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二章
释迦牟尼佛宣说此经以策励我们修持 · 原书第 113-124 页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了《药师佛经》中所述药师佛十二大愿中的前八愿。这些广大愿力，皆源于药师佛在修道之初所发的那份菩提心（bodhicitta）。经中解释这些大愿，是为了让我们了解药师佛身、语、意的加持如何能进入我们，以及如此进入会带来什么利益。释迦牟尼佛宣说此经，是为了策励我们修持。此处要传达的意思是：观想药师佛、祈请药师佛、忆念药师佛名号，能带来非凡利益。了解这一点，你就会对药师佛修持生起热忱。这份热忱会使你修持，而修持又会令你证得修持的果。因此，我们将从上次停下的地方继续，从第九愿开始。
3.2.1第九愿：断除魔索与邪见
药师佛的第九愿，是令一切众生解脱魔罗（mara）的套索或绳缚。魔罗的套索，指的是障碍解脱之物。在此，它是指任何一种经过刻意培养、却严重错误、足以令你步入歧途的见解——任何一种实际上带你远离解脱、而非趋向解脱的见解。
任何种类的见解——也就是说，任何经过自己有意识地培养或发展出来的、对事物如何存在的理解——都是透过自己以智力或智慧调查、分析诸法而产生的。这种分析可能是正确的，从而产生正见；也可能是不正确或有缺陷的，从而产生邪见。依我们本具的才智，我们都有能力进行这类分析，因此也可能得出正确或错误的结论。如果你对事物的见解基本上正确，它将成为你解脱的强烈因。透过促成你的解脱，它也会间接成为他人解脱的因。简言之，对事物如何存在的正见，能生起种种安乐。反之，如果你的见解严重错误，实际上变成对智力的颠倒或误导运用，它就会障碍你通往解脱之道，使你无法解脱他人，并成为安乐的障碍。
错误运作的智力有两种。第一种是对事物如何存在的强烈错误理解，它实际上带你走上错误道路；第二种则是使你怀疑真实之事的分析，因此令你无法接受真理。无论哪种情况，药师佛此处的愿力，都是要令众生从这些错谬或误解中解脱，并将他们安置于通向解脱的正确道路。
第九愿的另一部分，与众生的行为相关。如果你的见解正确，就会令你行持恰当的行为，也就是菩萨行。如果你的见解不正确，你的行为也会跟着不正确；它同样会是错误的。此处所谓正确行为，是指不伤害他人或自己，而能利益他人与自己的行为。这种行为自然来自对事物如何存在的正确理解、正确见解。药师佛在此处、在仍为菩萨时的愿力是：当他成佛后，其教法之加持与事业将引领众生获得正确理解，并因此行持能令他们证得解脱的正确行为。
3.2.2第十愿：解脱王难与轮回怖畏
药师佛的第十愿，是令众生解脱统治者（rulers）的迫害。按字面所说，这是指透过药师佛的加持，解脱并保护众生免受专制君主对其臣民施加的监禁、处决，以及其他一切艰难与残酷。但推而广之，这也指外在世界中任何干扰你安乐的类似情况——疾病、任何他人对你的虐待或迫害，无论他们是谁——以及不断威胁我们的其他种种危险与灾难。由于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本质是无常（impermanence），我们恒常处于某种危险中，并对某事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怀有某种恐惧。此愿的要点是：透过药师佛的加持，众生应受到保护，免于这些危险，也免于这些危险生起的恐惧。
有一幅关于轮回（samsara）的常见图像，称为生命之轮（Wheel of Existence / bhavacakra），中央显示三毒，其外显示六趣。六趣之外，显示这[整个轮回转生之轮]——代表轮回——被一位极为忿怒的尊像衔在齿间、抱在膝上。这位忿怒尊像，代表轮回存在的基本危险与恐惧。正如图中所示，有时快乐，有时痛苦。但无论哪种情况，存在的本质都是变化。因为是变化，所以是不确定；因为是不确定，所以是危险；因为是危险，所以是恐惧。这一切不确定、危险与恐惧，都由这位忿怒尊像所代表。
