众生的痛苦，而这一点主要是通过第二项擦干供养，在吉祥缘起的层面来成办的。但要去除众生的痛苦，必须先去除痛苦的因，也就是恶业与障蔽。因此，在擦干之前先有沐浴，其象征作用是净化一切众生的恶业与障蔽。最后，当痛苦被去除之后，代之而起的是身心安康的状态——包括身体的活力、庄严与健康——以及心中的智慧与安宁；第三项供养衣袍，便建立了生起这一切的缘起因。

4.8赞叹三宝与坛城诸尊

供养之后是赞叹。你观想从自己心中光芒化现的供养天女，以优美的旋律、以仪轨中的词句唱诵诸尊的赞颂。所赞叹的是药师佛及其眷属的身、语、意功德。这些赞叹并不是为了取悦药师佛；诸佛与菩萨不会因赞叹而欢喜，也不会因没有赞叹而不欢喜。作赞叹，是为了让修行者自己忆念诸尊的功德。这会增长你的信心，以及你渴望证得诸尊状态的决心，从而增进你在修法上的精进。

赞叹包含三段偈颂。第一段是赞叹药师佛。第二段是赞叹其余七位药师佛以及十六位菩萨。第三段是赞叹坛城中其余的诸尊，包括十方护世者、十二夜叉大将，等等。

第一段是向药师佛作赞叹。

第一句赞叹其身色或形相：“您的身体颜色如同一座琉璃或青金石之山。”也就是说，在外观上，他的身体如一块无垢的蓝色宝石，如琉璃或青金石一般，并放射光明。这是对他威仪形相的赞叹。第二句赞叹他的事业：“您去除一切众生的疾病之苦。”这里的疾病之苦，首先明显指身体疾病的字面痛苦，但也含摄最终意义上轮回本身的疾病与痛苦，而药师佛也遣除这些。

赞叹了他的形相与事业之后，接着赞叹他的眷属。这里仪轨中提到的眷属，不是指坛城中的眷属，而是指代表大乘僧伽（mahayana sangha）的八大菩萨。他们与坛城中的十六位菩萨并不相同；事实上，这八位主要菩萨并非全部都在十六位之中，虽然其中有一些是。一般来说，当我们谈到僧伽时，有共同乘的寻常僧伽，以及由菩萨所组成的大乘圣僧伽。这些菩萨的代表就是所谓佛陀的八大近子——文殊（Manjusri）、观世音（Avalokiteshvara）、金刚手（Vajrapani）等八位大菩萨。然后最后一句说：“我礼敬并赞叹那位持珍贵药者。”这是指药师佛本人的另一种说法。

第二段赞叹是总赞三宝，以这个坛城中的佛、法、僧为代表。

首先提到的是其余七位药师佛：殊胜名号、珍贵明月、胜妙黄金、离苦得乐、法音海、法心，以及释迦牟尼佛。接着提到法本身，在坛城中以经论典籍的形象作代表，但也理解为道的精髓。至于僧伽，文中提到“十六菩萨等”，意思是所有大乘僧伽，以这个坛城中的十六位菩萨为代表。然后以“我礼敬并赞叹珍贵三宝”作结。

最后一段赞叹，是向坛城中其余的诸尊以及与坛城相关的一切作赞叹。

首先提到的是梵天与帝释，他们是十方护世者中的两位；接着是四大天王；然后是十二夜叉将军或首领及其眷属；最后是一切掌握医药知识、精通医药者，这里称为药之明咒持者与药之仙人，包括住于天界者与住于人间者。简而言之，就是礼敬并赞叹这座甘露药坛城中的一切诸尊。

4.9生起次第的三要素

我们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修法阶段——观想诸尊之身、融入智慧本尊、向诸尊呈献供养与赞叹——都是生起次第（generation stage）修行的面向。一般来说，生起次第的修持需要具备三个特质：清晰显现（clear appearance）、稳固佛慢（stable pride），以及忆念清净（recollection of purity）。所谓清晰显现，就是对你所观想之物有清晰、明确的观想。无论你是只观想药师佛——也就是说，观想自己即是药师佛，以及前方观想药师佛——或者除此之外还观想围绕前方观想的其余七位药师佛，或者再进一步观想十六位菩萨，或者再进一步观想整座包括十方护世者、十二大将等在内的完整坛城，无论如何，清晰显现就是观想诸尊的身色、形相、庄严服饰与袈裟、手持的标帜等，都能让你的心保持安定、平静，同时又生起清晰、鲜明的形象。

生起次第的第二个特质是稳固佛慢。当然，一般来说，傲慢是我们想要断除的——它是一种烦恼（klesha）。但在这里，“傲慢”一词指的是在金刚乘修法中非常必要的东西。佛慢意味着免除一种误解：以为观想自己是药师佛、或观想药师佛在前方，是在假装事物并非其本然。稳固佛慢的意思是，虽然你是有意识地观想药师佛，但那实际上就是你自己。这是承认你实际上就是药师佛。在前方观想的情况中，则是承认并认知前方观想就是药师佛的真实现前。所以稳固佛慢真正指的是一种信心、信赖与信仰的态度。重要的是要认知到，当你作自生本尊观与前方观想时，你并不只是在想象某种虚构的东西，你不是在假装事物与其本然不同。当你以意化供养供养诸尊时，你应当思惟这些供养实际上正在发生，实际上正在产生作用。借由作这些供养，你实际上就是在积聚福德资粮。你对这一修法有效性与准确性的信心有多大，你对它的欢喜、信心以及获得的利益就会有多大。

生起次第的第三个特质是忆念清净。这有几个意思。最明显的是认知诸尊的形相是殊胜庄严的，诸尊的外表并不令人不悦，也不奇特或不相称；他们在一切方面都是美丽、令人欢喜的。但比这更深一层的是认知诸尊形相的本性就是智慧的具体体现。诸尊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像我们这样的粗重身体——也不是无生命的固体，仿佛由土石或木头制成。他们是智慧的清净体现，也就是说，他们是以清晰、鲜明形相而显现的空性之表达。实际修观时，你应当把他们看成一个鲜明的显现——带着明确的身色、庄严、标帜等——然而却没有粗重的实体性。他们的显现光明鲜明，却如彩虹般无实质。这第三点的根本意思是，诸尊是智慧在身相中的具体体现，因此他们的形相在各方面都不是轮回性的——它不是由任何轮回的因缘所产生的。

我们今天下午就讲到这里，并以回向功德作结。作回向时，思惟你把此次修法所生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之觉悟，并特别在短期内回向给这个世界远离一切形式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