在佛陀住世期间，他的上首弟子与声闻（shravakas）经常被人问及他的教法是什么。人们会问他们许多不同的问题。当他们去佛陀那里，解释说自己并不总能回答所有这些问题时，佛陀想出在每个佛教寺庙的门上绘制这幅生命之轮，以单一图像来代表佛法。佛法的目的，当然是令人脱离恐惧与危险。佛陀正是为此而说法，包括这部《药师佛经》。我们都有恐惧与焦虑。这些恐惧与焦虑，其实源于轮回或循环存在的本质充满无常，因此充满痛苦。如果你问，有没有办法超越这些恐惧与焦虑，答案是：“有的。如果你修持佛法，并因此与诸佛——例如药师佛——的加持、悲心与愿力相连，恐惧与焦虑就可以被超越。”也就是说，如果你非常精进地修持，你就能一次性彻底超越一切恐惧。但即使你并没有那么精进，即使你只修持一点点，或者即使你只是与佛法略有接触，也会有某种利益，会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帮助。最终，你会解脱到超越一切恐惧的境界。因此，在这第十愿中，明确表述的“令众生解脱不义君主迫害”之愿，实际上是指令众生完全脱离轮回之苦，也就是令他们脱离无常的掌控。而此愿的要点在于：超越无常所强加于我们的恐惧与危险，是可能的。
3.2.3第十一愿：远离饥贫与缺乏
第十一愿与第十二愿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都与令众生解脱贫穷之苦相关。具体而言，第十一愿是令众生解脱缺乏生活必需品之苦——解脱饥渴之苦，以及不断挣扎求生之苦。药师佛此愿，是令众生解脱缺乏饮食之苦，以及为获取饮食而必须挣扎之苦；并推而广之，令一切众生体验佛陀所称的法味（delightful taste of dharma）。这意味着，药师佛不仅发愿给予众生生存的生理手段、生理滋养，也给予他们佛法的灵性滋养。
法味，是指听闻佛法并如是品尝，然后修持它，并透过修持获得真正的快乐。当一个人修持佛法，达到证得真实而稳固的快乐状态时，就不再需要经历轮回之苦，也就是说，不再有身体上的痛苦，也不会有心理上的痛苦。佛法的利益，以及品尝法味的方式，可以不同程度、以不同方式发生。有时仅仅听闻佛法就得到利益；有时思惟其义而得益；有时透过禅修而得益。有些情况下，利益的程度仅限于略微接触。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透过诸佛的愿力，佛法利益众生、解脱众生痛苦的方式。
3.2.4第十二愿：资具、饰物与音乐
药师佛的第十二愿，着重于实际的贫穷，特别是缺乏能给我们带来舒适的事物。首先，药师佛发愿能够为一切缺乏足够衣物、因此遭受寒热、风吹雨打等痛苦的众生提供衣服。除此之外，他发愿为缺乏饰物者提供装饰品，也就是珠宝之类。同样地，他发愿为缺乏音乐者提供乐器，以及生活中的音声与音乐。此愿的核心，是满足众生的愿望，给予众生他们想要的、能令他们短期安乐的事物。
从某个角度来看，你可能认为这意味着：只要向药师佛祈祷，就能从天而降名牌服饰，或任何你想要的乐器。因此你可能真的带着这种期望去祈祷，而当期望没有实现时，你可能会非常失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药师佛的愿力没有意义或无效。此愿发生作用的方式——事实上，所有愿力发生作用的方式——是透过药师佛的愿力与威力，众生与佛法接触。众生遇见药师佛或其他诸佛事业的造像、象征或其他表现形式。结果，他们放弃强化其障蔽的恶行与错误想法，逐渐削弱或彻底消除他们的障蔽，并渐次于佛法与诸佛的启发下行事，积聚福德与智慧资粮。这改变了他们的处境。要么在这一生，要么在未来生，他们开始获得此前所缺乏、所想要的事物。因此，不能因为衣服没有立刻从天而降，就认为这第十二愿不灵。它是灵的，只是以不那么直接、较为渐进的方式作用。
3.2.5佛说此经的目的
因此，在《药师佛经》中，释迦牟尼佛宣说了药师佛在最初发菩提心时所发的这十二大愿。然后，佛陀继续对祈请这番解释的文殊菩萨（Manjushri）说：由于药师佛的愿力，他的功德——无论是其身相与存在的功德，还是其佛土（realm）的功德，这些皆由愿力所生——都是无限的。释迦牟尼佛还提到，在药师佛的佛土中，他的眷属中有两位主要弟子，是名为日光菩萨（Luminous Like The Sun）与月光菩萨（Luminous Like The Moon）的菩萨。然后，佛陀继续对文殊菩萨说：任何具有信心，并因此具有精进与智慧的男子或女人，都应当祈请药师佛、观想药师佛，并忆念药师佛名号。
3.2.6两大弟子：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
接着，佛陀谈到祈请药师佛的进一步利益。佛陀提到，有些人极为悭吝，无法忍受施舍任何东西。他指出，当人们无法忍受施舍任何东西时，根本上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有好处。这种不知道，使他们如此执着于抓住自己的财物。这种人从不想到布施。如果他们被迫在某些情况下把东西给别人，即使必须给自家人，也会令他们极为不快乐。问题在于，如果你有那么重的悭吝，你的来世可能会相当不愉快。佛陀此时说，即使这样一个极端悭吝的人，只要听闻药师佛名号，并与他建立某种联系——这基本上是指知道一些关于药师佛功德的事——就会在他们心中启发对布施价值的理解。随着他们逐渐理解布施的价值，他们就会真正变得慷慨。变得慷慨，他们就不会有不愉快的来世。而且在他们未来所有生世中，这种布施的动势都会存在，因此他们不仅永远慷慨，实际上还会成为鼓励他人慷慨的源泉。
3.2.7悭吝者闻名得利
这就是此时经中解释的忆念与祈请药师佛的第一个利益。至于第二个利益，佛陀再次对文殊菩萨说：同样地，有些人就是无法约束自己。他们对戒律（morality）毫无兴趣。他们认为戒律毫无意义。他们对戒律没有兴趣的原因，是不了解它的价值。他们不了解行为合乎道德的好处，也不了解行为不道德会导致的问题。同时，他们对佛法或任何灵修都没有兴趣，因为他们不了解它的价值。由于不知道它的价值，当然他们对它就没有兴趣。但是，当一个人即使处于那样极端的心态，只要听闻药师佛名号，就会对戒律与佛法修持逐渐产生尊重与兴趣。结果，他们会行为如法，并会学习、修持佛法，这不仅令他们此生快乐，而且使他们生生世世拥有越来越好、越来越快乐的生命。他们行为、学习、修持的动势会保持下去，并随时间增长。
3.2.8无戒者闻名得利
我们在自己的经验中就能看到这种发展。我们许多人起初对佛法一无所知，因此对它没有多大的尊重或信心，仅仅因为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们可能听过许多关于道德观念的说法，因而产生许多疑问与怀疑，以至于我们真的不尊重它。但在某个时刻，有某件事启发了我们。我们看到了某种事物，例如一尊佛像，或听到了某种事物，例如一段佛法解释或一尊佛的名号。某件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使我们开始考虑佛法修持，这使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生活方式，并修持佛法。无论你是佛法修持的新手，还是完全沉浸其中，无论哪种情况，都有某件事发生了。这件事，正是此处所说“听闻药师佛名号”的利益所指。正如经中所说，像我们这样的众生，接触到某种佛的事业与加持——一尊佛像、一尊佛的名号，或源自佛的教法——并受到启发，最终我们会发展出某种程度的信心与对其他众生的慈悲〔这会导向其他善品质的发展〕。
当然，我们对佛法的信心与虔诚并非一成不变。有时我们显然有强烈的信心与虔诚，有时则生起似乎障碍或削弱我们信心与虔诚的怀疑。无论哪种情况，所需要的都是一样的：基于对诸佛及其教法的根本信心，以我们所能拥有的全部信心与虔诚来祈请或祈祷。如果你这样祈请，当你有信心时，你的信心会增长；如果你在有怀疑时这样祈请，你的信心会增长，怀疑会减少。因此，无论你被对佛法的犹豫或怀疑所困扰与否，你都必须做同样的事。正如佛陀在经中此处所指出的，以一个人所能凝聚的全部信心与虔诚来祈请诸佛，始终是很重要的。
释迦牟尼佛宣说了忆念或听闻药师佛名号的四种利益，其中前两种我们已经讨论过：减轻悭吝与减轻不道德。今早我想在这里停下来，因为昨天有一些人排队想问问题却没机会。如果你们现在还想问，请继续。
3.2.9问答：观想、灌顶、财神、藏医、菩提心与施受法
问：能否解释一下药师佛简短或浓缩修持的观想？
仁波切：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作祈请，向药师佛顶礼，并思惟他确实在你前方，同时忆念他的样貌、颜色、手持何物、穿着何等衣装等等来观想他。另一种同样有效的方式是：思惟无论你向他顶礼时他在何处，你都向他顶礼；这种情况下，你根本不需要特别观想他。
问：仁波切，我的观想中一直有个问题反复出现。本尊——金刚持或药师佛——在我前方，我能非常清楚地看到一面，细节和颜色都很鲜明，但另一面几乎在黑暗中。它是浑浊的、在阴影里，颜色很不清晰，而当我疲倦时，那一面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仁波切：总是同一面吗？
问：大致是同一面。我的左侧，也就是本尊的右侧，是清晰的；另一面则不是。另外，如果我坐着，面朝正前方，观想本尊就在我面前，而我的眼睛半闭，会感觉本尊偏了一个角度。我一直挪动身体想让他在正中，但其实他已经在正中，却感觉我坐得歪斜，往那边看。
仁波切：这是自发发生在你身上的，并非你刻意造成的，所以只要放下它，继续修持，它会自己解决。
问：仁波切，三个问题。在身、语、意加持降下时，它们是分别进入三个中心，还是普遍进入整个身体？第二，能否更详细说明修持的次第，关于把小小的药师佛观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或他人的身体里？这可以在正式修持之外做吗？最后，药师佛与财神（Jambhala）之间有没有关联？如果有，是什么关联？如果有区别，区别又是什么？多亲近一者是否更有利益？
仁波切：关于第一个问题，在成就法修持与持咒时，当你观想本尊三门的加持融入自身，你可以想它们普遍融入你的整个身体，遍布全身，而不指定融入头部等特定部位。在灌顶（abhisheka）的情况下，它们才会融入身体的特定部位。关于第二个问题，你可以把小小的药师佛观在自己身体或他人身体的某个部位的运用修持，既可在正式成就法修持中、持咒时进行，也可在禅修后的任何时候进行。关于第三个问题，药师佛与财神之间确实有联系。这个联系基本上在于：守护《药师佛经》及其教法的十二药叉大将，与财神属于同一类或同一族。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财神也是药师佛教法的一位守护者。我在台湾一座名为“狮岭寺”的寺院大量修持药师佛成就法时，曾有过这方面的印证。寺中的僧众与其他参与者也在密集修持药师佛。他们说，原因之一是每当他们集体共修药师佛时，寺院诸事顺遂，他们认为这与药师佛的祈请与修持自然会引来财神的事业有关。因此，我想说，如果你必须只选择一者来祈请，应该选择药师佛；因为看来祈请药师佛时，你会自动得到财神的协助。
问：仁波切，这个修法看起来如此殊胜、完整，以至于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直到最近才听说它。我知道自己修得不算久，但我想知道药师佛修持的地位。它在寺院里常做吗？为什么这么晚才传过来？
仁波切：关于药师佛修持在西藏寺院传统中的地位，各寺差异颇大。有些寺院修得很多，有些寺院修得很少，中间各种情况都有，没有硬性规定。至于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听说，别忘了金刚乘在西方还非常新。基本上可以说，金刚乘传入这个国家只有三十年。我们要看佛陀是如何教法的。佛陀说法时，先讲我们所谓的共乘，然后随着人们透过修持逐渐成熟，他才逐步、逐步加深开示。同样地，上师们也必须在这个国家渐次引入、教授佛法，因为随着你的修持进展，你的信心、信仰与理解也会相应增长。例如，大多数开始在西方传教的上师，都是从教授止（shamatha）修持入手，这不需要太多信心，因为你直接面对的是自己在当下心中就能立即经验到的东西。它的有效性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说：‘这是我们传统的根本修持，你要观想药师佛，相信我他存在，他有极大加持，如果你祈请他，他的加持会进入你。’你可能不会相信。
问：这个修持是否与藏医有直接关联？
仁波切：是的，有关联。药师佛修持被用来在制药时为药物加持。医药的传承也来自一位名为‘觉慧’（Rigpe Yeshe）的仙人，他是药师佛的化身。当我们看藏医历史时，会发现西藏最杰出的医师，包括大成就者宇妥·云丹贡波（Yönten Gonpo）等，都是在亲见药师佛或获得他的加持之后，才得以发现新的诊断方式、新的药剂配方，并撰写医药典籍。
问：谢谢仁波切的传承与教导。到目前为止，我所学到的度众生越过轮回大海到达觉悟彼岸的方式，基本上有三种：如国王，带领一切众生走向解脱；如船夫，与大家同乘一条船，一起渡过去；或如牧羊人，确保大家都安全到达后，自己才走。一方面我对牧羊人式的菩提心感到困惑，另一方面又困惑于要先治愈、觉悟自己，才让其他众生先于我而入。能否请您开示？
仁波切：正如你问题中所指出的，根据经乘传统，发菩提心有三种方式。这三种不同的发菩提心方式都是可接受的，它们对应于你有多么自私。当一个人完全无私、绝对利他时，他发菩提心时的态度会是：‘在每一位其他众生都已证得佛果之前，我不成佛，我拒绝成佛。’这就是你问题中提到的牧羊人式菩提心。从经乘的观点来看，这被认为是最好的发菩提心方式；最好，因为它完全无私。第二好的是这样的想法：‘嗯，我想成佛，他们也都想成佛，我希望我们大家一起成佛。我要把自他一切众生同时带到佛果。’这种称为船夫式或摆渡者式菩提心，比第一种稍微自私一点，但仍然非常无私。第三种方式确实带有一点自私，它的想法是：‘我真的很想成佛，真的很想证得圆满正觉。但在我成佛之后，我不会舍弃众生，我也会解脱一切众生。但首先，我一定要成佛。’这是国王式菩提心，其中有些自私，但由于它包含了解脱一切众生的发心，所以仍然是真实的菩提心。
金刚乘的发心方式听起来很像国王式菩提心，但并非要变成国王式菩提心。金刚乘的态度只是务实而已。如果你不成佛，就无法解脱其他众生。这种态度不是自私，而是务实。它可能变成自私；你可以把它变成国王式菩提心，或拿它作为国王式菩提心的借口。但它真正的意思并非以那种精神来发心。金刚乘菩提心的基本推理是：‘我只想解脱一切众生。显然我现在做不到。如果我成为菩萨，有了菩萨的证量，我能做一些事，但无法像佛那样完全解脱他们。所以，虽然我想要的是解脱众生而不是自己，但为了有效做到那一点，我必须先自己证得佛果。’
问：有没有一种药师佛修持涉及按手？
仁波切：按手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与观想小小的药师佛在病人患处身体的修持结合起来。
问：仁波切，我还有一个关于选择修持的问题。在考虑施受法（tonglen）与药师佛修持时，既然你二者都传过，我们该如何决定何时用哪一种？
仁波切：你是指为了自己修行，还是为了利益他人？
问：我们用来帮助他人的施受法，它同时也帮助我们。此外，佩玛·丘卓（Pema Chödron）也谈到一种用施受法帮助自己的方式。
仁波切：两者本身在各方面都是同等有益的。你在修持中应该强调哪一种，取决于你对哪一种最有信心、最有信仰，以及最有天然的倾向。所以如果你对施受法更有信心，它会更有效；如果你对药师佛修持更有信心，那会更有效。从历史上看，我们可以看到各传承中有些上师把施受法作为主要修持；有些上师则把药师佛或类似修持作为主要修持。这真的取决于你个人的倾向。